第37章 錘子遇上尺子，絕對的瘋子
趙構被公孫衍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
他看著自己這位一向以沉穩著稱的謀士，此刻激動得老淚縱橫，語無倫次，心中那杆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徹底傾斜了。
原來，我才是天命所歸？
林楓只是一個順應天命的引路人？
這個念頭一旦產生，就像野草般瘋狂滋生瞬間填滿了他的內心。
之前的屈辱、不甘、忌憚，頃刻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與倫比的豪情與壯志。
「哈哈……哈哈哈哈！」趙構站起身，仰天長嘯，笑聲中充滿了壓抑已久的野心和釋放後的暢快，「好！好一個天命所歸！好一個順天而行！」
他一把將公孫衍扶起，虎目之中精光爆射。
「傳我王令！」
「召集所有將領，於演武場集合！」
「另外，傳檄天下！」
趙構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吼出了那句他幻想了半輩子，卻從未敢說出口的話。
「告天下人，大炎無道，趙氏失德，朕，趙構，於今日在燕京稱帝！建國號『大燕』！擇日，揮師南下，問鼎中原！」
當「朕」這個字從他口中說出的瞬間，整個北方的氣運，仿佛都被引爆了。
京城，林楓的光幕上，編輯點數開始以一種近乎決堤的速度瘋狂跳動。
【叮！核心劇情人物『燕王』身份轉變，引發世界線重大偏離，獲得編輯點數+300000！】
【叮！『大炎王朝』國運被割裂，信息熵劇烈動盪，獲得編輯點數+500000！】
【叮！世界本源詞條解析速度暴漲……當前進度：1.5%……1.8%……2.0%！】
林楓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高維的「作者」發出了一聲更加悽厲的悲鳴。
如果說之前「聖母」的亂搞，是讓他的世界觀代碼出現了一堆BUG。
那現在燕王稱帝，就等於有人直接在他的文檔里，把主角的名字、故事大綱、世界背景，全都用紅筆劃掉，然後寫上了一個全新的故事。
這已經不是BUG了，這是赤裸裸的篡改！
林楓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這一步棋，走對了。
接下來，他只需要等待。
等待那個被自己植入了「昊天宗」之魂的佛子唐三，和那個被自己賦予了「絕對公平」神性的天道聖母，這兩顆被他精心打造的「超級炸彈」，轟然相撞。
那一天，整個世界，都將為之奏響最華麗的樂章。
西行古道，黃沙漫天。
一襲破爛僧袍的唐三，正盤坐在一塊光禿禿的巨石上，試圖打坐入定。
他已經離開靈山聖境月余。
這一個月，對他而言是地獄般的煎熬。
他體內的兩種力量，就像兩個勢不兩立的鄰居，每天都在他的腦子裡吵得不可開交。
「阿彌陀佛，施主，前方有村落，我們當去化緣，以求果腹。」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起，慈悲為懷。
「化個屁的緣！」另一個粗獷的聲音立刻反駁，「看上哪家，直接進去拿就是了！他敢不給，老子一錘子把他家房梁砸斷！這叫『等價交換』！」
「出家人，怎可如此粗鄙……」
「再囉嗦，老子連你一起錘！」
唐三痛苦地捂著頭感覺自己的佛心，已經快被那柄無形的錘子給敲成八瓣了。
他如今的狀態極為詭異。
當佛性占據上風時，他寶相莊嚴，看螻蟻都心懷慈悲，恨不得割肉餵鷹。
可一旦錘意上涌，他立刻就會變得暴躁易怒看什麼都像釘子，總想找個錘子來敲一敲。
前幾日，他路過一個農家。佛性大發，主動幫農夫耕了三畝地累得滿頭大汗，卻甘之如飴。
農夫千恩萬謝，送了他一個炊餅。
他剛接過炊餅，錘意就上來了。
「他媽的，老子給你幹了三畝地的活，你就給一個餅？你這是在侮辱誰的勞動成果？」
於是，在農夫驚恐的目光中，唐三搶過他家的鋤頭，當場開爐，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硬是把一柄好好的鋤頭，給鍛成了一柄四不像的鐵疙瘩。
然後他把鐵疙瘩塞給農夫，惡狠狠地說道：「看好了，這叫『千錘百鍊』！你那鋤頭是破銅爛鐵，老子幫你淬鍊了，現在是神兵利器！一個餅，便宜你了！」
說完，揚長而去，留下農夫抱著那坨比石頭還硬的鐵疙瘩在風中凌亂。
諸如此類的事情，一路上發生了不知多少。
他「唐三」的名號，在西行古道上，已經從「佛宗奇才」，變成了一個令人聞之色變的「瘋和尚」。
此刻，他正努力壓制著錘音，試圖念誦經文，平復心境。
「大日如來，心若琉璃……」
「錘子，我的錘子在哪……」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八十！八十！都他媽八十！」
「不……」唐三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他感覺自己快要分裂了。
就在這時，一股柔和而聖潔的氣息，從古道的盡頭傳來。
那氣息，仿佛能洗滌世間一切污穢。
黃沙，似乎都變得不再那麼乾燥。
空氣中，多了一絲花草的芬芳。
唐三猛的睜開眼，他的左眼佛光閃爍，右眼赤焰流淌，同時看向了氣息傳來的方向。
一個白衣女子，赤著雙足，正踏著虛空，緩緩而來。
她面容聖潔，眼神悲憫，仿佛行走在人間的神祇。
正是那位被林楓扭曲了神性的「天道聖母」。
她也一路向西而來，所過之處，留下一片片「絕對公平」的焦土。
此刻，她終於遇到了她此行最大的「不公」。
她的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巨石上的唐三。
她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眼眸中，數據流瘋狂閃過。
【檢測到極度不公平事件！】
【目標：唐三】
【不公平描述1：該單位同時擁有『佛宗』與『昊天宗』兩種截然不同且互相衝突的傳承。此為兩種不同『作者』設定的非法疊加，嚴重違反了世界設定的唯一性與平衡性。】
【不公平描述2：該單位體內存在兩種獨立意志，占據同一個身體，嚴重違背了生命個體的基本法則。】
【修正方案：剝離其中一種傳承與意志，以恢復個體的『公平性』與『唯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