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鎮魔古劍與宗主的「心魔」
這個選擇題，只用了不到三息的時間。
「撲通！」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天劍宗大長老，金丹期的強者張乘風，雙膝一軟，對著林楓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他這一跪，仿佛抽走了所有天劍宗高層最後的脊梁骨。
「撲通！撲通！」
他身後的十幾名長老執事，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諾骨牌，接二連三地跪倒在地將頭顱深深地埋下。
「我等，願奉前輩為主，天劍宗上下任憑前輩差遣！」
張乘風的聲音沙啞而堅定，迴蕩在死寂的劍冢之中。
這一刻，沒有什麼宗門尊嚴，沒有什麼千年基業，只有活下去的渴望，和對未知力量最原始的臣服。
蘇小翠和她的護衛們，已經徹底麻木了。
他們感覺自己像是在做一場荒誕不經的夢。一個時辰前，他們還在為如何進入劍冢而發愁。一個時辰後，他們親眼見證了一位金丹強者，帶著整個宗門的高層，跪在了一位不足二十歲的少年面前，俯首稱臣。
這個世界，太瘋狂了。
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
他走到張乘風面前，伸出手，對著這位金丹強者的頭頂，輕輕一點。
沒有驚天動地的異象，沒有華麗璀璨的光效。
就像是拂去了一粒塵埃。
【目標：張乘風】
【詞條：『狀態：寒毒攻心（晚期）』、『狀態：心脈受損（嚴重）』】
【操作：刪除】
【消耗點數：2000】
張乘風只覺得一股無法言喻的暖流，從頭頂百會穴湧入，瞬間流遍四肢百骸。那困擾了他二十年，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陰寒刺痛，在這股暖流的沖刷下，如同冰雪遇驕陽般，迅速消融，無影無蹤。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早已枯萎的心脈，正在重新煥發生機，那停滯了二十年的金丹，也開始重新散發出瑩潤的光澤，甚至隱隱有了一絲鬆動的跡象！
「這……這……」
張乘風激動得渾身顫抖，老淚縱橫，他猛地對著林楓磕了一個響頭，額頭與青石板碰撞，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多謝主人再造之恩！老奴張乘風，此生此世，願為主人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直接改了稱呼，從「前輩」變成了「主人」，從「我」變成了「老奴」。
因為他知道，這已經不是交易了，這是神跡，是再造之恩！
林楓坦然地受了他這一拜，然後將目光投向了劍冢的更深處，那座由萬劍拱衛的劍山。
「好了，現在，帶我去看看你們天劍宗，真正的秘密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剛剛起身的張乘風，再一次僵在了原地，臉上剛剛浮現的喜悅，瞬間被新一輪的驚駭所取代。
他……他連那個都知道？
天劍宗真正的秘密，並不在劍冢，或者說不完全在劍冢。
劍冢是門戶，是鑰匙也是封印。
在張乘風這位新晉「老奴」誠惶誠恐的帶領下，林楓穿過了屍橫遍地、血氣未散的劍冢外圍，來到了那座萬劍堆砌而成的劍山之前。
蘇小翠一行人，被張乘風客氣而敬畏地「請」了出去，並安排了最好的客房休息。他們已經沒有資格，再接觸到這個層面的秘密了。臨走前，蘇小翠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楓的背影，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崇拜，甚至還有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傾慕。
劍山腳下，張乘風神情肅穆，他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林楓之前敲擊過的那塊青石板上。
「嗡——」
整座劍山發出了低沉的共鳴，那堆積如山的萬千兵刃，竟如同活過來一般，緩緩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深邃、幽暗，通往地底的階梯。
一股比劍冢內還要濃郁百倍的古老劍意，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冷魔氣，從地底通道中撲面而來。
「主人，請。」張乘風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則落後半步，跟在林楓身後，姿態謙卑至極。
林楓邁步走下階梯。
通道很長，兩側的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這些符文構成了一個龐大而複雜的陣法，不斷閃爍著微光，似乎在鎮壓著什麼東西。
林楓的詞條編輯器，早已將這一切分析得清清楚楚。
【陣法：上古鎖魔大陣（殘缺）】
【狀態：能量流失嚴重，核心受損，鎮壓效果不足原先十分之一】
【隱藏詞條：此陣與天劍宗護山大陣相連，更與宗主蕭玄的性命相連】
「看來，你們宗主的情況，比我想像的還要糟糕。」林楓一邊走，一邊隨口說道。
張乘風的身體一顫，苦澀地回答：「主人明鑑。宗主他已經閉關三十年了。若非有此鎖魔大陣分擔壓力，恐怕早已被心魔徹底吞噬。」
林楓沒有再說話，通道的盡頭已經到了。
那是一個巨大的地底溶洞，溶洞的中央，有一個翻滾著黑色霧氣的深淵，深淵之上，由九條粗大的玄鐵鎖鏈鎖著一柄造型古樸的青銅長劍。
長劍插在深淵正中，劍身之上，貼滿了金色的符籙，但大部分符籙已經光芒黯淡，甚至有些已經化為飛灰。絲絲縷縷的黑色魔氣，正不斷地從劍身與符籙的縫隙中逸散出來，又被周圍石壁上的陣法之力艱難地淨化、壓制。
即便如此，那股邪惡、混亂、暴虐的氣息，依舊讓人心神不寧，仿佛有無數惡鬼在耳邊咆哮。
【物品：鎮魔古劍】
【品質：神品（已破損）】
【狀態：封印瀕臨破碎，靈性被魔氣嚴重污染】
【隱藏詞條一：此劍乃天劍宗創派祖師『天劍真人』的佩劍，內含一絲『太初劍意』】
【隱藏詞條二：劍下封印著『域外天魔』的一縷分魂，此分魂與天劍宗宗主蕭玄體內的心魔同源，可相互影響，同生共死】
【隱藏詞條三：吸收此劍信息，可獲得海量編輯點數，並有極小概率領悟『太初劍意』】
果然如此。
林楓看著那柄鎮魔古劍，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才是天劍宗真正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