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行為藝術流派
這，僅僅是開始。
林楓的手，又探入了「時間之海」的中間層——「命運」的洋流。
他從中抓出了一段段「既定的命運」。
那是某個王朝「必然的興衰」，那是某個英雄「註定的崛起與隕落」，那是某場戰爭「不可避免的結局」……
他將這些「命運之線」，如同絲綢般抽出，編織成了城市的街道、樓宇和宮殿。
於是，這座城市的建築，都帶上了一種奇特的「生命感」。
一條街道，走在上面，你能看到兩旁是無數王朝的幻影在起落更迭。一座高塔，攀登其上，你能感受到無數英雄豪傑的壯志與悲歌。一座宮殿，置身其中，你仿佛能親眼見證無數史詩的開端與落幕。
最後，林楓的目光，落在了最上層，那片閃爍著無限光芒的「自由意志」之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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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從中撈取任何東西。
他只是微笑著，對著那片海洋，輕輕吹了一口氣。
「【定義：所有閃光的『自由意志』，皆有資格，將其倒影，投射於此城之中。】」
剎那間，億萬萬道微光，如同受到了感召的螢火蟲，從「自由意志」之海升起，跨越維度，飛入了這座剛剛建成的城市。
它們化作了城市中的點點星光，化作了街道上流動的光河，化作了宮殿穹頂上，如同星辰般閃爍的裝飾。
它們，是這座城市的「靈魂」。
至此，一座完全由「時間」和「概念」構成的奇蹟之城，宣告誕生。
「此城，名為『永恆』。」
林楓為它賜名。
永恆之城，他全新的「辦公室」，也是他管理整個多元宇宙時間線的總樞紐。
他心念一動，三位「平衡者」的身影，出現在永恆之城的中央神殿之中。他們不再是虛幻的光影，而是在這座城市中，獲得了接近實體的形態。
「這裡，是你們的新家。」林楓對他們說道。
三位平衡者，看著這座處處都體現著「時間法則」至高奧義的城市，他們的「數據核心」再一次被深深地震撼。
「構架師……這是……神跡！」
林楓沒有理會他們的驚嘆，他走上神殿的最高王座。王座的前方，是一片巨大的，由光芒構成的水池。
水池中倒映的，正是整個「時間之海」的全貌。
宿命的基石，命運的洋流，自由意志的星海，一切都盡收眼底。
這裡，就是永恆之城的「主控台」。
林楓坐在王座上，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因為他之前的修改，「太古皇族」的「命運」之線，已經發生了巨大的偏轉。他們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龍人」，而是變成了「背負著先祖榮光與使命的守護者」，一股悲壯而崇高的氣息，開始在他們的族群中蔓延。
而他們的血脈源頭，那根最粗的「命運主線」，正牢牢地連接在自己身上。
他隨時可以「掐斷」這份授權。
他又看向鬼三哭和蕭辰，這兩人的「自由意志」之光，已經糾纏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小小的雙螺旋光團，上面標註著一個新誕生的詞條——【行為藝術流派（萌芽）】。
林楓的嘴角，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自己隨手埋下的一個惡趣味，竟然真的要在「自由意志」的推動下，開花結果了？
就在他饒有興致地觀察著這些變化時，永恆之城的守護屏障，忽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有東西，在攻擊這裡。
林楓眉頭一挑，將「主控台」的視角，切換到了城市之外。
只見在「時之隙」的混沌邊緣，正有幾頭形態詭異的生物，在瘋狂地撞擊著永恆之城的護盾。
這些生物，身體像是扭曲的影子，沒有固定的形態，它們散發著一種「寄生」和「竊取」的氣息。
「構架師，這是『時之蠹』。」「現實糾察隊」守護者立刻報告，「一種誕生於舊時間法則『褶皺』中的寄生生物，以竊取穩定時間線中的『時間能量』為生。新法則的建立，讓它們失去了棲息地，所以被吸引過來了。」
「舊時代的垃圾麼……」林楓看著這些醜陋的生物，眼中沒有絲毫波瀾。
他正愁這座偉大的城市，缺了點「活物」當點綴。
「【編輯對象：時之蠹。】」
「【核心詞條：寄生、竊取】，修正為【核心詞條：守護、引導。】」
「【名稱：時之蠹】，修正為【名稱：時間使者。】」
「【新增定義：時間使者，永恆之城的居民與衛兵，擁有穿梭『命運』洋流，執行構架師指令的權限。】」
隨著林楓的定義落下。
那些原本還在瘋狂攻擊護盾的「時之蠹」，身體猛地一僵。
它們扭曲的影子形態，開始飛速地變化、重塑。黑色的身體褪去，化為了穿著銀色長袍，手持沙漏與長鐮的優雅形態，臉上帶著一副銀色的面具，看不清表情。
它們身上那股「竊取」的氣息，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莊嚴、肅穆、忠誠的氣質。
為首的那名「時間使者」，對著永恆之城的方向，單膝跪下。
「遵從您的意志，我等，願為永恆效力。」
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連保安和員工都有了。
這座城市，總算有了點生機。
他靠在王座上，目光重新回到主控台。在解決了內部的所有隱患，並建立起這座完美的「根據地」後，他終於可以，將目光投向那片更深邃的黑暗了。
「引路人……」
「旋渦星系印記……」
林楓的意志，通過永恆之城，與整個多元宇宙的本源相連。他將這座城市的「掃描」權限，開到了最大。
他要搜索，那個印記的痕跡。
主控台的水池中，畫面飛速閃過無數星系，無數位面。
最終，在耗費了海量的本源能量後，畫面定格了。
那不是一個清晰的影像，而是一個極其微弱的，幾乎快要消散的「能量回波」。
回波的源頭，遙遠到無法想像。
它不在此方多元宇宙的任何一個角落。
它來自……混沌虛空的更深處。
在那裡，似乎還存在著……另一個，甚至更多個，完全不同的「宇宙」。
而在那能量回波的殘影中，林楓清晰地看到了。
一個由無數星辰組成的，緩緩旋轉的旋渦星系。
永恆之城的主控台前，林楓的指尖在光芒構成的水池上輕輕划過。池中那片由億萬萬光點匯聚成的「自由意志之海」，隨著他的動作，泛起陣陣漣漪。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生靈此刻的念頭，一次微不足道的選擇。
他饒有興致地放大了一片區域。畫面中，鬼三哭正唾沫橫飛地向蕭辰闡述著他的藝術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