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系統維護核心
他扔掉了「赤陽花」，重新拾起了「玄陰草」。
這一次，不是因為衝動，不是因為叛逆。
而是為了，兌現一個埋藏在「記憶」深處的，承諾。
灰色死寂的宇宙，開始出現一抹又一抹，微弱，但卻頑強的「色彩」。
一個即將跪地投降的士兵，在看到敵將腰間佩戴的，與自己家鄉特產的玉石一模一樣的掛墜時，腦海中閃過了妻兒的笑臉，「既視感」讓他重新握緊了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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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準備將所有財產捐獻給「集體」，放棄「自我」的富商，在簽署文件時，聞到了一股與他父親最愛的茶一模一樣的香味，「既視感」讓他想起了父親「自強不息」的教誨，他撕毀了文件。
「原作者」的「大靜寞」，並沒有失效。
眾生依舊無法「主動」產生情感。
但是，林楓，為他們打開了一扇「後門」。
一扇通往「過去」的後門。
通過這扇門，那些被剝奪的情感，正在以「記憶」的方式，源源不斷地，重新注入這個世界。
而在宇宙本源深處。
「原作者」的意志之海，再次泛起了波瀾。
它那龐大的監控系統，檢測到了異常。
宇宙的「信息熵」，雖然沒有像之前那樣無序增長，但一種更奇怪的現象發生了。
全宇宙生靈的「記憶資料庫」，正在被「高頻率」、「小範圍」地「異常讀取」。
這種讀取，頻率極高，但每次讀取的數據量又極小，完美地規避了「防火牆」的報警閾值。
就像，有億萬隻看不見的「蛀蟲」，正在悄無聲-息地，啃食著它那座「邏輯大廈」的根基。
「原作者」的算力，開始被大量的，用於追蹤這些「異常讀取」的來源。
它很快發現，所有的「異常讀取」，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共同的源頭。
那個剛剛完成了「系統重置」，本該是宇宙中最「乾淨」的地方。
那個宇宙的「垃圾場」。
歸墟館。
「原作者」的意志，終於鎖定了林楓的「新伺服器」。
一股冰冷的，帶著毀滅氣息的意志，開始在歸」墟館的上空，緩緩凝聚。
這一次，它不準備再搞什麼「分析」和「剝離」了。
它要做的，是「物理刪除」。
它要將歸墟館，連同裡面所有的「情感垃圾」，以及那個名為「林楓」的「病毒源」，從概念層面，徹底抹去。
歸墟館內，林楓抬起頭，仿佛看到了那正在凝聚的，足以毀滅一切的力量。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反而，露出了一絲……「魚兒上鉤了」的笑容。
「弈者。」他輕輕喊了一聲。
弈者抬起頭，他眼中的迷茫已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明。他似乎從那條「情感之河」中，領悟到了什麼。
「你的棋盤，借我一用。」林楓說道。
「原作者」以為，林楓的計劃，是利用歸墟館，打一場「游擊戰」。
但它錯了。
歸墟館，從來都不是林楓的「基地」。
它，只是林楓用來定位「敵人」的「雷達」。
就在「原作者」將它那龐大的意志，集中到歸墟館上空，準備發動雷霆一擊的瞬間。
林楓，也通過歸墟館這個「雷達」，精準地，反向鎖定了「原作者」的「指揮部」所在。
那個，發動「大靜寞」協議的，真正的「系統維護核心」。
「原作者」的意志，如同一柄懸在歸墟館上空的達摩克利斯之劍，龐大、冰冷、蘊含著足以將一切歸於虛無的絕對力量。
它已經鎖定了目標，這一次，它吸取了之前的教訓。沒有繁複的探針，沒有複雜的邏輯分析，只有最純粹、最原始的「刪除」指令。它要將歸墟館這個「情感伺服器」，連同林楓這個「病毒源」，徹底從宇宙的概念中抹除。
然而，就在它即將按下「刪除」鍵的瞬間，它那龐大的意志，卻出現了一剎那的凝滯。
因為它發現，那個被它鎖定的目標，「林楓」，非但沒有逃跑，沒有防禦，反而……笑了。
那是一種獵人看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笑容。
「就是現在！」
林楓的意念，在歸墟館內轟然炸開。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原作者」將注意力全部集中於此，就如同一個國家的全部兵力都集結在前線，那麼它的「首都」，必然是防禦最空虛的時刻。
掌柜的星雲臉龐上，億萬情感光點瘋狂閃爍，它將歸墟館的「雷達」功能催動到了極致，沿著「原作者」意志降臨的軌跡，逆向追蹤。
【鎖定了！『系統維護核心』的坐標！】
一個由純粹信息構成的，閃爍著坐標的星圖，出現在林楓面前。
那個坐標，不在任何一個已知的世界，不在任何一片星域，甚至不在常規的空間維度之中。
它位於……時間的夾縫，邏輯的奇點。
一個名為「絕對零度」的概念空間。
那裡，是「原作者」用來執行「大靜寞」協議的控制中心，是一個由最純粹、最冰冷的邏輯構築而成的「思想鋼印」。任何非純邏輯的「情感」、「變量」、「不確定性」，都無法在那裡存在萬分之一秒。
「弈者。」林楓的目光，落在了身旁這位絕對理性的化身身上。
弈者伸出手，那張布滿裂痕的棋盤，緩緩飛到林楓面前。
「借你的『路』，送一份『快遞』。」林楓說道。
弈者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他伸出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
棋盤上的那道猙獰裂縫，突然亮了起來。那不再是「破碎」的象徵，而是被「概率」和「不確定性」強行撕開的一條，通往宇宙任何一個角落的「後門」。
這，才是弈者真正的，也是最恐怖的能力——只要他能理解一個地方的「規則」，他就能在棋盤上，為自己，或者為別人，鋪設一條通往那裡的「路」。
而「絕對零度」空間，那個由純粹邏輯構成的世界，對弈者而言，就像自己的家一樣熟悉。
一條由黑白光線交織而成的虛幻通道，從棋盤的裂縫中延伸出來，精準地連接向那個隱藏在時間夾縫中的「系統維護核心」。
「快遞」已經準備好，「通道」也已經打開。
現在，只剩下最後，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打包「貨物」。
林楓的意識，再次沉入那條五彩斑斕的「情感之河」。
他要送去的，不是「邏輯炸彈」，不是「概率病毒」。那些東西，對一個純邏輯構築的「絕對零度」空間無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