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超脫者議會的討論，未知的風險

  「格式化？」林楓笑了，「那不正好嗎？省得我手動清理垃圾文件了。」

  他看向那些從他的多元宇宙中追隨他而來的超脫者們。這些曾經的位面之子、天道化身，此刻臉上也寫滿了凝重與不安。他們能感覺到那道薄膜另一側傳來的、足以讓他們的「超脫」都顯得毫無意義的終極虛無。

  「我反對。」一個聲音響起。是瓦里斯，那個曾經掌控著無數平行宇宙時間線的「時間觀察者」。他此刻的形態是一團由無數鐘錶和齒輪構成的複雜結構，但那些指針，都在瘋狂地逆轉和顫抖。

  「林楓大人。我的『時間』概念，在那道薄膜前，正在失去意義。我無法『觀察』到對岸的任何一種『可能性』。那裡……沒有『未來』。」

  另一個角落，鬼三哭那由純粹怨念和詛咒構成的身軀也在不穩定地波動著。「桀桀……那後面的東西……讓我的『怨念』都感覺……『餓』。它想吞了我，但又覺得我『沒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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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第一次，林楓的追隨者們，對他的決定產生了明確的質疑。

  林楓沒有生氣，反而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他拉過一張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翹起二郎腿。

  「很好，氣氛熱烈起來了。我宣布，『第一屆超脫者代表大會』現在開始。議題只有一個：『前面有坑，我們跳不跳？』。反方代表卡爾薩斯已經發言，還有沒有不同意見的？或者支持我的？來，暢所欲言。」

  他這副悠閒的態度，讓原本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卻也讓眾人更加不解。

  「主人，」卡爾薩斯堅持道，「這不是玩笑。這是關乎我們集體存亡的決策。」

  「我當然知道。」林楓收起了笑容，神情變得認真起來，「卡爾薩斯，我問你，你的終極目標是什麼？」

  「……處理信息，認知宇宙，輔助您，達成邏輯上的最終圓滿。」

  「瓦里斯，你呢？」

  「……觀察所有時間線，找到『命運』的終極答案。」

  「你們呢？」林楓看向其他的超脫者。

  他們有的追求力量的極致，有的追求知識的盡頭，有的追求永恆的存在。但歸根結底，他們都是一群不滿足於「已知」的探索者。

  林楓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舷窗前，背對著眾人，凝視著那道「終極之膜」。

  「我們一路走來，吞噬天道，定義本源，把『作者』留下的世界攪得天翻地覆。我們做的，一直都是把『未知』變成『已知』。但現在，我們遇到了一個連『未知』這個詞都不足以形容的地方。」

  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直擊靈魂的力量。

  「你們害怕被『格式化』，害怕失去自我。但你們有沒有想過，我們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我們引以為傲的『自我』，本身是不是也只是一種……『格式』？」

  他轉過身，眼中閃爍著一種眾人從未見過的光芒，那是純粹的、不含任何雜質的「好奇」。

  「我是一個廚師。我的樂趣，就是用各種『食材』，做出各種味道的『菜』。我們之前遇到的所有東西，法則、概念、天道、本源……它們都是『已經存在』的食材。我們只是在研究它們的『烹飪方法』。」

  「但是那裡，」他指向薄膜的另一邊，「那裡是一個全新的廚房。一個空空如也的廚房。沒有鍋，沒有灶，沒有調料，甚至……連『能吃的東西』這個概念都沒有。」

  「你們覺得這是危險，我卻覺得，這才是終極的『自由』。」

  「我們不用再去尋找食材了。我們可以去『定義』，什麼是食材。我們可以去『創造』，什麼是味道。我們可以親手寫下第一份……『菜譜』。」

  他的話語，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所有超脫者的心中激起了千層巨浪。

  恐懼依然存在，但一種更原始、更強烈的衝動，開始壓過恐懼。那是對「創造」的渴望，對「定義」的嚮往。他們都是各自世界裡的「神」，而林楓現在向他們展示的，是成為「神之神」的可能。

  「我……明白了。」卡爾薩斯的光學傳感器停止了閃爍，恢復了平靜的藍色，「風險評估模型需要重構。如果將『定義新法則』作為最高優先級目標，那麼，穿越行為的『價值』……將是無限大。」

  「桀桀……聽起來……比吞噬一萬個宇宙的怨念還有趣。」鬼三哭的聲音不再顫抖，反而帶上了一絲殘忍的興奮。

  瓦里斯那混亂的鐘表也停止了轉動，重新恢復了有序。「如果那裡沒有『未來』，那就由我們……去創造第一個『未來』。」

  看到眾人的意志達成統一，林楓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第一屆超脫者代表大會』圓滿閉幕。決議：全體通過『作死』議案。現在，準備開飯……不，準備開荒了。」

  他站到艦船的核心控制台前，雙手張開，龐大的「萬物之源」權能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我定義，『遠遊者號』及其所有船員，暫時性獲得新詞條——【存在錨點】。」

  「我定義，以『遠遊者號』為中心，構建一個半徑一光秒的『臨時現實泡』。該現實泡的底層邏輯，以我的意志為唯一基準！」

  「我定義，我之前『烹飪』的所有『概念菜餚』——『嫉妒與傲慢的交織』、『沉睡的火山』、『無盡之杯』、『靈魂的擁抱』，以及那顆『平衡能量球』，全部作為『現實泡』的『法則電池』，為它的存在提供能量！」

  隨著他一連串的定義，整艘「遠遊者號」被一層柔和而堅韌的光芒包裹。那些被他烹飪過的「七宗罪」概念，化作一道道玄奧的符文，烙印在光芒之上，形成了一個自洽的、小型的「法則循環系統」。

  「坐穩了，各位。」林楓的嘴角咧開一個瘋狂的弧度，「我們要去吃『霸王餐』了！」

  他親自操控著「遠遊者號」，艦首對準那道「終極之膜」，引擎功率開到最大。

  飛船如同一枚無畏的探針，毅然決然地，觸碰到了那片分隔「已知」與「未知」的邊界。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撕心裂肺的巨響。

  在接觸的瞬間，時間、空間、因果、邏輯……所有的一切，都在「臨時現實泡」的內外，呈現出截然不同的形態。

  現實泡的內部，船員們感覺到一種極致的扭曲。仿佛他們的身體被拉長、壓扁，然後揉成一團，再重新展開。有人感覺自己同時存在於過去和未來，有人看到聲音的顏色，聞到思想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