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聽話的新餐具
那片籃球場大小的「亂碼」，像一塊被無形巨手反覆摺疊的畫布，在劇烈的收縮中，所有的色彩、光線、法則碎片都被擠壓、融合、鍛造成型。
原本那片區域是「虛無」的傷疤，是宇宙法則的癌變。而現在，這塊「癌細胞」正在被強制進行「良性轉化」，其內部的混亂能量，正以一種不可思議的效率，被重組成一種全新的、高度有序的結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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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三哭、瓦里斯和弈者，緊張地看著這一幕。他們能感覺到，那個讓他們差點「存在」都崩潰的恐怖之物並沒有消失，它的「質量」還在，甚至更加凝練。但那股令人作嘔的「混亂」與「惡意」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絕對的、冰冷的、毫無感情的「服從」。
仿佛一頭嗜血的瘋狗，在瞬間被馴化成了一具只聽指令的機械獵犬。
終於，所有的光芒都內斂於一點。
在原本「亂碼」存在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全新的物體。
那是一個通體由漆黑物質構成的、表面光滑如鏡的……立方體。
它大約一人高，靜靜地懸浮在虛無之中。它不反射任何光，也不吸收任何光，它只是「存在」在那裡，卻仿佛是整個虛無的中心。它的每一個稜角，都鋒利得像是能切開因果；它的每一個平面，都平滑得像是絕對的真理。
它不再是「錯誤」，而是「修正」本身。
不再是「混亂」，而是「終極的秩序」。
就在這時，立方體的其中一個平面，如同水波般蕩漾開來。
林楓的身影，從中緩步走出。
他衣衫整潔，神情自若，仿佛不是經歷了一場兇險無比的意識戰爭，而只是去隔壁的便利店買了瓶水。
他的身後，那個漆黑的立方體，像一個最忠誠的影子，無聲地跟隨著。
「老闆！」
「店長！」
鬼三哭他們齊齊迎了上來，三雙（或者三片）眼睛裡，情緒複雜到了極點。有劫後餘生的慶幸，有對林楓手段的震撼，更多的，是一種發自本源深處的、無法言喻的敬畏。
他們知道老闆很強，但他們從未想過，他能強到這種地步。
把天敵，當成補品。
把能吞噬「定義」的怪物，改造成自己的專屬工具。
這種事，已經超出了他們對「強大」這個詞彙的想像。
「一點小小的意外，讓各位受驚了。」林楓的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他瞥了一眼鬼三哭身上那股「幸福的怨念」，嘴角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感覺怎麼樣？新口味的『力量』，還習慣嗎？」
鬼三哭哭喪著臉，那張由怨氣構成的巨臉上，一半是痛苦，一半是幸福，看起來滑稽又詭異。「老闆……我感覺自己快裂開了。我現在看到美好的東西，就想用怨氣污染它；看到絕望的東西，又忍不住想讓它變得『幸福』起來……」
「習慣就好。」林楓拍了拍他的……怨氣肩膀，「這叫『辯證統一』。有助於你理解更深層次的『道』。以後你的外號可以改了，叫『愛與怨之主』，聽起來就比『鬼三哭』高級多了。」
鬼三哭：「……」
他又看向瓦里斯。
瓦里斯正在好奇地研究著自己琉璃般的身體，他試著對自己說了一個謊：「我其實是一隻蘑菇。」
下一秒，他的頭頂上，「噗」的一聲，真的長出了一朵色彩斑斕的蘑菇。
瓦-蘑菇-里斯震驚地看著林楓：「店長，我的『欺詐』，好像能對自己生效了，而且……是真的生效。」
「不錯。」林楓滿意地點點頭，「『自欺』是『欺詐』的最高境界。能騙過自己，才能騙過全世界。以後你可以試試騙自己『你已經超脫了』，說不定有驚喜。」
瓦里斯若有所思，眼神亮了起來，似乎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最後，林楓的目光落在弈者身上。
弈者的【無限棋盤】上，那些狂熱的棋子信徒，正齊刷刷地對著林楓的方向，行五體投地的大禮。
弈者的光影身軀閃爍了一下，傳遞出意念：「店長，它們……誕生了『信仰』。以您為神的信仰。」
「挺好。」林楓對此毫不在意，「有信仰，就有動力。以後你推演因果，可以讓它們幫你『祈禱』，說不定能增加『幸運』權重。」
三位手下，面面相覷。
他們明白了。老闆這是在「廢物利用」的過程中，順手把他們也給「升級」了。那頭定義吞噬者的混亂力量，經過老闆的「過濾」和「提純」，變成了最適合他們的「補品」。
這種隨手為之的恐怖掌控力，讓他們對林楓的敬畏，又深了一層。
「好了，參觀新玩具的時間到了。」
林楓轉過身，看向那個漆黑的立方體。
他的目光，就像一個工匠在審視自己最完美的作品。
「這東西，我給它取了個新名字。」
【詞條：虛無重塑者】
【類別：概念工具】
【核心能力一：概念煉化。可將一切無序、破碎、混亂的『概念』或『法則』，吞噬並煉化為最純粹的『本源能量』。】
【核心能力二：定義執行。可將『本源能量』，按照指定『定義』，重塑為任何形態的『存在』或『法則』。】
【當前狀態：絕對服從。唯一意志來源：林楓。】
這，就是林楓的「反擊菜單」的最終成果。
他沒有殺死那頭吞噬者，因為殺死一個「垃圾桶」毫無意義。
他把它，變成了一台「3D印表機」。
一台以「概念」為墨水，以「虛無」為畫板，可以列印出宇宙萬物的……超級3D印表機。
「來，打個招呼。」林楓對立方體下令。
漆黑的立方體表面，再次泛起漣漪。一個由無數破碎幾何圖形組成的、不斷變換形態的「人影」，從中浮現。
還是那個樣子，但它中心的漩渦，已經不再是混亂的彩色，而是一片深邃的、倒映著林楓身影的純黑。
一個統一的、清晰的、毫無感情的意念，在鬼三哭三人的腦海中響起。
【遵命，吾主。】
【『虛無重塑者』，向您致以最高的敬意。】
【請下達指令。我的『飢餓』，在渴望為您服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