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天下才氣我獨占九斗半
陳長安身軀筆挺,如利劍出鞘。
從內到外釋放著鋒芒。
白慕嬋都看呆了幾秒,旋即她眼裡迸射而出的已經不是寒意,是徹頭徹尾的怒火。
這狗男人吃錯藥了。
我讓你碰到有人針對,那就自己解決,沒讓你不顧一切啊,再者我也說了,實在解決不了就沉默,我會幫你解圍。
我白慕嬋的丈夫不能叫人看扁,可也不能叫人覺得狂悖,你這是不是也太張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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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揚過頭了啊。
你憑什麼敢這麼囂張。
你當你陳家還是北遷之前的那個陳家?
你以為你陳家還是那個鼎盛時期,門下食客三千,你爹還是那個跺跺腳,整個朝廷都要抖一抖的國公爺啊?
你們陳家早就落魄了。
今非昔比了啊。
白慕嬋開始有些後悔把他帶來了。
現在跟老三鬧翻,並不明智。
老三已經內定了要登基稱帝。
雖然這件事母后還沒宣布,但大家暗地裡都明白。
「你……唉!」
白慕嬋輕嘆一聲。
陳長安則是對她眼神中的怒火,故意視而不見,露出自信的笑容。
這可真不怪他非要懟三王爺。
實在是這個基佬欠罵啊。
小爺沒招你沒惹你,你這腦子有泡的傢伙,上來就各種挑刺,還盯著小爺的屁股看。
還當眾侮辱我爹。
雖然我爹在我眼裡也不是正常人,可那畢竟是我爹,百善孝為先,有人罵我爹,我沒有任何表示,那傳出去我還不被人罵死?
三王爺已沉默了下來。
他竟然一句話也沒有再說,只是這眼神愈發的冰冷凌厲,看得人頗為忌憚。
陳長安想起老爹說過的話,這三王爺就是一條「無聲狗」,倘若有人在嘴皮子上占了他上風,他絕不會跟你吵。
可是背地裡,他會想盡法子弄死你。
無聲狗咬死人。
「肅靜。」
屏風後傳出太后的聲音。
大殿中的嘈雜聲頃刻之間消失。
太后的眸子隔著半透明屏風,落在陳長安身上,竟是微微莞爾,這女婿敢當眾讓老三下不來台,倒是有幾分膽氣。
只是在這宮廷里,光靠膽氣可不行。
「好了,不要再鬥嘴了。」
「今日最重要的是選出麒麟才子,三天後胡人的使團就會來到,你們還有心思內鬥。」
太后話音剛落。
白慕嬋便趕緊把他拉到一旁,安靜坐著。
她倒是真沒看出來,陳長安竟然還有這樣一面,倒是也算幾分血性,但得罪了三王爺,今後的路可不好走。
「諸位王爺,你們物色好的人才都帶來了吧,請他們上來吧。」
太后緩緩說道。
在場有三位王爺。
長公主白慕嬋是不參合此事的。
也就是說,這是三位王爺互相在斗。
三王爺開口,道:「母后,孩兒主推當今新科狀元,許登科,他原先就在孩兒門下,苦讀多年終於考上狀元,文採過人。」
話音剛落,許登科便穿著一身華麗的官服,從門外走了進來,向著屏風行跪拜。
「新科狀元許登科,叩問太后聖安。」
陳長安定睛一看,哎呦喂,這不是老熟人嗎,你不是辭官回家了嗎,怎麼還出現在這裡。
「平身吧。」
太后沉聲說道。
許登科這才站起身,而他也看到了陳長安,頓時驚喜不已,說道:「世子……哦不,要改口叫駙馬爺了。」
他看到陳長安和白慕嬋坐在一塊,看似頗為恩愛的樣子,內心鬆了一口氣。
「我就說駙馬爺跟長公主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怎麼樣,在下沒有說謊吧?」
他暗暗抹了一把冷汗。
多虧是陳長安嫁給了她啊。
這要是自己嫁過去,恐怕洞房那晚就死了,現在他活得好好的,看來還真是天生一對。
如此最好啊,只要他們兩個不分開,京城讀書人都安全。
陳長安笑著道:「我與嬋兒很恩愛。」
許登科連連點頭。
這時,又有一位看起來病殃殃的王爺站起身道:「本王這次推薦的人才,乃是江北書院第一甲,宋仁投。」
陳長安聽完,差點一口茶水噴出來。
你說他叫什麼名字?
送人頭?
這麼不吉利的名字,他爹怎麼想的?
白慕嬋瞪了他一眼,道:「你幹什麼?」
陳長安連連搖頭,「沒什麼。」
白慕嬋解釋道:「這是二王爺。」
「那江北書院是天下有名的學府,第一甲就是書院第一名的意思,宋仁投應該是今年剛完成學業。」
「不出意外,下一屆的狀元就是他。」
陳長安點了點頭,這個江北書院在天盛王朝的地位,相當於現代清北,培養的都是高級人才。
原來這個看起來病殃殃的就是二王爺,難怪他會被三王爺壓一頭。
看人家老三那精氣神,再看這老二,簡直就不是一個層次的人物。
「老四,你的人呢?」
太后發話了。
四王爺站起身,道:「我推薦的人才是東山儒家,方墨庭的關門弟子,西門清。」
噗嗤。
陳長安這次是真的噴了一口茶水。
西門什麼?
剛才那個是送人頭,這個是西門大官人?
金蓮來了沒。
「你又幹什麼!」
白慕嬋真想一巴掌拍死他。
陳長安笑了笑,看向四王爺那噴火的目光,拱手道:「茶太燙了,失禮失禮。」
白慕嬋道:「西門清是東山大儒的關門弟子,沒想到竟然能被他請來,看來是花了大功夫,老四對麒麟才子之名,志在必得啊。」
正在她說話時。
那二人已經進了大殿。
陳長安看去,這兩人長得倒是玉樹臨風,不過眉宇之間有一股傲氣,仰著頭看人。
一瞧就知道是恃才傲物的主。
「二位,久仰大名。」
許登科微笑著上前搭話。
二人同時看了他一眼,並未接茬。
那眼神分明是瞧不起許登科。
「江北書院歷史悠久,能入學的都是世家大族弟子;東山大儒的弟子就更不用說了,儒學有幾千年歷史,更是有不少王朝以儒學治國。」
「這些人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傲氣,瞧不起寒門出身的許登科,也是正常。」
白慕嬋這麼一解釋,陳長安就都明白了。
這個時代,出身很重要。
許登科雖然寒窗苦讀考中狀元,但他的家世改變不了。
宋仁投和西門清雖然不是狀元,可他們的出身就能碾壓一大片,想要做官的話,根本不用考科舉。
天盛之外,有的是王朝想請他們去。
這就是出身帶來的影響力。
有人一輩子努力,也只能摸到那塊門檻,而有人一出生就在那裡,對別人而言的終點,在他們那裡只是起點。
「怎麼只有三個人,我還以為是群雄爭鋒呢。」陳長安眨了眨眼,笑著說道。
白慕嬋瞪了他一下,道:「能站在這裡的人,就已經足夠代表天下讀書人了。」
陳長安撇嘴道:「那可未必,他們就代表不了我,天下才氣我獨占九斗半,他人共分半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