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對付阿奶
鄰居們對蘇家的事情也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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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雷二花的話半信半疑，更何況當初分家的時候她們也在現場聽著，這二老可是要二兒子照顧啊，現在怎麼一直找大兒子的麻煩。
見沒人站在她這邊，雷二花臉色僵了僵，勃然大怒地往門上踢了一腳。
「嘭——」響亮的聲音傳出來。
「蘇建樹，你這個白眼狼，當初你媽死了，是我把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穿衣吃飯的時候要我這個媽，現在長大了，翅膀硬了，我這個媽就想丟了？你這樣對待老娘？你們這家也不怕天打雷劈！」雷二花喘著粗氣，怒視著緊鎖的大門。
「還有你喬心香，是不是你這個一肚子壞水的母雞教唆的？以為給老蘇家添了個男丁就飄上天了？我跟你說懷上算什麼本事，生下來也不算本事，能養的大才算本事！你們這家子狠心的玩意，忘恩負義沒良心，遲早被雷劈！」
這話一出來，喬心香趕忙捂住孩子的耳朵，卻被蘇青青阻擋了。
她轉身對著一臉淚水的蘇慶說：「弟弟，阿奶思想有問題，我們一直躲避也沒辦法，要不要跟姐姐去報復阿奶？」
蘇慶茫然地看著自家姐姐，腦海中浮現起以前阿奶在家裡的模樣。
爹給他買了一串糖葫蘆，被阿奶搶走了，原因是小孩吃了會爛牙齒，對方轉身給了已經爛牙齒的二叔。
還有家裡難得吃肉，阿奶和阿爺會準時趕過來，拿著碗筷把所有的肉夾走，甚至有時候連野菜都沒有。
這些肉全部留給了二叔和小姑吃。
他點點頭，「姐姐，我不喜歡阿奶！」
「好！跟著姐姐走！」
門外的鄰居見雷二花說得太過分，紛紛開口說。
「二花嫂子，你這話也太過分了吧。」
「是啊，分明就是詛咒孩子啊，哪有做娘的會這樣說的。」
「果然啊，繼母就是繼母，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不心疼啊，對自己的二兒子和三女兒卻是疼愛有加，對大兒子卻是連家裡的老黃牛都不如！」
……
雷二花見周圍的鄰居幫著蘇建樹一家，暴跳如雷，「你們給我走！我們家事不用你們這些人管！」
鄰居嫌棄地擺了擺手，對著一直沉默不語狂抽水煙的蘇大強搖了搖頭。
「果然啊，二花嫂子會這樣肆無忌憚的，都是大強叔答應的。」
「就是啊，站在這裡罵自己親生兒子，他都無動於衷，眼睛被豬油蒙了。」
蘇大強被人說了兩句，加上下田工作一天肚子早就餓了，心中對院子內的兒子更加不滿！
不就是一頓飯嗎？
有必要讓自己爹站在門外，被人指指點點嗎？
他甩了甩手臂，也不阻止哭鬧的雷二花，轉身走進自己的院子裡。
只要等，等雷二花吵夠了。
蘇建樹就會乖乖地開門，依舊有飯吃。
門口就剩下雷二花一人，她直接坐在門口，舉起手拍打著門。
「我今天就坐在這，蘇建樹你再不開門，我餓死在你家門口，做成厲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家！」
圍牆上。
蘇青青屏住呼吸，手裡抱著一大桶水。
視線看向蘇慶，點了點頭。
一大盆水從圍牆上倒了下去，把坐在地上的雷二花澆了一個遍。
她驚恐地站起身，往自家門口跑了過去。回過頭看向剛剛坐的地方，隨後看到圍牆上的蘇慶，「蘇慶，是你這小子倒水的！？」
話還沒說完，視線看到蘇青青。
對方同樣拿著一個桶，臉上的笑容格外恐怖。
還沒反應過來，桶里的東西如黃黑色的瀑布般潑了下來。
雷二花拼命地掙扎，尖叫一聲跳起來。
她抹一把臉，指尖沾滿油漬，因為生氣嘴唇抖得像風裡的枯葉：「你、你個小賤蹄子！」
蘇青青心中十分解氣。
這是她家的洗碗水，裡面混著菜湯、油星、還有一層灰白色的污垢。
「阿奶，這是因為你說了錯話對你的懲罰！這不是你小時候教我弟弟的嗎？！」蘇青青雙眼眯了起來，眼中閃過怒氣。
是的。
她小時候看過阿奶這樣懲罰弟弟。
將弟弟的腦袋按進洗碗水裡！
那時候的弟弟才4歲。
雷二花被那盆餿黃的洗碗水從頭澆到腳，頭上還有幾片枯黃的菜葉子，她渾身一顫，沙啞的喉嚨發出狠毒的咒罵。
「小賠錢貨！下賤胚子！天打雷劈的丫頭！你不得好死！」
「阿奶，你再這樣，我不介意換成糞水。」蘇青青威脅道，「想必糞水還沒阿奶的嘴巴臭吧。」
雷二花氣得直錘胸口，想要喊卻喊不出來。
蘇青青可不慣著對方，「阿奶，如果再這樣，我就叫村長了。」
一聽喊村長，雷二花用力喘了幾口氣，狠狠瞪了蘇青青一眼，走回自己院子。
解決完阿奶，蘇青青身心舒暢地坐回椅子上。
看到爹娘的臉上的擔憂，「放心，如果阿奶過來，直接潑水找村長，村長會替我們主持公道的。」
這點她很確定。
上輩子也是這樣，只不過蘇建樹內心不堅定。
隨後她想起什麼，突然開口道：「爹娘，你覺得我到縣城賣涼皮怎樣？」
話音剛落，蘇建樹臉色一變，「青青，這可是投機倒把啊，被逮住可是要坐牢的！」
「你可是擔心家裡的債務？你放心吧，這個爹娘會解決的。」蘇建樹說。
「你們怎樣解決？」蘇青青目光看向眼神躲閃的爹娘，當即說：「你們不會是想找收利息的人那裡借錢吧。」
看到爹娘神色不自然，她一愣，果然被她猜中。
「這種只會是利滾利，一輩子都還不完的！」蘇青青大聲說道：「我只不過擺個小攤位賣點涼皮，算什麼投機倒把？」
「更何況我前幾天看報紙了，由於大批知青返程待業，解決這些人的生計，已經允許街頭合法擺攤，只需要去領取一張個體工商執照就行！」
蘇建樹疑惑地問：「個體工商執照？」
「是的，就是有了這個，就能在街上做買賣了！」蘇青青說著，「更何況這個只需要2元，只收工本費，不收登記費！」
蘇建樹嘆了口氣，看了眼媳婦，「那你就試試吧，如果不行，爹賣了房子也會把你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