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一次出攤
第二天一大早，蘇青青被喬心香喚醒。
洗漱過後，簡單墊了下肚子，她來到廚房開始忙碌起來了！
因為今天坐爹的驢車出發，不用等人和速度會比牛車快，但是過去至少要1個小時，為了能搶在中午前抵達紡織廠，她必須在兩個小時內將涼皮做好，把配菜準備好。
蘇青青第一次出攤，喬心香很擔心，所以今日沒去打零工，留在家裡幫忙
好在有她的幫助，所有東西都提前完成。
蘇建樹將所有東西全部搬上驢車，等蘇青青坐好後往縣城直奔。
走在鄉間的泥土路上，搖搖晃晃的，蘇青青雙手扶著最重要的涼皮和油辣子，「爹，過去的路上這麼搖搖晃晃嗎？」
「過了這條路就好，因為是驢車，搖晃會比牛車嚴重，你坐好了。」蘇建樹擔心地看了眼食材，發現沒有太大的問題，趕忙往前直奔。
大約上午十一點到達紡織廠，搖搖晃晃把她弄得暈乎乎的。
走下驢車，蹲在地上緩了半會才恢復點。
等她賺到錢了，得買匹馬！
速度快，還沒驢車搖晃。
她可是有個體工商執照的人，光明正大地賣涼皮，不用擔心被抓起來。
紡織廠大約有700-800名工人，且大部分都是正式工，工資大約每個月三四十塊錢，消費能力強。
更何況她上輩子聽過，紡織廠裡面沒有職工食堂，全部去縣城買吃的。
但是過去要20分鐘，天氣炎熱，很少人願意去，更多是回家吃飯，或者帶飯上班。
蘇青青思考了下，一斤白面大約1毛6，可以出5-6碗涼皮，可是買白面不止需要錢外還需要糧食票，這點是她最苦惱的。
想了下，決定價格定在1份涼皮2毛加二兩糧食票。
她將這個價格告訴蘇建樹，對方驚訝地道：「青青，這個價格太高了。」
「不高，聽我的。」蘇青青打斷對方的話，找了個樹蔭下，把驢車停好，涼皮以及各種配菜調料全部搬下來，整齊地擺放好。
在她剛準備好，一陣清脆的電鈴聲響起。
「爹，工人們下班了！」
蘇建樹緊張地來回走動，最後站在女兒身邊，渾身繃直，眼睛帶著窘迫。
「爹，自然點！」
蘇青青哭笑不得說，看到門口陸陸續續有工人們走出紡織廠大門！
她大聲吆喝：「陝西關中涼皮，兩毛錢一份，美味爽口啊！先到先得！」
「走過路過不要錯過！酸辣可口的涼皮，解除工作的疲勞！」
「兩毛錢一份涼皮，兩毛錢一份涼皮啊！調料多！食材新鮮！」
旁邊的蘇建樹沒試過，張嘴學著女兒一般喊叫。
他的聲音大，吸引更多人。
吆喝聲很快就吸引了不少人圍觀，他們還是第一次看到工廠門口還有擺攤的，走了過來，看到整齊乾淨地擺放在地上的食物和各種配菜調料後，鼻子還嗅到酸辣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小女娃，你這是什麼吃食啊？怎麼聞起來酸酸辣辣的！」一位中年人對著笑容燦爛使勁吆喝的蘇青青問道。
「大哥！這是涼皮啊，是陝西關中最受歡迎的美食，要不要買一份嘗嘗，保證你吃過後回味無窮，還會再想吃！」蘇青青笑著回答。
「咋賣呢？」
「帶湯帶料的，一竹筒一份，食材是自家種的保證新鮮，一份2毛錢加二兩糧票。」
中年人一聽，「小女娃，你這個也太貴了吧，兩毛錢還要二兩糧票。」
蘇青青唉了一聲，「大哥，我做一份涼皮需要一斤白面的，現在供銷社賣白面可是1毛6，加上我還加調料等等，2毛錢確實不貴了，你想想縣城裡吃食也不便宜啊。」
「也對！走過去也遠，行吧，你給我來一份嘗嘗吧！」
「好嘞！你稍等！」
蘇青青熟練地取出一張涼皮，在案板上切成條，取出竹筒全部放進去，加上各種調料，攪拌後遞給中年人，並隨手遞給他一雙竹筷子。
中年人拿過涼皮後，從口袋裡掏出錢和糧票遞給蘇青青。
「謝謝大哥呢！」
周圍的人湊了過去，中年人拿起筷子吃了一大口，忍不住讚嘆道：「哇，這個味道好棒啊！酸酸辣辣！可口！」
「楊哥，真的這麼好吃？」
中年人沒回復，大口大口吃著竹筒里的涼皮。
這動作已經無疑跟所有人說，好吃！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我要辣一點的！」
「我要多點青瓜絲！多點辣！」
工人們取出一張張錢和糧票遞過來，蘇建樹還沒見過這場面，張開嘴巴呆在原地。
「爹！別愣著了！你幫忙收錢！」蘇青青動作快速地切好涼皮，攪拌涼皮，添加調料後放進竹筒里，遞給已經付錢的工人。
「好好好……」蘇建樹反應過來，一一將錢和糧食票收好，記住哪個給錢了。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蘇青青的小攤位食材已經空了。
還有一些工人沒吃到，嘴裡罵罵咧咧的，幸好聽到蘇青青明日還來，才消了氣。
「爹，走吧，去縣城買點材料。」蘇青青跟旁邊的蘇建樹說，隨後收拾起地上的東西。
竹筒的話，她不打算要了。
反正後山很多，也減少清洗的時間。
「哦哦……」蘇建樹還處在懵的狀態，女兒說啥他做啥。
最後怎樣騎上驢車的，他也不清楚。
驢車上，蘇青青將錢和糧食票分開。
清點完今日收入後，滿意地點點頭。
「青青，多少？」蘇建樹轉過頭看了一眼，好奇道。
「15塊錢，外加15斤的糧票！」蘇青青高興道。
「！！！什麼！」蘇建樹驚訝地轉過頭，驢車一個大轉彎，幸好他很快緩過來，調整好驢車。
「爹，別一驚一乍的！」蘇青青不悅道，剛剛嚇了她一大跳！
「這…這我是嘗試過一天能賺這麼多，有點被嚇到。」蘇建樹誠實道。
平時他在田裡沒什麼活的時候，經常去打零工，從天黑干到天黑，一天也才5毛錢。
更何況5毛錢的零工不多，需要搶！
今日女兒短短二十分鐘就賺了15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