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打人
正在他們討論期間，聽到不遠處傳來爭吵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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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青青走出了院子，發現爭吵的人是高舟一家。
「家裡已經沒米了！你發發善心吧！別去賭博了！」高舟媽媽拼命拉扯著自家男人，她兩邊臉被打得紅腫，眼眶處還有明顯的淤青，鼻下留著鮮血，頭髮亂糟糟的，還沾著不少泥土和枯葉。
想必是被毆打過，想掙扎卻無能為力。
「哼！你這敗家娘們！我今天運氣很好的！被你這樣一說還有什麼好運氣！」高雨一揮手將對方推倒在地上，心中充滿怒氣，一腳又一腳踢向郭敏的身體。
「還有你！一點本事都沒有，賺這點錢回來！早知道當初在你小的時候賣掉你還能多賺錢，拿著這筆錢去賭，或者現在已經換大房子住在縣城了！」
高舟愣在地上，大腦不斷回想起爹這句話。
捉緊對方的手鬆了下來，呆呆地看著這個場景。
每個月甚至每個星期，他家總會發生這種事，一開始他爹回來還會掩飾，然後偷摸摸把藏起來的錢拿走。
媽媽發現後不會掙扎，只會躲起來哭。
哭完後去山上採摘野菜，做完飯還會等他爹回來吃。
時間一長，爹不掩飾了！
一巴掌一拳頭打在媽媽的身上，嘴裡不斷地說著敗家娘們等等惡毒的話。
這次他回來呆了幾天，在家裡走走停停，眼睛瞄著各個角落。
這時他清楚，爹又要錢了。
前段時間他跟著青青姐姐賺到了不少錢，可是大部分用在家裡開銷，最後只剩下17塊錢。
他趕緊藏起來，以為會躲過一劫。
沒想到今早媽媽告訴了爹……
他始終不明白媽媽為什麼要這樣做？因為爹心裡愛著她愛著這個家？還是以為爹從此不會賭博了？
這些都是笑話。
他的爹根本不愛他們。
這裡只是提供居住和吃飯的地方，沒錢還能搜刮下全部拿走。
根本不管孩子餓不餓！
「那你為什麼不賣掉我！賣掉我就好了！我不用面對這些事！」高舟大喊，死死咬住銀牙，對上爹憤怒的眼神。
高雨憤怒的一巴掌打在高舟的臉上，「呸！今天我不打死你們兩個，我不姓高！」
他一拳又一拳下去。
郭敏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跑過去抱住被毆打的兒子，嘴裡吐出鮮血，腦袋上被打了一個血窟窿，正在流血。
她抱著高舟的力氣漸漸消失，嘴裡一直念叨：
「兒子，是媽媽對不起你……」
「兒子，兒子，這個家已經爛掉了。」
「兒子，爛掉的家會拖累你的，媽媽會幫你解決……」
周圍的鄰居瞧見，拿著掃帚跑了過來。
其中跑在第一的是蘇青青和蘇慶，他們對這種人可不會客氣，直接取出家裡的砍刀沖了回來，這架勢像似要把人砍成數幾段才罷休。
高雨注意到後，害怕地往後退了退。
今天拿到了不少錢，可以去盡情賭博，可不能再浪費時間在這裡。
「哼，今天我先放過你們！下次再這樣別怪我無情！」
村長收到消息也趕了過來，家庭的事情他們很難插手，吩咐叫梁醫生過來後，便離開了。
蘇青青和喬心香扶起受傷最嚴重的郭敏，小心地扶進家裡。
瞧見高舟的家，她們對視了一眼，沒說話。
裡面很多東西被砸壞了，連盛水的大土缸被砸得粉碎，裡面的水流了一地。
家裡的門和一些家具也被破壞，將郭敏扶到房間裡，讓梁醫生幫忙檢查。
「你身體的表面淤青和傷口我可以幫你處理下，但是其他的，我無能為力。」梁醫生望著大家，嚴肅道：「她的腦袋和肚子受傷最嚴重，腦袋的血窟窿很深，要去醫院看看才行，我怕後面留下後遺症就不好。」
郭敏和高舟臉色一沉，家裡的錢已全部被高雨拿走，還怎樣去醫院？
「沒事沒事，你幫我止血就行，醫院我就不去了。」郭敏虛弱地說道。
「媽！」高舟想阻止，可後面的話說不出口。
「我們去醫院吧。」站在一旁的蘇青青說道，對上高舟的眼神，她溫柔安慰道：「你忘啦，90元。」
她沒有說破是存在她那裡。
這段時間對高舟的了解，對方肯定藏起來錢了，但是為何被高雨找到，這很大可能是郭敏的緣故。
不說是好事。
高舟瞬間明白對方的話，激動地對著郭敏說：「媽，青青姐姐願意借錢給我們，我們去醫院吧。」
「不了，後面我們沒能力還錢的。」郭敏咳嗽幾聲，扯拉到身上的傷口，疼痛地皺起臉。
可高舟不管對方拒絕，問了蘇建樹接了驢車，幾人小心地把郭敏送去醫院。
醫生檢查了一番，看完病回家已經是深夜。
郭敏腦袋情況比較嚴重，留在了醫院。
高舟原本也想留在醫院，但是郭敏讓他回家收拾點東西，沒辦法他跟著蘇青青他們坐著驢車回來。
他跟蘇青青他們道謝後，趕忙回到家準備明天去醫院的東西。
蘇青青安撫了幾句，跟高舟說好明天一起去醫院後，各自回到家裡。
簡單清洗後，倒在了床上，回憶起上輩子的事情。
高舟爸爸的情況她先前就知道，上輩子她嫁給宋頓後，極少回家。
在一次縣城購買過年物品的時候，看到過高舟，對方當時十分落魄，跪在地上乞討。
身邊沒有大人，白皙的小臉已不復存在，全是刀疤。
後面的事情，她沒有再遇上過高舟。
這一世她重生，想必不少事情發生了變化。
至少這一世，郭敏受傷能去醫院看病。
她拋開腦海雜亂無章的想法，抱著被子準備入睡。
突然聽到旁邊的窗口傳來吱吱吱的聲響，一開始以為是風吹動。畢竟那個窗戶常年失修，前段時間她賺了點錢有些害怕賊人跑進來，讓蘇建樹找了東西擋了擋。
漸漸地，吱吱吱聲音越來越明顯。
不會是真的有賊吧。
她抱著被子往窗戶看，只見窗戶被推開，一個身影出現在外面，在漆黑的房間裡，無法看清楚對方的臉。
這個身影瞧見終於打開窗戶，鬆了一口氣。
笨拙地伸腿進窗口裡，艱難地跳了幾下，半個身體終於爬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