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懵圈的警方
第451章 懵圈的警方
鄭成峰喉嚨一滾,雙手不自覺緊攥,沉聲道:「他是不是犧牲了!?」
說實話。
遊輪雖然大,但徐良的存在的蹤跡基本被限定在這層樓上。
一層樓的時間,數十警察搜查幾小時都找不到...那對方大概率已經犧牲!
對方要是執法者還好點,按照這案子的程度,犧牲後追授一個一等功,全家吃喝不愁,國家養家人一輩子並且給予各種福利待遇。
可問題在於,對方不是執法者!
卻要為了執法而死,連犧牲都定不上..
一想到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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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成峰就和楊成洲一樣,心情難受,甚至連向上匯報該如何開口都不知曉。
不過事情卻與之相反!
「鄭隊,徐律師他.
「7
劉警官欲言又止,眼神怎麼看怎麼古怪,他現在都不知該如何組織自己的言語。
思索過後,才脫口而出道:「徐律師他沒犧牲!」
「唉,通知家...嗯?沒犧牲?」
鄭成峰說到一半忽的頓住,旋即猛地反應過來,他不可置信的看著劉警官,那雙眸中滿是驚喜,比自己中了十萬塊的獎喜色還濃!
「當真!?」
他雙手死死捏住對方的肩膀,那雙眸子滿是熱烈,「你沒騙我!?」
「這種事我怎麼可能騙人,而且徐律一點傷都沒有。」
劉警官搖頭。
「什麼時候找到他,在哪找到的!?」鄭成峰驚喜的詢問。
任務圓滿完成,內應也沒受傷,這想讓他不高興都難。
「這...四個小時前找到的。」
劉警官遲疑起來,說話間好似回想起什麼不太友好的記憶,嘴角微微一抽,卻又沒停下,繼續道:「當時還是鄭隊您和我一塊找到的!」
四小時前?
鄭成峰一愣,下意識回想。
四小時前是他們上樓,從休息區追到後廚的時候。
而當時,他們所找到的人就兩個。
一個持槍的劊子手,路上全是對方殺的人,甚至抓捕對方的前兩分鐘還在殺人!
另一人的話,便是後廚那裸身,很明顯受到逼迫,身材有些臃腫的中年人。
鄭成峰眉頭一挑,狐疑道:「你是說,那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受害者是徐良?」
「資料不是顯示徐良是個年輕人嗎?」
劉警官搖搖頭,「不是他。」
鄭成峰臉上愕然,「不是他還能是誰!?」
劉警官默默開口道:「如果我沒猜錯,這個跪地痛哭,找警方求救的才是兇犯。」
鄭成峰:?
劉警官沉默開口。
「拿槍殺人的那個是受害者,他是徐良。」
話音落下的剎那。
鄭成峰愣了,他徹底的愣在原地,那儲存近三十年刑偵經驗,過往無比爽利的大腦,此時竟好似破舊的電腦,陷入到宕機狀態。
哭著找警察求救的是兇犯?
持槍殺人的劊子手是受害者!?
鄭成峰:???
「你確定?」鄭成峰詢問。
「八成是他了。
「6
劉警官沉默道。
此話落下。
不知為何,鄭成峰卻陷入到一陣詭異的沉默之中,半晌說不出一句話,良久,才深深吐出一口濁氣。
「啪啪。」
他拍了拍劉警官的肩膀。
接著,便抬腿向外走去。
「你去進一步確定身份,確定完身份後...我再找楊隊一趟。」
看著對方離去的背影,劉警官點點頭。
「好。」
「你的意思是,讀文科的內應徐律師,在赤手空拳上船的情況下,將一位十惡不赦,視人命如草芥的犯罪份子給殺了?」
早上六點。
諾亞號」甲板上。
楊成洲看著面前的鄭成峰,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鄭成峰默默點點頭。
劉警官已經確認好了身份,雖然有些夢幻,且令他大腦宕機,但這就是事實,他點了點頭。
同時,又開口補充了一句。
「他殺的不是一個。」
楊成洲被他一噎,開口詢問,「幾個?」
「21個。」
鄭成峰開口補充了一句。
楊成洲:?
「多少!?」
楊成洲臉上流露出驚愕,整個人壓根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下一秒,他好似想起什麼一般,又道:「是一小隊匯報,所抓捕極度兇殘的那個?」
鄭成峰再次點頭,「就是他。」
楊成洲徹底懵了,他看著周圍金碧輝煌的畫面,畫面愈發模糊,只覺得有些暈厥,好似在做夢。
他伸手,捏了捏自己的眉,好似確認般理著自己的眉心。
「所以。」
「你的意思是,他在孤身一人登船,進入虎穴,甚至連把刀都沒有..
「7
「在面對犯罪嫌疑人等人的威脅下,一個人反殺違法分子?」
鄭成峰點點頭。
「對。」
楊成洲又道:「而且從痕跡來看,他單人占據上風,而由數人組成,甚至每個人都是專業人士的安保隊伍...則落入了下風?」
「是這樣。」鄭成峰點點頭。
「他從休息區拿槍一路殺到後廚?」
楊成洲實在忍不住了,他覺得自己和鄭成峰之間有一個人是瘋子。
「期間一共殲敵21人!?」
鄭成峰麻木的點頭,接著好似想起什麼,又連忙補充了一句。
「還有兩個失血過多,不治身亡的,所以,應該是23個。」
楊成洲徹底沉默了。
他扶著腦袋坐在椅子上,整個人不知該說些什麼,又或是在強迫自己接受這些信息。
對方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
但組合在一起...怎麼就那麼陌生呢。
什麼叫受害者1人追著兇徒,一路殺了23個?
什麼又叫犯罪嫌疑人趙峰主動尋求警察庇護!?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他們這次行動,是有一項叫解救內應」的任務來著。
這任務真的有必要設置嗎?
無數雜亂的思緒在他腦海中飛舞。
良久,楊成洲深吸一口氣,將腦子裡的雜緒清理一空,抬頭看著面前的鄭成峰,揉著眉心牙疼道:「現在他在哪?」
「其餘違法分子和受害者解救的如何?」
鄭成峰立馬開口匯報。
「被解救受害者目前還未統計完善,其中有犯罪嫌疑人倚靠信息差冒充受害者,同時還有部分受害者是自願受虐」。」
「目前與徐先生有關的蘇姚與一名叫林有有的女孩,前者精神出現問題,後者安然無恙。」
「其餘違法分子已統計完畢,整理成冊可隨時查閱。」
「至於徐律師......他目前在船上吃飯。」
「他說殺人有點累,需要吃點飯恢復。」
楊成洲沉默半響。
他已經初步適應了徐良的行為,對對方那無法預料到的語言與腦迴路系統稍稍免疫。
稍許,才下定決心。
楊成洲眼眸一凝,嚴肅道:「針對諾亞號」進行地毯式多次調查,確保不放過任何一絲縫隙,調查完畢後駛回青口港。」
「所有人有序羈押,帶回東國!」
次日。
11月19日。
早上八點。
「嗚~」
隨著一道鳴笛聲在廣袤的海洋迴蕩,港口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員抬頭看去。
便見遠處,一艘船先是露出個船頂,旋即,整艘船身緩緩浮現,也在視野內越來越大,待到停靠在青口港,看清上面的字後,工作人員頓時愣住。
「諾亞號?這艘國際遊輪前天不是才剛出去嗎,怎麼又回來了?」
.
有工作人員望著港口停靠的豪華遊輪疑惑。
國際遊輪是有嚴格的時間規範。
一旦失誤時間以天」來計算,那所造成的影響將十分巨大,影響到後續數月為登船遊客的航行不等工作人員想清發生了什麼事。
下一秒便見。
無數戴著黑頭套的人被從船上向下帶來,身側均有警察看管。
他們就好似站在傳送帶上一般,一下車,便被海關門口早早等候的警車所帶走。
而早上那停靠在港口,不知做什麼的警車此時烏泱泱齊齊帶人離去。
看著這一幕。
眾人愣了又愣,有些摸不著頭腦,只能看著警車離去。
警車並未停止。
先上省道,再上高速,一路向西不斷行駛。
直到...
中午十二點。
上城。
看守所外。
數輛警車齊刷刷停在門口,幾個正在門口值班的警察頓時愣住,等看著那潮水般多的犯罪嫌疑人下車後,這才清醒回來。
「我草,大生意啊!」站崗警察驚呼。
旋即,便連忙回看守所呼叫所長而去。
半小時後。
「唉,委屈你了。」
看守所內。
號房門口,楊成洲和鄭成峰檢查了一遍內部設施,旋即側身,對著門口的徐良嘆了口氣道。
沒錯。
徐良也在嫌疑人」的名單內!
既然是嫌疑人,那自然就要在看守所候審,更別提還是罪證確鑿的人員。
「我懂,流程嘛。」
徐良無視掉其餘幾個號房內,那幾個好奇的眸子,對著警方笑道。
根據流程。
無論你是誰,又或是在做些什麼,只要殺了人,必須要上法庭候審,由檢察院提起公訴,法院進行審理!
這是程序正義,別說徐良不是執法者了,哪怕他真的就是警察,去十字集團執行的臥底任務,只要殺了人,也得上法庭候審!
所以...
這看守所是必須得來了。
「何況,這還是單人號房,看管最為寬鬆,每天放風時間自由。」
徐良無所謂的擺擺手,絲毫不擔心自己要上法庭候審。
警方給他提供的待遇還算不錯,並不像那種重刑犯一樣對待。
「你..
「」
楊成洲鄭成峰兩人慾言又止,最終,還是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再說什麼。
「行了,我就不留二位嘮叨了,先在這適應適應環境。」
徐良看了看四周,笑著說道。
候審而已,無非在這住一段時間,至於自己的生命安全..
這麼說吧。
刑事命案是可以自訴的,而放眼全東國...就他手裡的那些履歷。
他稱自己為刑事第二人,沒人敢稱第一!
「好,有事隨時讓看守所聯繫我們。」
楊成洲兩人點點頭,也沒多耽擱。
諾亞號」的事他們可還沒處理完。
就宴會」那層樓,說不定能查到些什麼隱秘的資料文件,這玩意可馬虎不得!
雙方就此告別。
看守所的民警將徐良單人間的門關閉。
「噠噠噠..
「」
楊成洲走到看守所門前,站在警車旁。
兩人回頭看了眼看守所,微微搖頭,正欲上車,恍惚間,一道大喝忽的在遠處響起。
「楊成洲,這到底怎麼回事!?」
「小徐怎麼被關進看守所了?你們知不知道他家屬現在有多急!?」
這聲音中氣十足,充斥威嚴,尋常人聽了便會內心下意識發顫。
楊成洲扭頭看去。
便見一輛官方商務車上,一位穿著行政夾克的中年人從車上走下,臉色十分難看,那雙眸子正透過人群盯著他。
見到此人。
楊成洲一愣,反應過來後立馬走上前去。
「王...
「,他話沒說完便被王海打斷,「不用稱職位,在外稱警官。」
沒錯,來人正是王海。
此時的王海宛若火燒眉毛般焦急,他看著自己這個手下,沉聲詢問。
「徐良呢?他怎麼回事!?」
說實話,這兩天王海是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
沒辦法。
說好了不要以身犯險,結果一上船信號立馬消失,傳來的猜測又是被存在被發現身份的情況!
臥底被發現身份有什麼下場,他這個警察還不知道嗎!?
提心弔膽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找到了,人還活著。
結果又說,人給送進看守所了..
要知道,人家之所以上船可還是為了配合警察查案!
他不敢想這要是被王耀趙德,楊若兮蘇瑜這些人知道,對方得怎麼戳自己脊梁骨。
「楊成洲,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王海有些氣憤。
楊成洲深吸一口氣,緩緩道:「王局...徐律師他...在船上殺人了。」
殺人了...
王海一頓,稍稍沉默,氣勢便沒之前那麼足。
「殺人嗎...我知道了,在意料之內,不算什麼大事。」
他鬆了口氣。
臥底殺人基本都是正當防衛無罪,儘管徐良不是執法者,但大概率也差不了多少。
至於殺人...這也在預料之內。
對方上船身份暴露,想不反抗就活下來這怎麼可能!?
既要反抗,那只能殺人。
那種情況下...殺一兩個人完全合理。
只不過...
「王局,徐律他...或許不在您的預料之內。」楊成洲委婉的開口。
他覺得這次庭審...興許對徐良來說算個很大的劫難!
「什麼意思?」王海被這話說的一愣。
「他殺的稍微多了那麼一點點。」
楊成洲再次開口。
在刑事上,量變是可以引起質變的。
一起案子,只要受害者足夠多,司法的判罰情況也會隨之發生變化,更別提徐良這種,從表面來看是主動」走向後廚進而引起他人死亡的了!
「有點多?」
王海眉頭皺起,雙手環胸,十分不滿的開口道:「他一個為了自保,讀文科的文弱律師,手裡連刀都沒有,殺1個就頂天了,再多能多到哪去?」
「2個?還是3個?」
楊成洲開口:「23個。」
王海:?
短暫的愣神過後,一道高昂的驚呼聲響起。
「多...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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