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猖狂!
第456章 猖狂!
要電話做什麼?
這個問題趙德和王海剛才還想過,他們覺得對方興許是想狐假虎威,又或是側面旁敲側擊的試探所用。
但實在是沒想到對方竟然....
直接開口問話!
「您好,針對諸葛榮一事,請問您是否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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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面無表情的坐在桌前,他將手機貼在耳旁,無視面前兩人的震驚與錯愕,淡淡開口說著。
電話那頭恍惚間沉默下去。
看守所的會見室也安靜下來,半晌沒有一絲聲音。
王海和趙德愣在原地,眼中滿是震撼,整個人好似被雷劈一般呆滯住,眼都看的發直。
直...直接問啊!
不是,要手機號碼的目的,讓直接打電話去問態度!?
這對嗎?
這不對吧!
試探態度難道不應該宛若諜中諜一般,你來我往的同時小心翼翼避免自己留下馬腳。
並且還要在一堆無效的廢話之中,精準猜到對方內心所想!?
怎麼你張嘴就是直接問!
而且,問的還是對方,那種身份地位...怎麼敢的啊!
就連趙德王海,也只能根據對方的秘書側面打探...
兩人一時之間看呆了,愣是沒有阻止,也沒說什麼。
「餵?您還在嗎?」
會見室內,徐良繼續面無表情的開口。
屏幕顯示正在通話中,電話並未掛斷。
但對方卻半晌沒能傳來回聲,不出意外...對方也是被這操作給打了個措不及防,愣在原地不知該做些什麼。
徐良此時卻好似失去了所有情商,他繼續道:「您要掛斷電話嗎?」
「餵?」
趙德內心震驚,眼角忽的一抽。
自己這個徒孫...好像有點硬啊!
不等他開口說些什麼。
恍惚間,一道有些厚重威嚴的響聲穿過揚聲器,在眾人之間響起。
「你是哪位?」電話那頭開口道。
聲音無悲無喜,聽不出具體的情緒態度。
「徐良,上城一名律師。」
徐良自報家門,接著話鋒一轉又道:「請問,您如何看待諸葛榮一事?」
追著問?
王海眼角一跳,只覺屁股下有根針在扎,險些跳起來。
「徐律師...」
電話那頭莫名回了一句,接著也不知是因為什麼,發出了呵呵」的笑聲。
趙德聽著對方是氣笑了。
王海覺得電話估摸著要斷了。
對方繼續道:「沒怎麼聽說過這人。」
「那我提醒您一句。」
徐良委婉開口,「諾亞號上的案子您知道嗎?諸葛榮死在了案子裡,您對這案子持什麼態度?」
還在問!?
趙德心中一跳,他坐在椅子上,愣愣的看著玻璃對面的徐良,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也不知是被徐良問煩了。
還是對方脾氣好,總之,這通電話並未被掛斷。
對方反倒是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呵,國有國法,家有家規。」
「這種犯罪份子死了還能有什麼態度?自然是按國法對待。」
國法對待?
也就是說...對方對諸葛榮沒有什麼感情?
最起碼,諸葛榮死在諾亞號上這件事,對方明面上不會對徐良做些什麼,這倒也符合對方家風。
不過...
被莫名其妙逼著這麼問,饒是對方脾氣再好,此時也是氣的有些發笑。
「你叫什麼?」對方直言詢問。
徐良索性開口道:「徐良,家師吳成軍,還請您多多關照老師.
「」
多多關照?
四個字落下的剎那。
趙德和王海的嘴已然不自覺張開,那張臉好似在看怪物。
都這麼問話了,對方竟還能典著臉讓對方多多關照?
電話那頭也是沉默了下去。
不多時。
「呵。」
一道笑聲傳來,應當是被氣笑的,緊接著..
「嘟嘟嘟~」
徐良將握著手機的手摘下,他看了看屏幕旋即將手機重新還給民警,扭頭看著趙德道:「他掛電話了。」
掛了,對方終於忍不住掛電話了。
趙德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他看著面前這人想說些什麼,卻又愣是說不出話。
良久,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發僵的臉緩和下來,輕聲道:「你...你這...唉,我算是明白,為什麼那麼多人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了。」
說話間,趙德深深嘆了口氣,略微感慨。
他這一生。
也算是光明磊落,仗義執言,敢做他人所不敢,敢為他人所不為,算得上是包青天。
為此,他甚至還得罪了許多人!
但..
在面前這位面前,屬實是小巫見大巫了。
別的不說,就突出一個狂字!
「你以後...還是少做點這種事吧,這種將人架火山烤的行為,哪怕是沒矛盾,一通電話下來也容易結成死仇。」
一側的王海也開口提議。
同時他看面前這小子的眼神里,明顯帶了些肅穆。
如果這世界是以膽子來排輩分。
那該喊叔的不是對方。
徐良才是他親叔!
這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常人也不可能有這般大膽,甚至可以說是猖狂!
徐良卻並不在意,他擺擺手。
「一通電話而已。」
接著,不顧兩人再次反駁,他又道:「不過至少知道了對方的明確態度。」
「趙峰手裡的東西...絕大概率與諸葛榮親屬無關。」
剛才那通電話的態度很明確。
對方對諸葛榮興許還有血緣中的感情,但並不會為對方而做包庇之事。
當然。
前陣子一直模稜兩可的態度...估摸著是故意給徐良找茬呢,但對方也沒置人於死地的意思。
所以眼下這通電話,也算是借坡下驢,將態度明確的說出。
「嘖,你小子以後還是注意點吧。」
王海一想起剛才的畫面,就忍不住提醒。
他算是明白為什麼金禾律所那些律師,恨不得將對方除之而後快了。
對方若是自己的同僚,有這種瘋子在自己身邊,王海也是能離多遠離多遠!
「行了,最起碼結局是好的。」
趙德呼出一口氣,旋即思索片刻,又抬頭看著面前的徐良,道:「庭審一事...你準備的怎麼樣了?」
「一般吧。」
徐良隨口道。
一般?要知道庭審可是要決定他性命的時刻,對方竟然什麼都沒準備,還擱這說一般?
「砰砰砰!」
趙德皺起眉,他不滿的敲了敲桌子,沉聲道:「法院不會偏向任何一方。」
「若是你扳不掉趙峰的證據你會很危險,你知不知道!?」
這起案件的性質很特殊。
如果單純想保住徐良,那趙德一人就能做到,當然,這是在他願意違背自己公正」良心的情況下。
但偏偏的諸葛榮又摻和了進來。
對方家人都選擇公正,總不能你還在這搞偏袒吧!?
不過..
「師公,證據是不是都是十字集團給予的?」
徐良卻沒正面回答,而是反問一句。
「這...是這樣。」趙德遲疑片刻,旋即點頭。
諸葛家可以排除,那唯一的選項便是十字集團。
「他們為什麼要給趙峰線索?」徐良忽的又反問一句?
為什麼?
這很簡單,甚至答案都是明擺著的。
那便是..
「要你死。」趙德皺眉回道。
這些罪證只有一個作用,那便是除掉徐良。
即如此,對方的目的也只能是這一條。
說實話,十字集團眼下想除掉徐良屬實是不太理智,但沒辦法,徐良做的事屬實想讓人理智都難。
若趙德是十字集團的高層,估摸著也會為了出這一口氣而冒大代價。
只不過....
「若是細分下來,十字集團最想讓我死的人是誰?」
徐良忽的又問,卻又不等對方回答,便宛若自問自答般開口。
「是那些還沒被查出身份的成員!」
目前,十字集團的人可以分為兩類。
一是國外人員,也就是氣急敗壞,單純想令徐良去死的高層。
二,便是國內如王成華一類的人。
前者壓根造成不了什麼實質性傷害,但後者...
對方和徐良只能活一個!
「諾亞號上有關身份的信息極少,被逮捕的那些人嘴很嚴,且他們也不一定知曉國內人員身份。」
「但我不同,我是從諸葛榮王成華等人查上的諾亞號。」
徐良緩緩開口。
警方從那些鬼佬身上查不出多少有用的。
為什麼?
這麼說吧。
假設,一家酒吧是犯罪團伙,裡面的人是違法分子。
那其中幾個桌來買醉的客戶,他們雖都是來買醉的,但彼此之間並不認識。
警方想將所有人來買醉的違法份子逮捕,只抓這些人沒有一點用。
除非將這家酒吧的管理人員逮捕!
套用到眼下這起案件中。
警方查的便是互相不認識的客戶,那些鬼佬只是來諾亞號上遊玩,無法給出一份完整具體的名單。
而徐良則是查的管理人員!
諸葛榮、王成華、紅心會愛心慈善機構、投名狀..
只要給徐良一定時間。
他完全可以和警方,順著投名狀和慈善基金會將國內所有上船的人查出其身份!
所以...
「這些人想讓我死。」
「最好是一審直接死。」
徐良緩緩開口,說出對方的目的與雙方之間的矛盾。
只要死了,警方調查起來事倍功半,他們身份敗露的概率也會減少許多。
反反觀他若還活著..
那案件結束後,為其一年的時間內,就是一個一個,拔蘿蔔般將人逮捕的結局!
「可是這和你沒準備庭審有什麼關係?」
趙德眉頭一蹙,點出問題核心。
趙峰等人想讓徐良死,這確實沒毛病,明眼人都看得出來。
可想抵抗的辦法,不應該是好好思索如何辯論,給自己增加勝訴的籌碼才對!?
怎麼對方看起來一點準備都沒有..
「不不不,我是有準備的,只是不充分...當然,最重要的是,我的準備並非是針對庭審,而是針對對方個人罷了。」
徐良搖搖頭,他臉上流露出一絲笑容。
接著扭頭看向王海。
「王叔。」
「別,你別叫我叔,我沒你這麼膽大包天的侄子。」
王海下意識開口婉拒,好似橘貓應激一般哈氣。
「別,咱們輩分不能亂。
徐良隨口道,接著也沒計較,便繼續說起正事。
「叔,你覺得以趙峰為代表的那些人...他們是否會交流該如何弄死我的情報?」
王海想了想,旋即點頭。
「會。」
絕對會!
這是事關自身安危的問題,越是臨近開庭,便越會焦慮,令人內心不安。
想讓內心安定下,唯一的辦法便是找到能讓事情達成自己內心所預想之事的信息。
這些信息從哪來?
自然是從十字集團其餘人身上來!
就好像,你做錯事後,內心的惶恐會在同夥」安慰的口中逐漸消散。
所以..
「他們之間必定會交流。」
徐良點點頭,認可王海的話。
「而只要一交流...那是否可以說,但凡涉及交流的人,都與十字集團國內名單有關!?」
國內的人很難查。
諸葛榮沒死還好,可以直接從對方嘴裡撬出信息。
但對方死了!
那從管理人員,自上而下找尋名單的情況就很難了。
所以抓住這次對方交流的機會,拔出一些軟骨頭,再順著這些軟骨頭進行調查,自然是絕佳的突破口!
但話又說回來了。
他們連這些人是誰都不知道,怎麼可能抓得住對方!?
不過...
「王叔,你說,如果這些交流的人中...有一個人是我們的人呢?」徐良忽的開口說道。
有一個是自己人!?
「這怎麼可能?」
王海下意識否定。
這些都是遞交過投名狀」的瘋子,哪怕是王成華都不願意給警方提供信息,更別提那些多次上船,罪孽深重的了。
這些人哪怕是主動自首估摸著都得死刑,怎麼可能願意給警方帶路」!?
不過..
「但事實就是有。」
徐良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甚至,我還得到了確切的信息,這些人會有相當多的人...選擇來庭審現場觀看庭審!」
當這話落下的剎那。
王海忽的一頓,緊接著...他臉上流露出些許錯愕。
「你從哪知道的!?」
旋即他又目光灼灼。
如果這消息屬實的話...那這就是極佳的一網打盡的機會!
至於信息是從什麼地方得到的...
「這你別管。」
徐良笑了笑,腦子裡閃過一個中年女人。
「總之...消息肯定屬實!」
轉眼間。
12月15日。
上城,中級人民法院,徐良一審開庭當天!
上城別墅中。
阿姆市政管道清潔公司董事長王成華,他深吸一口氣,坐上豪車,旋即緩緩向法院行駛而去。
王成華自知自己跑不掉,周圍早就被警方盯死了。
但如果徐良一審被判死,其餘同夥不被抓......那他在船上所行之事,警方百分百調查不出,自己也能撿回一條命!
所以..
這次他要親自去現場觀看審理。
是死是活...全看今天了!
「嗡~」
豪車緩緩行駛,向著上城中級人民法院而去。
與此同時。
別墅二樓,陽台處。
看著豪車駛去,直至消失不見的方向。
站在陽台上的司梅默默收回目光,她內心默默道歉。
「老公對不起。」
「這次又是我出賣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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