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別走,陪陪我
顧瀛洲將手機從樂意儂緊握的手裡拿出來。
視頻里,一個枯瘦的女人舉著一張紙對著鏡頭哭訴:
「我叫崔梅,今天,我的女兒樂意儂寫了這份斷親書給我。
她怪我從小把她送給她爸養,沒有盡到一個母親的義務,要和我斷親。
閱讀最新小說內容,請訪問https://sto55.com
當年我一個女人孤苦無依實在養不起兩個孩子。
她爸爸有能力,條件好,我也是為了她好啊!
可是女兒不理解我,認為是我不要她,如今還寫下斷親書要和我斷絕母女關係!
我承認我只養她到八歲,八歲之後她都跟著爸爸和繼母享福,我作為母親,確實沒有盡到撫養義務。
我是一個失敗的母親!
希望廣大網友做我的見證人!
我在此聲明,我們母女從此恩斷義絕!
以後我就是窮死病死,也和我女兒樂意儂沒有關係!
絕對不會麻煩她,絕對不會連累她!」
彈幕里全是對這個不孝女兒的聲討,和對這個可憐無助母親的同情。
顧瀛洲熄滅手機屏,將醉得不省人事,還在小聲抽泣的樂意儂從花園椅上抱起來。
她頭髮絲貼在臉上,臉上全是淚痕。
眼睛半睜半閉,哭得紅腫,渾身都是酒氣。
被抱著,就乖乖伸出手來勾著他的脖子,還知道害怕自己掉下去。
顧瀛洲將人抱到床上,關好門窗,室內逐漸涼爽起來。
他拿了條濕毛巾給樂意儂擦臉,擦完剛要離開,衣擺又被拽住了。
「別走,陪陪我,我不想一個人。」
顧瀛洲坐下來,幫她捋順頭髮。
樂意儂閉著眼睛,不知說的是夢話,還是醉話。
手上緊緊抓著他的睡衣不肯鬆手,掰都掰不開。
「我是誰?你想要誰陪你?」
樂意儂費力睜開眼,懵懵懂懂看著他。
顧瀛洲的眉頭僵硬的聚攏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你是,瀛洲哥哥。」
顧瀛洲眉梢微顫,面色柔和下來,將毛巾隨手扔在床頭柜上,掀開被子上了床,將樂意儂摟在懷裡安撫。
「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樂意儂朝著顧瀛洲的頭上伸出手,夠了夠,沒有夠到,手臂重重摔回到被子上。
顧瀛洲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頭髮上。
樂意儂輕輕揉了揉,這才露出滿意的微笑。
「摸到了!
~洗過之後軟軟的!」
顧瀛洲嗤笑。
「就這麼想摸回來?
我親你,你怎麼不回……」
話未說完,顧瀛洲就被揪住了領口。
樂意儂借著一身酒勁兒一翻身,將顧瀛洲壓在身下,低頭吻了下來。
她胡亂啄了兩口,吻得毫無章法,發現顧瀛洲不回應,就眼神呆呆地忘著他,有些無措,像是在求助。
顧瀛洲眼神一滯,撫上她的後頸引導她跟隨他的節奏,淺嘗輒止,然後欲罷不能。
樂意儂一開始表情還很沉醉,吻到最後就開始掙扎推打。
「瀛洲哥哥,喘不過氣了,我要死了……你欺負人。」
說完,就哼哼唧唧地趴在顧瀛洲身上昏睡了過去,還像貓一樣,蹭來蹭去的,給自己蹭了一個舒服的姿勢。
顧瀛洲無奈搖頭回自己房間沖冷水澡,洗完拿起手機,點了一支煙,撥通了周助理的電話。
「我剛發給你的視頻,讓平台封掉,現在,對,馬上封。」
一根煙抽完,再回來,看到樂意儂又像昨晚一樣把自己團成一團,在偌大的床上只睡了一個角落,可憐兮兮的樣子。
很難想像,這一團和剛剛擋在她面前和母親對峙的是同一個女人。
他從空著的那一邊上床,把空調溫度調低,被子拽過來蓋在自己身上。
……
第二天鬧錶響的時候,樂意儂痛苦掙扎著伸手去按暫停鍵。
眼睛酸酸的,頭痛欲裂。
想起昨晚刷到崔梅的小視頻的時候,那條視頻已經上了熱搜,點讚過百萬,罵聲一片。
她還以為讓她寫下斷親書自保已經是極限了。
沒想到哥哥要她救,錢要她出,債要她扛,斷親的責任也要她來背負。
她就像一顆永遠也不會被選擇的廢棋,誰來了都是她去堵槍眼。
她還沒把哥哥救出來,崔梅就迫不及待地把視頻發出去了。
是早就吃定了她,無論如何被辜負,也會一次次的在親情面前屈服,根本就不怕她反悔。
要不是她早就偷偷做過親子鑑定,她是真的不敢相信自己是崔梅親生的。
所以她鬼使神差地偷喝了剩下那半瓶酒。
陳晨說過,一醉解千愁。
樂意儂刷牙的時候,發現嘴唇有點腫。
用手指碰了碰,還有點疼。
那觸感讓她心悸,腦海里突然閃過一些讓人臉紅心跳的片段。
昨晚好像夢見顧瀛洲了。
是真的,還是夢?
她匆匆收拾好自己,跑去敲隔壁的門。
沒有回應。
推門進去,顧瀛洲不在,床上的痕跡是有人睡過的,睡衣隨手扔在髒衣簍里,像是還未來得及收拾。
看來顧瀛洲昨晚是在這裡睡的,那個吻果然是她的夢。
她拍了拍胸口,鬆了口氣。
踩著輕快的步子下樓,迎面碰到陳姐。
「太太,早上好。」
「早上好,陳姐,顧瀛洲呢?」
「顧總上班去了,早餐您要吐司,還是豆漿油條?」
原來顧瀛洲已經去公司了。
明明還有一個小時才到上班時間。
樂意儂在餐桌邊坐下。
「我要吐司和一個單面煎蛋,一杯冰美式雙倍加濃!謝謝陳姐!」
「太太您太客氣了。不用謝的。
草莓醬是我自己熬的,您嘗嘗。」
陳姐很熱情,草莓醬,黃油,芝士擺了一桌子。
樂意儂想起昨天鄒晉安看見小吳師傅和那輛勞斯萊斯的表情,咬了一口吐司問:
「車庫裡有沒有低調點的商務車?」
「有啊!我平時買菜開的那輛可以嗎?您要用啊?」
飯後樂意儂跟著管家田叔來到車庫,田叔按了一下手中車鑰匙,一輛賓利亮起車燈。
「這就是陳姐平時買菜的車?」
田叔點點頭。
「是的夫人,這是鑰匙。」
田叔恭敬遞上鑰匙,樂意儂沒有接。
「田叔,您平時上下班開什麼車啊?鑰匙在身上嗎?」
田叔被問得一愣,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按了一下。
角落裡一輛黑色寶馬「嗶」了一聲,亮起車燈。
「田叔,您車借我開吧,您要是需要出門就讓小吳師父送您。」
一路到了辦公室,很多雙眼睛在好奇地看她,很難分辨是因為她昨天的豪言壯語,還是因為昨天那兩條黑料。
直到推開辦公室的門,看到桌上一大捧玫瑰花,才大約明白過來剛剛那些奇怪的眼神是因為什麼。
昨天剛上任,吹完牛就請假,接連爆出兩條黑料被炒上熱搜,結果第二天就有人把玫瑰花送到了辦公室。
仿佛急著證明她招蜂引蝶,精於此道。
打開玫瑰花上面的卡片,裡邊沒有署名,只寫了一句英文土味情話:「I love you from"hello".」
隨手將卡片扔在桌上,Mandy推開門,懷裡抱著更大一束粉色玫瑰。
「樂總,你的花。」
樂意儂取下卡片看了一眼扔到一邊。
「送花的人走了嗎?」
「剛走,是個快遞小哥。」
「你悄悄追上他,別被人看到,一定要問清楚是哪家花店,誰送的花,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