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我要Lu0026F10%的股份
樂意儂從後視鏡里掃了陸延修一眼,沒有回答,隨手把煙掐滅。
車子停進樂家停車場,樂意儂解開安全帶。
「我現在要進去,你在車裡等我?還是在一樓等我?你要不要上個廁所?」
其實陸延修早就想去了,只是面對樂意儂他說不出口,一直忍著。
見他欲言又止的表情,樂意儂很能理解他的尷尬。
顧天珩經歷的一切,她都陪在身邊。
「你這台輪椅很智能,可以放倒一邊的扶手。」
「待會我把你推進去,你自己解決一下,不用不好意思。」
陸彥修下車,是摟著樂意儂的脖子才回到輪椅上的。
這感覺非常的難以言表。
她香香軟軟的,他的臉頰甚至不小心蹭到了她的側臉,她的髮絲滑落,垂到了他眼前,晃啊晃地撩撥著他的鼻尖。
可他此刻卻是這麼的脆弱無助,就連上下車和上廁所這種簡單的日常都需要倚靠別人。
那是一種向下塌陷的怦然心動。
沒有一個男人希望在自己最糟糕的狀態下遇到喜歡的女人,那是一種極惱人的體驗。
陸彥修沒了之前的笑意,沉著一張英俊的臉,安靜地任由她推他進門。
樂家的保姆見了她冷淡地打招呼,用異樣的眼神打量他。
她也不熱情,對迎上來的保姆,視若無睹,推著他去衛生間,在馬桶邊把他安置好。
「好了喊我,我在門外等你。」
他皮膚白皙,臉紅也明顯,他視線掃過她的臉,這女人竟然在笑,是笑話他嗎?
陸彥修的手指抓在扶手上,關節隱隱泛白。
「你走遠點,別在門外。」
樂意儂看了他一眼,答應著。
「好。」
陸彥修一直恨他的殘疾,此刻更恨。
他後悔今天非要追著樂意儂出來了。
他上完了廁所,也沒喊她幫忙,靠著臂力艱難挪到輪椅上,洗了手推開門。
樂意儂就等在門外。
他又氣又惱,抿著唇賭氣不說話。
樂意儂覺得陸彥修其實很幼稚,脾氣秉性像個沒長大的孩子,低頭嘴角含笑把他推到客廳窗邊,找了個看園景的好角度,又去廚房倒了杯水,洗了個蘋果遞給他。
「你在這兒等我一會兒,我辦完事就送你回家。」
樂意儂很溫柔。
陸彥修卻莫名煩躁。
她這樣,好像他是一個什麼很難甩手的廢物。
樂意儂推開二樓書房的門,樂立昌早就等著她。
「意儂啊!你在顧氏工作這麼出色,怎麼不早和爸爸說?」
樂意儂撥開樂立昌伸過來的手,走到茶台邊坐下,朝著對面的主人位一伸手。
「坐吧,爸爸,你讓我回來,想和我說什麼?我在聽。」
樂立昌一愣,沒有馬上過去,而是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個女兒。
她和從前不一樣了。
從前她在他面前大氣都不敢喘,總是柔柔順順的。
這次回來卻像是新長了脾氣出來。
「上次的事,是爸爸想錯了。
我想著你和阿珩離了婚,總要嫁人的。
陸家二少受傷之前也是個英年才俊,這不是天賜的緣分嗎?」
樂立昌一邊說,一邊為樂意儂倒了一杯茶,放在她面前。
樂意儂垂眸看了一眼,笑著把茶水倒在茶盤上。
「爸爸,家裡的水,我是一口也不敢喝了。」
樂立昌眉頭聚攏,眼神閃躲,長嘆一口氣。
「唉……爸爸老了,沒用了。
公司都經營不好,還要連累兒女。」
他裝出一臉愁苦,想讓樂意儂可憐,倒是多此一舉了。
連日的股價暴跌,公司動盪,早就讓他老得不成樣子。
身上還隱隱有一股餿味兒,不知道幾天沒換衣裳了。
他瞄著樂意儂的眉眼試探。
「我那天應該再多些耐心,好好和你談。
你那麼孝順,未必不能同意。
是我太心急了,不該餵你吃那些髒東西。」
樂意儂把手上的戒指給樂立昌看。
「爸,我不會同意的,我已經結婚了。」
樂立昌一驚,驚訝的雙眼裡滿是算計,「和誰?」
她手上的戒指,鑽石小小的,一看就是花不了幾萬塊錢的大路貨,怕只是個普通家庭的普通人,一定不是什麼豪門世家。
樂意儂的婚姻,廢了。
她嫁了個沒有用的人,他白養了這麼多年。
失望像一層霧氣將樂立昌籠罩,他瞳仁微動,忽又揚起希望。
「是視頻里的男人嗎?我聽說他是清大鄒教授的兒子,你嫁給他了?」
「不是。」樂意儂將手收回來。
「我嫁了一個普通上班族,我們三觀合適,又都沒有家人可以依靠,正好可以互相依靠。」
樂立昌聽不出樂意儂話里的控訴,只捕捉到男方家庭條件普通,個人能力一般,和他猜的一樣。
他臊眉耷眼,在心裡勸著自己,這個女兒還有別的用。
「嫁個普通人也好,什麼時候帶回家來給爸爸看看。」
「我可以在L&F給他一個職位。給誰打工也不如給家裡打工。」
樂立昌見樂意儂沒說話,大約是哄住了,忙補了一句:
「今天的簽約儀式,我看了。
你現在在顧氏很受器重吧?」
「你想說什麼?」
樂意儂撩起眼皮,與父親對視。樂立昌也不再繞彎子。
「L&F正在面臨債務問題,都是你哥哥造成的,這件事你也有責任,要不是你用阿珩的財產逼我,我也不會上盧森的當。」
「所以呢?」
樂立昌越發覺得今天的樂意儂變了,她變得渾身是刺,眼神里都是警惕,一點對父親的敬愛都沒有,甚至不如方欣愛乖巧。
「你找機會和顧瀛洲聊聊,探探口風,看他能不能再幫L&F一把?
顧游那老東西,恨不得讓我賠償顧氏的損失,也不想想L&F要是倒了,我拿什麼賠?
他已經老了,腦子不轉了,如今的顧氏是顧瀛洲說了算,那孩子與誰都生分,我看今天在簽約儀式上倒是對你有幾分不同。」
樂意儂忍不住笑出聲。
「爸,你想什麼呢?顧瀛洲是我老闆,我一個打工的,哪有那個面子?」
「你幫他拿下那麼大的項目,少說一年有幾百億的營收了吧?
你有這種好項目,不給L&F,卻給了顧氏,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嗎?
我不過找他拿回來一點利息。」
樂立昌原本還想追究樂意儂投資清大實驗室的錢是從哪兒來的,忍了忍沒有問。
那點錢拿來救L&F九牛一毛,問多了兩個人再吵起來,更指望不上了。
「爸,不如我去和盧森談談吧?」
這個選項顯然不在樂立昌的計劃里,他有一瞬間的怔愣。
「你去談?我之前和他們老總談崩了,已經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了。
但凡有辦法,我何苦把你送去陸家?」
樂意儂笑意不達眼底,眼神灼灼盯著樂立昌。
這樣的眼神,此前樂立昌從未在這個女兒臉上見過,她此刻仿佛充滿了自信。
「爸,如果我能說服盧森取消對L&F的懲罰,發公告停止對公司的訴訟。
這是超過20個億的利益,我要L&F10%的股份,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