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從來就沒失憶過
陳晨還以為樂意儂是進去打小三的,誰知樂意儂進去就把方欣愛從床上薅起來,拖到了浴室,把人塞進浴缸里開始放涼水。
回手從晨晨頭上拔下髮簪,拿出打火機,給髮簪消毒。
然後抓著方欣愛的手指,挨個指頭尖放血。
方欣愛一邊掙扎一邊大喊大叫:
「你瘋了!賤人!別碰我!」
「救命!」
「有人要殺我!」
方欣愛掙扎得太厲害,樂意儂扎到中指的時候,扎歪了,不小心扎到了指甲縫裡。
她立刻皺著眉頭,狠狠給了方欣愛一個耳光。
「把嘴閉上!」
「想讓所有人看見你這幅鬼樣子,怕別人都不知道你勾引未婚夫的哥哥不成,被扔在房間裡自讀?」
「到底是我賤?還是你賤?」
「我在給你放血,緩解你的症狀,放的及時待會能讓你像個人一樣自己從房間裡走出去!」
「還是你想等顧天珩把醫生叫來,讓所有人看著你被擔架抬走,鬧得人盡皆知?」
「現在外邊宴會還沒結束,你要是再鬧,我就給你拖到會場中間去,讓你轉著圈把臉丟乾淨!」
方欣愛被打蒙了,又被樂意儂一頓嚇唬。
竟然真的安靜下來,乖乖讓她扎。
十個手指都扎完,浸入冷水裡,汩汩流著血。(劇情需要,不做醫療指導,如有不適請及時就醫。)
方欣愛渾身顫抖,鼻涕眼淚流了一臉,一邊抽泣,一邊警覺地盯著樂意儂問:「你為什麼要幫我?」
樂意儂撩起眼皮,看向方欣愛。
「你是想問,你從小到大在學校散布我是家裡女傭的孩子,引導同學疏遠我,霸凌我。
害我離婚,失去丈夫,又攛掇樂立昌餵我吃藥,把我送去陸家。
我為什麼還要救你,是吧?」
方欣愛的眼中露出一絲慌亂,在冰涼的水裡打了一個寒戰,驚恐地盯著樂意儂。
「就當是為了方欣陽吧。」
「他的人生還沒有正式開始,他還有前途,不該有這麼丟人現眼的姐姐。」
「你以為海城有多大?」
「你會害他抬不起頭來,被人指指點點。」
方欣愛靠在冰涼的瓷磚上,被樂意儂罵得嗚嗚哭。
她雖然一直欺負方欣陽,但是方欣陽是她唯一在乎的弟弟。
如果不是樂意儂的話,她都沒想過今天的計劃如果失敗了,會給家族和親人帶來什麼樣的輿論影響。
方家估計會徹底放棄他們這一支,樂家也會重新陷入輿論漩渦中,方瑾也會被人指指點點,抬不起頭來。
怎麼會這樣?
從小到大她都是聽媽媽的話,沒做錯過任何事啊?
方欣愛感覺自己被樂意儂繞進去了,警覺的看過去。
「你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
樂意儂翻了一個白眼,讓她自己體會。
「你說呢?」
方欣愛表情絕望,強行裝出來的幾分警惕碎了一地,化作驚慌。
「剛才的事,你都看見了?」
「剛剛跑出去的,不是顧瀛洲,是阿珩對嗎?」
她雖然沒看清,只聽那男人說了一句話。
但是那聲線太熟悉了,她一下子就聽出來是顧天珩的聲音。
那個時候,她才突然想起來,顧瀛洲應該坐在輪椅上才對!她怎麼糊塗成這樣!
現在一切都毀了!
「我完了!」
方欣愛咬著嘴唇流眼淚,突然又搖了搖頭。
「不!是服務生送錯了紙條,顧瀛洲應該還不知道,我還有機會!」
「噗嗤~」
陳晨忍不住笑了出來。
方欣愛帶著幾分被冒犯的不悅,抬眸對上陳晨。
「你笑什麼?」
這女人她見過,上次在婚紗店和婚戒店裡,就是這個女人和樂意儂在一起,濃妝艷抹,不三不四的。有什麼資格嘲笑她?
陳晨抱著雙臂,居高臨下垂眸問她:
「你猜顧天珩是從誰手裡拿到的紙條?」
「就憑你這智商,顧瀛洲那樣心狠手辣,殺伐果斷的高嶺之花你也敢碰?誰給你的勇氣?」
陳晨彎下腰,在浴盆旁邊蹲下來,直面方欣愛憤恨不服的眼神,對她挑了挑下巴。
「你給顧瀛洲寫情書的時候,是不是沒署名啊?」
「顧瀛洲把你寫給他的情書,全都塞給顧天珩了。」
陳晨笑的輕佻,可她的御姐嗓音給人的壓迫感卻十足。
「顧天珩那個傻子感動壞了,他對你可真的是真愛啊!」
「你幾封情書就把我寶貝一年的辛苦照顧漫過去了,說什麼也要和她離婚跟你在一起。」
方欣愛突然情緒激動起來,血也不放了,一邊哭一邊指著陳晨嚷嚷:
「你胡說八道!你出去!你給我出去!」
「愛信不信!誰願意在這兒待著!」
陳晨站起來,扭著細腰走出浴室。
方欣愛情緒稍緩,眨巴著眼打量著樂意儂,嘴唇緊繃著,幾度努起,又咬住,半天才擠出一句:「對不起。」
樂意儂原本盯著手機倒計時,等著放血的時間。
聽到這句「對不起」,撩起眼皮看向方欣愛。
「我不該破壞你和阿珩的婚姻。」
「當初……就算你不嫁給他,我也不願意和殘廢的他結婚。」
「我可沒有那麼偉大。」
方欣愛放了不少血,神志已經恢復了大半,嗓音不再撩人,而是像平時一樣嗲嗲的,天生自帶撒嬌屬性。
「男人應該有能力照顧妻子再娶妻,沒能力就別禍害人。」
「當時你嫁給他,我心裡挺慶幸的。」
「他現在,肯定,恨死我了,不會再原諒我了,你要是還……」
「呵。」樂意儂笑了,「阿珩可不是你穿過的舊衣裳,不喜歡了就扔給我。」
「我也不是廢品回收站,什麼破爛都要。」
方欣愛扒著浴池邊,還想再勸勸。
「他只是一時把你忘了,如果他記得你……」
「他沒忘,他從來就沒失憶過。」
樂意儂打斷方欣愛,臉上的笑容沒有一絲溫度。
「你什麼意思?什麼叫從來沒有失憶過?」
「就是你腦子裡猜到的那樣,他沒有忘記過你,也沒有忘記過我,他的兩次失憶都是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