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好看的男人,身邊從不缺女人的青睞
「什麼?怎麼會?那種程度的車禍怎麼可能會癱瘓?」
陳姐被樂意儂突然提高的嗓音嚇了一跳,嘆了口氣。
「顧總運氣太差了,遇到了醫療事故,也不知道是打錯了針,還是用錯了藥,導致他下半身癱瘓了,醫生說他以後可能都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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樂意儂雙手交疊,緊緊地攥著。
她的心像是突然缺了一塊,向內塌陷著,她感到呼吸困難,可能是氣壓太低了,喘氣都憋悶。
粥粥這個時候在她腳邊「嗚嗚」的吭嘰著,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她狀態不好,在擔心她。
「醫院賠了錢,但是好好的人,再也站不起來了,賠錢有什麼意義呢?」
樂意儂無法相信顧瀛洲再也站不起來了,激動的握住陳姐的手。
「陳姐,那顧瀛洲現在在哪兒?」
陳姐搖了搖頭。
「我也不清楚大少爺現在在哪兒,他是自己辦的出院。」
「夫人她……」陳姐像是難以啟齒,快速看了樂意儂一眼。
「您和大少爺離婚了,按說這事兒您沒必要知道,我就是太心疼大少爺了,才忍不住和您多說兩句。」
「他從小就沒過過一天舒心日子,唯獨和您在一起的那些日子能見到他真心的笑,您來之前,大少爺就是個工作狂,我們就沒見他高興過。您走以後,大少爺像丟了魂一樣,每天喝到酩酊大醉,第二天照樣出去工作。」
陳姐想起從前,越說眼圈越紅,嘴角也跟著顫抖起來。
「你剛才說夫人,夫人怎麼了?」
樂意儂卻關心顧瀛洲的去向,聽陳姐的意思,顧瀛洲自己辦的出院似乎和莊雅婷有關。
「董事長心臟病犯了,老爺子身體不好,現在顧家是夫人做主。」
「夫人容不下大少爺,不光公司不讓回,老宅也不讓回,這裡又被拍賣了,大少爺是一個人辦的出院。現在人在哪兒,我們也不知道。」
「我和田叔都是看著大少爺長大的,早就把大少爺當成自己家孩子一樣,也不是差這點薪水,只是這別墅要被拍賣了,我們就是再不願意離開,也不能繼續留在這裡工作了。」
樂意儂邀請陳姐在門口咖啡館坐下聊。
粥粥很乖,趴在她椅子下面,警覺地掃視周邊,給足了安全感。
服務生送來咖啡,樂意儂把焦糖瑪奇朵往陳姐方向推了推。
「謝謝,樂小姐,您想問我什麼?」
樂意儂沒有繞圈子,直接問出了心中疑惑。
「莊雅婷為什麼這麼容不下顧瀛洲?他是撿來的嗎?」
陳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樂意儂能記得她喜歡喝甜的,陳姐心裡有點動容。
她剛到顧家老宅工作的時候,還很年輕,莊雅婷用了將近半年的時間才記住她是小陳,不是小張,小李,也不是小趙,不是「誒」,也不是「那個誰」。
樂小姐和大少爺一樣是外冷內熱的善良的好人。
一想到這麼好的兩個人沒能走到一起,陳姐眉頭的皺紋擰到了一起,眼睛酸疼。
「大少爺原本還有一個弟弟,叫顧天項,他們兩個是雙胞胎。」
樂意儂是知道顧天項的,她點了點頭,聽到雙胞胎的時候,動作愣住了。
「有一次夫人帶兩個孩子出門見朋友,大少爺帶二少爺踢球的時候,球滾到馬路中間,二少爺去撿,就這麼被車撞了一下,撞得也不重,送到醫院人就沒了。」
「從那之後,夫人就像是魔怔了一樣,把二少爺的死,怪到了大少爺頭上,怪他沒有看好弟弟,怪他不該帶天項少爺在馬路上踢球。」
「他那個時候多大?」
陳姐抬起眼眸看她,「也就是八九歲的時候吧,時間太久了,我也記不清了。」
「本來大少爺就不是個活潑的性格。」
「二少爺生下來體弱多病,夫人覺得是大少爺在肚子裡搶了二少爺的營養,才會害得二少爺生下來就進ICU住了一個月,之後也是動不動就生病,夫人把愛和耐心都給了二少爺。」
「大少爺從來就不得母親喜歡,那次事故之後,二少爺沒了,夫人精神似乎也不太好了,見到大少爺非打即罵,打得狠的時候,臉上都是血,後來是老爺子實在看不下去了,把大少爺領到了身邊養,夫人在醫院住了一段時間。」
「那么小的一個孩子,沉默寡言的,從來也看不見一個笑模樣,傷心難過都憋在心裡。大少爺真的是太苦了。」
陳姐說到傷心處,拿起紙巾擦了擦眼。
粥粥「嗚嗚」了兩聲,像是安慰一樣,陳姐看過去,難過的心情得到了緩解。
「樂小姐,你這狗還挺懂事。」
「嗯,她叫粥粥。」
陳姐聽到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著,看了看狗,又看向樂意儂,垂下眼,終究沒有說什麼。
樂意儂把狗送回家,開車去公司,撥通內線電話,「叫陸彥修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十分鐘後,樂意儂的門被推開,保鏢推著陸彥修的輪椅進來。
「樂總找我有事?」
陸彥修一臉紈絝樣,笑得眯著眼。
「顧瀛洲出事了你知道嗎?」
話一出口,陸彥修的笑容漸漸散去,抿了抿嘴唇。
「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不讓我告訴你。」
樂意儂就知道找對了人,眯起眼睛看向陸彥修。
「他現在在哪兒?」
「他不讓我告訴你。」
樂意儂已經不像從前那個溫柔的大姐姐一樣會眼含笑意看著他,現在的樂意儂很像他大哥,也很像曾經的顧瀛洲。
她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帶著上位者的壓迫感,她只想聽到答案,不想浪費時間。
「別讓我廢話,他在哪兒?」
樂意儂開車找到了陸彥修說的地址,這是藏在一片老舊小區裡的一家療養院兼養老院。
隔著破舊生鏽的鐵柵欄,能看見老舊的六十年代風格的三層樓房,院子裡粗壯高大的老槐樹,水柱歪歪扭扭的老噴泉,魚嘴的水泥缺了一塊。
三五個老人坐在輪椅上在陽光下排成一排曬太陽。
一個人穿著病號服,推著鐵架子,繞著噴泉顫顫巍巍地練習走路。
樓的正門向兩邊分別有兩個坡道,水泥的顏色是新的,坡道是後改造的。
一個小護士推著輪椅,把一個臉頰消瘦,五官深邃的英俊病人推到了院子裡大槐樹底下。
男人的褲管很曠,他的大長腿在這小輪椅上顯得很委屈,像放不開一樣。
顧瀛洲瘦了一大圈,比車禍那天看到他的時候,還要瘦。
臉上卻很乾淨,沒有鬍渣。
可能是有人幫他刮鬍子?
畢竟從前也有人幫他系領帶。
好看的男人,就是瘸了,落魄了,身邊也不缺女人的青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