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睡了那麼久也不肯給個名分
「我也嘗試過交往同齡的女孩,她們有的很聰明,有的也很漂亮,有的家世很好,有的三者兼具,可是她們都不是你。」
「我像是病了一樣,得了一種叫做樂意儂的病,我一直在等你長大。」
「我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優秀,我想在你長大之前變得足夠強大,強大到無論你想要什麼,我都能滿足你。」
「就算到時候,你喜歡的不是我,嫁的不是我,我也能護著你,只要你幸福快樂就好,因為你救了我,不止一次,我真的很愛你。」
這還是顧瀛洲第一次說愛她,樂意儂的心臟因為幸福,而興奮地跳動著,她愛的男人,也愛著她。
「我救你?不是夏威夷那次嗎?」
顧瀛洲搖了搖頭,「那次是我故意的,我以為自己能接受你嫁的不是我,可是後來才發現,我太高估自己了,我根本沒有自己想的那麼偉大。每次看到你和阿珩在一起,我都嫉妒地發瘋,我迫切地想要給自己爭取一個機會,哪怕不那麼體面。」
樂意儂後知後覺,驚呼:「啊!所以你在人工呼吸的時候伸舌頭也是故意的?」
「抱歉,沒忍住。」
樂意儂又在顧瀛洲的胸口捶了一拳,顧瀛洲紋絲不動,任憑她打,打完還把她的拳頭撿起來,貼在唇邊寵溺地貼了貼。
「對不起,老婆,是我來得太晚了,讓你等了那麼久。」
樂意儂抽回手。
「誰等你了?我才沒有在等你。」
「好好好,你說沒等,就沒等。」
樂意儂一時不肯承認,一時又鼻子發酸,滿心委屈,眼圈又泛起淚花。
「誰說我沒有等你!都怪你,藏得那麼深,我以為你對我一點也不在意。」
「你知不知道,有一次你回國,被關在地下室里,我往通氣窗里扔了一瓶礦泉水和一個麵包。」
顧瀛洲把下巴放在樂意儂的肩膀上,用頭蹭了蹭他的小姑娘。
粥粥也懂事地學著主人的樣子,甩著尾巴根,用大鼻頭一下一下拱著樂意儂的腿。
樂意儂趁機用手指偷偷抹去眼淚,心裡的酸澀被此刻的溫暖悄然化開。
他怎麼會不知道?
他因為自己的無能害得小姑娘擔心到需要大晚上跑來救他,心疼到此後幾年都沒再回過家。
「我當時太緊張了,都沒來得及確認你還在不在地下室,扔了東西就跑。」
「那天你收到了嗎?」
顧瀛洲沿著樂意儂單薄的背脊輕輕撫摸著,聲音從胸腔傳遞到樂意儂的耳朵里,悶悶的。
「嗯,我收到了。」
「那個時候我身上只有15塊錢,從樂家到顧家要倒兩趟公交車,4塊錢倒公交,2塊錢買礦泉水,剩下7塊錢,只夠買最便宜的麵包。」
「可是這種超市裡的麵包方欣愛和方欣陽從來不吃,我覺得你和他們是一樣的金枝玉葉,就是買也要買最貴的那種,當時超市里最貴的麵包,要9塊錢,我磨了老闆好久……」
「超市的老闆看我一身名牌,買個麵包還要講價,對我好一頓嘲諷……從那天起,我就下定決心,一定要賺錢。」
「沒有錢即便是在你最脆弱的低谷里,我費勁心機,也幫不上你什麼忙。」
樂意儂的鼻音很重,顧瀛洲捨不得再聽下去。
「不,你幫了我很多,那個時候我發著高燒,家裡傭人都出去找阿珩了,如果沒有你送來的水和麵包,我不知道那晚能不能抗的過去。」
她沒有說,但是他卻心裡有數,他的小姑娘那一天來給他送一趟麵包和水,鼓足了多大的勇氣,付出了什麼樣的代價。
那15塊錢里,她只算了來時的車費。
後來她是怎麼回去的,回去之後被發現會受到什麼樣的懲罰,是他不忍心聽下去,也不敢想像的。
如果那時候他沒有回來就好了。
明明顧家除了爺爺沒人盼著他回來,他回來一趟還給他的小姑娘帶來這麼多的麻煩。
跨越時空的心疼,難以彌補的遺憾,讓顧瀛洲的心裡酸軟的一塌糊塗。
他緊緊抿著嘴唇,喉結滾動著,眼眶酸疼。
「老婆,我錯了,那次我不該回來的。」
樂意儂卻將人從懷裡推開,揚著頭看他,眼神里都是倔強。
「不是的,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樣!」
「儘管那天我走到天亮才回到樂家,還被剛睡醒的方欣愛發現,跟方瑾告狀,把我關了禁閉,可是我一點也不後悔。因為從那之後,你好多年都沒再回來過。」
「我一直都很慶幸,那天我鼓足了勇氣去看你,雖然其實也沒有看到。」
「但是,如果那天晚上我沒有去,我一定會非常後悔。」
「喜歡你這件事,是我做過最勇敢最叛逆的事。」
顧瀛洲後悔極了,他把樂意儂緊緊按近懷裡。
「對不起,是我的錯。」
「我總想著等你長大,找個合適的時機,想著等我再強大一些,能夠給你最好的,想著要等著萬無一失,一切盡在掌控的時候,再讓你知道我的心意。」
「是我錯了,我應該在你年少懵懂時就把你綁在身邊,不讓你眼裡看見別的男人,或者該直接把你從樂家偷走,把你藏起來,圈在我眼前。」
一連幾日,樂意儂和顧瀛洲一起吃早餐,再各自去上班。
樂意儂去L&F,顧瀛洲去東能給樂意儂打工。
晚上樂意儂會推著顧瀛洲的輪椅,在小區里遛狗。
她們很少遇到鄰居,偶爾遇到了,鄰居打招呼時候,會叫她一聲「粥粥媽媽」,稱呼顧瀛洲為「粥粥爸爸」。
每次顧瀛洲都要在路過熱氣騰騰的夜宵小攤的時候,停下來給粥粥買上一籠熱乎乎的肉包子。
「你太寵他了,你看看他還有護衛犬該有的樣子嗎?腰都沒了,筒子一樣,上下一般粗了!」
粥粥則會翻著狗眼,一邊「哐哐」造著香噴噴的肉包子,滿嘴流油,一邊「哼哼唧唧」地表達不滿。
每每顧瀛洲都一臉寵溺,拍拍狗頭。
「沒有辦法啊,形勢比人強啊。」
「誰讓洲洲媽媽每晚吃干抹淨,還要抱著睡,還要用殘疾人架腿,睡了那麼久也不肯給個名分。」
「托他的福,我才能蹭上一個粥粥爸的職稱,不對他好一點怎麼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