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手足相殘
雲啟精神已經崩潰。
留影石的畫面定格在雲蕭河，墜入懸崖的瞬間，而那個推落他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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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他雲啟的次子——雲蕭然！
一聲破碎的呻吟從雲啟喉間溢出
「啊！」
他雙目赤紅，布滿血絲，死死盯著不遠處孑然而立的雲蕭然。
那畫面一遍遍在他腦中瘋狂回放，每一次重演，都像鈍刀在剜他的心。
「為何？」
雲啟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嘶啞乾澀。
他猛地踉蹌起身，雙手狠狠扣住雲蕭然的雙肩，指甲幾乎要嵌進皮肉里去。
他劇烈地搖晃著雲蕭然，不可置信的嘶吼道。
「那可是你的親大哥！血脈相連的親骨肉！畜生！你告訴我，為何要如此？」
此刻江昊斂息凝神，靜靜地注視著一切。
被父親死死抓住的雲蕭然，身體驟然爆發出強橫的力量。
他猛地一掙，狠狠甩脫了雲啟的控制，那力道之大，讓雲啟踉蹌著倒退數步，險些跌倒。
雲蕭然豁然轉身，雙目壓抑著多年來的不甘心。
「你問我為何？」
他平復心情，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說道。
「我的修為，明明早已超越大哥！與他境界之差，雲泥之別！可你呢？我的好父親，你眼裡只有那個資質平庸的廢物，掌門之位，家族未來的權柄，你毫不猶豫地交給了他，這還不夠......」
雲蕭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尖銳的控訴。
「為了替他掃清障礙，為了鞏固他那搖搖欲墜的地位，你竟不惜設下毒計，奪走青蓮劍，這一切，都是為了你那個穩重的好兒子鋪路！」
這字字句句，如同淬了劇毒的鋒利刀刃，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雲啟的心臟最深處。
他渾身劇震，臉色瞬間慘白，嘴唇劇烈地哆嗦著。
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一時間語塞。
「說不出話了？」
雲蕭然看著父親瞬間失語的狼狽模樣，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
「你這是心虛，是被我戳穿了偽裝的假面，無地自容了！」
雲啟長嘯一聲，氣火攻心。
「啊！」
本就修行劍走偏鋒，如今道心不穩，他癱軟在地。
草屋的門傳來咯吱聲。
一人緩緩推門而入，正是江昊。
雲蕭然瞳孔驟然收縮，盯著那張臉龐。
「是你！」
「不是我怎麼會有這場好戲呢。」
一瞬間，雲蕭然恍然大悟，為何留影石會巧合的出現在這裡？是江昊所為！
「是你！就是你！」
雲蕭然怒吼
「這一切，都是你的陰謀！」
面對他的話，江昊只是一聲輕蔑的冷笑，無視了雲蕭然的目光，徑直走向癱坐在地的雲啟。
「就算是我做的，又如何？」
江昊的聲音不高，清晰地傳入雲啟父子耳中。
他在雲啟面前站定，微微俯身，玩味的語氣對他說道。
「你難道不該感謝我？讓你親眼目睹，你這位好兒子的真面目！」
又頓了頓。
「看看他，為了權位，連血脈至親都能推下懸崖，哈哈哈！」
血脈至親這幾個字，他刻意加重了語氣。
雲啟再也壓制不住翻騰的氣血，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
「噗！」
他地指向江昊，質問。
「我兒定是受你蠱惑，你為何要害我們！」
江昊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哦？」
他並未直接回答雲啟，而是轉身，目光鎖定了雲蕭然。
「現在，你的父親已經親眼目睹你的壯舉，你猜猜，等他緩過這口氣，或者說，如果他今日僥倖不死，回到青蓮派，他會不會將你的所作所為，公之於眾？」
雲蕭然臉上不自覺地抽動，江昊又接著說道。
「屆時讓所有門派都看看，你這位青年才俊，是如何大義滅親，將親兄長推下懸崖的？」
這番話如同無形的枷鎖，瞬間勒緊了雲蕭然的咽喉，
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衣衫。
父親會不會放過自己？父親為了大哥能設計掌門之位，如今自己親手推入懸崖，後果不堪設想。
雲蕭然不敢想下去，他盯著父親那雙充滿恨意和絕望的眼睛，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江昊將雲蕭然的恐懼盡收眼底，他慢悠悠地踱近一步，聲音壓得更低，說道。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再來個乾脆利落？此地僻靜，青蓮派上上下下，如今大半都是你的人，只要做得乾淨些，這青蓮派的掌門之位......」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著雲蕭然驟然亮起的眼睛.
「豈不是唾手可得？」
掌門之位四個字，瞬間點燃了雲蕭然心底，深處最熾熱的欲望。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掌門之位！
「蕭然！不要聽他胡謅！他在害你！」
雲啟目眥欲裂，用盡殘存的力氣嘶聲吶喊，試圖喚醒兒子最後一絲理智。
然而，他的聲音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雲蕭然拿起劍。
一步一步，朝著自己重傷的父親，走了過去。
江昊在一旁冷冷催促，
「動手吧，還等什麼？」
為了避免雲啟反抗，江昊眼中寒光一閃，猛然抬手，掌匯聚龍力，打在了雲啟的胸膛。
一聲慘叫迴蕩在草屋。
江昊看見他的反應十分滿意，說道。
「現在，趕快動手！他已經無還手之力。」
雲啟的意識已經開始模糊，視野被一片血色籠罩。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一手養大的兒子，面無表情地走到了他的身前，冰冷的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寒光。
下一秒。
是利刃刺入皮肉的聲音。
「啊！」
劍深深地沒入了雲啟的胸膛！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染紅了雲蕭然的手。
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雲蕭然眼中猛地閃過一絲瘋狂的厲色，他握緊染血的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反手向江昊偷襲而來！
他不要讓任何人知道！
然而。
「哼，不自量力！」
江昊一聲冷哼，只是隨意地反手一掌拍出！
砰的一聲。
雲蕭然被擊飛，倒在地上。
江昊不再理會他。
他一步步走向倒在血泊的雲啟。
眼神未有絲毫憐憫，只有一種嘲笑的玩味。
「嘖嘖......」
江昊裝作輕輕搖頭的模樣。
「堂堂青蓮派三長老，縱橫半生，最後竟落得個被親生兒子親手手刃的下場，真是......可悲又可笑。」
他刻意拖長了尾音，傷口撒鹽。
看著雲啟那渙散瞳孔中的不甘和疑問。
江昊微微湊近了些，臉上那冰冷的笑容緩緩收斂，緩緩說道。
「你不是好奇我是誰？好，那我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