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跟著秦宓,確實有肉吃。
跟著秦宓,確實有肉吃。
這一點,張三和李二狗他們算是徹底信了。
秦宓似乎對這片山林熟悉得過分。
哪裡有獸徑,哪裡有水源,哪裡適合下套子。
他都一清二楚。
不過短短半天功夫,他們就獵到了一隻狍子和三隻野兔。
王五扛著那隻傻乎乎的狍子,嘴巴都快咧到耳根了。
這要是放在以前,他們五個人進山,沒個兩三天別想有這種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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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哥,你簡直就是山神爺附體啊!」
李二狗跟在後面,滿臉崇拜。
趙家兄弟倆也是嘿嘿傻笑。
這趟買賣,值了!
士氣高漲,之前的些許不快早就煙消雲散。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那點小摩擦算個屁。
張三甚至開始琢磨,等這趟回去。
把鹽換了錢,是不是該去看看那所謂的青樓是啥樣兒的了。
然而,就在幾人高興的時候。
秦宓卻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秦哥?」
王五察覺到不對勁,也停了下來。
秦宓目光落在李二狗身上。
那小子興奮過頭,剛才給兔子放血時。
濺了一褲腿的血,他也沒當回事,就那麼大喇喇地走著。
這完全就是向林子裡的所有捕食者宣告:「這裡有新鮮的肉!」
秦宓心裡咯噔一下。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他光顧著利用這群人的勞動力,卻忘了他們畢竟不是專業的獵戶,缺乏最基本的常識。
在山林里,血腥味就等於催命符。
「把血跡處理掉!」
「快!」
李二狗被他一吼,還有些發懵。
「啊?秦哥,這……這有啥?」
「有啥?」
張三畢竟年長些,反應更快。
他低頭一看李二狗的褲腿。
臉色刷一下就白了。
「我操!你個蠢貨!想把狼招來嗎?!」
張三一腳踹在李二狗屁股上。
可惜,已經晚了。
「嗷嗚——」
緊接著,一聲,兩聲,三聲……
狼嚎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李二狗的臉瞬間沒了血色,兩條腿開始篩糠。
趙家兄弟手裡的兔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就連自詡膽大的王五,握著柴刀的手也開始冒汗。
他們是亡命徒,敢跟人動刀子。
可對手是狼群,是山里最記仇、最狡猾的畜生!
「跑!」
秦宓只吼出這一個字。
他轉身就朝著記憶中那棵巨大的橡樹方向狂奔。
那是他們約定的集合點。
也是這附近唯一一個地勢較高、易守難攻的地方。
五個人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跟在秦宓身後。
扛著的狍子,手裡的兔子,所有獵物都在慌亂中被丟棄了。
現在,誰還顧得上那些?保命要緊!
身後,林子裡響起悉悉索索的追趕聲。
偶爾回頭,能瞥見一雙雙泛著綠光的眼睛。
「啊!」
趙家小弟腳下一滑,摔了個狗吃屎。
一隻灰狼猛地從側面撲出,張口就朝他脖子咬去!
「老二!」趙大嚇得魂飛魄散。
千鈞一髮之際。
秦宓一把奪過張三的柴刀,想也不想就甩了過去。
「噗嗤!」
柴刀精準地砍進了那隻灰狼的眼窩。
趙大趁機一把將弟弟拉起來。
拖著他就繼續亡命飛奔。
這一耽擱,狼群追得更近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他們不敢停,一秒鐘都不敢。
終於,那棵巨大的橡樹出現在視野里。
「快!上樹!」
秦宓一馬當先。
手腳並用,三兩下就爬了上去。
其他人也手忙腳亂地往上爬。
張三最倒霉,剛爬了兩下。
一隻狼就跳起來,在他小腿上劃出三道血痕。
「操你娘!」
張三痛得大罵。
反腳一蹬,正中那狼的下巴。
借力又往上竄了幾分,總算脫離了危險。
五個人,加上秦宓,六個人全都掛在樹上。
樹下,狼群聚集得越來越多。
不下二十隻!
它們沒有離開的意思,只是圍著大樹打轉。
所有人的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被狼群圍困在樹上,天色漸晚。
他們身上都帶著傷,體力也消耗殆盡。
這跟等死有什麼區別?
然而,當秦宓看向別處尋找出路時。
一旁的樹上,居然還有一伙人。
七八個彪形大漢,腰間挎著朴刀。
就這麼在兩棵樹上眼對眼兒的看著。
為首那人,最是扎眼。
他是個光頭,但又不是全光。
從額頭到後腦勺,留著一道窄窄的發脊,像一把豎著的刷子。
更駭人的是,他的半邊臉頰到頭皮像是被刀子剁爛了,又用火燎過。
莫西干?
不,這他媽是真人版的地獄朋克。
秦宓笑歸笑,人還是得認的。
那傢伙是黑風寨的高老大!
書里的劇情,還是來了!
原來這棵橡樹不光是原主和獵戶們約定的集合點。
也是黑風寨土匪下山銷贓時,一個臨時的歇腳處。
前有狼,後有匪。
這簡直是天崩開局。
張三他們也發現了另一棵樹上的那伙人。
「幾位……好漢……」
張三仗著膽子開口。
「我們……我們只是路過的獵戶,被狼群追到這兒的……」
高光頭聞言,掃過樹上的每一個人。
張三李二狗等五人衣衫襤褸、渾身帶傷的。
不用細看了。
最後,還是盯在了秦宓身上。
秦宓穿的雖然也是粗布衣裳,但他一路指揮,身上連點泥土都沒怎麼沾。
更重要的是,他臉上沒有那種亡命徒的恐懼。
這小子,不對勁。
高光頭眯起了眼睛。
秦宓的大腦在飛速運轉。
怎麼辦?
坦白自己是山下村子的村民?
那絕對是死路一條。
在這些土匪眼裡,平頭百姓就是待宰的羔羊。
殺了搶了,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投降?更不可能。
當土匪的狗,下場比死還慘。
唯一的生路,就是賭一把!
賭他們之間的信息差!
我知他們根底,他們卻不知我虛實!
一瞬間,秦宓做出了決定。
他必須反客為主,在對方識破自己之前。
先建立一個他們不敢輕易動搖的人設!
「本公子出城遊獵,圖個樂子,沒想到被一群畜生壞了興致。」
「你們,又是哪條道上的?」
這一開口,不僅土匪愣住了。
就連樹上的張三五人也全懵了。
公子?
秦哥這是……瘋了?
張三腿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疼得他齜牙咧嘴。
可他現在更心驚肉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