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再貞烈的女子也得化成一灘春水啊!


  第25

  與其說是回答,不如說是一種認命般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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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宣告她在此刻,在這個該死的山寨里,不得不接受這個屈辱的身份。

  秦宓沒有再追問。

  他只是抬起手,食指豎在自己唇前。

  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柳茵的身體下意識一僵,那雙噙著水霧的眸子戒備地看著他。

  他想幹什麼?

  還要……還要來嗎?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來,柳茵就羞憤地想咬掉自己的舌頭。

  可秦宓的下一個動作,卻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秦宓朝著緊閉的木門,輕輕指了指。

  他的眼神,沉靜如水。

  沒有半分剛才那種侵略性的欲望。

  門?

  柳茵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扇薄薄的木門,被高光頭「體貼」地關上了。

  門縫裡,透不進一絲光亮。

  可就是這樣一扇門,此刻在秦宓的指引下。

  仿佛變成了一隻潛伏在暗處的怪獸的眼睛。

  正貪婪地窺視著屋內的一切。

  原來……是擔心有人偷聽?

  她猛地抬頭,重新看向秦宓。

  秦宓對上她的視線,算是肯定了她的猜測。

  他再次朝她走來,柳茵緊張地攪了攪手指。

  看著他一步步靠近,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溫熱的氣息,吹拂在柳茵敏感的耳廓上。

  她的臉,騰地一下,又紅了。

  「嫂嫂,權宜之計。」

  「外面有人,我們的一舉一動,他們都盯著。」

  「我必須假扮成一個他們惹不起的富家公子。只有這樣,他們才不敢對我們輕舉妄動。」

  「剛才的事,是做給他們看的。你……你得配合我。不然,我們恐怕都走不出這座黑風寨。」

  原來是這樣!

  原來那輕薄的掐捏,那霸道的強吻。

  都不是……都不是真的……

  那只是演給外面那些匪徒看的一場戲!

  是為了保護他們自己!

  柳茵的腦子嗡嗡的,此刻終於明白了。

  為什麼那個滿臉橫肉的高光頭,態度會發生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為什麼他會從一開始的凶神惡煞,變成後來的諂媚猥瑣。

  為什麼他會帶著人落荒而逃,還「體貼」地關上了門。

  因為他信了。

  他相信秦宓就是一個肆意玩弄女人的貴公子,而自己,就是那個被玩弄的……私有物品。

  所以,他不敢得罪。

  所以,他退避三舍。

  但不知怎麼的,心裡卻湧起了一些失落。

  她看著近在咫尺的秦宓。

  他很冷靜。

  從頭到尾,都非常冷靜。

  無論是面對匪徒的威脅,還是剛才……剛才對自己做出那樣過分的事情時。

  巨大的信息衝擊,讓柳茵一時忘了做出反應。

  她只是呆呆地看著他,忘了自己身在何處,也忘了自己該說什麼。

  秦宓見她沒有反應,以為她還在為剛才的事生氣。

  他耐著性子,又補充了一句。

  「我知道這很委屈嫂嫂,但現在,我們沒有別的選擇。」

  理智回籠。

  柳茵知道,秦宓說的是對的。

  在這虎狼環伺的山寨里,他們就像兩隻待宰的羔羊,任何一點反抗,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秦宓的計策,雖然……雖然犧牲了她的名節。

  卻是眼下唯一可行的自保之計。

  道理她都懂。

  可……

  一想到剛才那幾乎讓她窒息的吻。

  想到自己在他懷裡毫無反抗之力的樣子。

  柳茵的臉頰就燙得厲害。

  她不能就這麼輕易地「配合」。

  那顯得她太……太輕浮了。

  女人的矜持,讓她必須做出一點「應有」的姿態。

  她偏過頭,躲開秦宓的視線。

  「就算是權宜之計,你……你也未免太……太輕薄無禮了!」

  她伸出手,輕輕推了一下秦宓的胸膛。

  那力道,軟綿綿的,與其說是推拒,不如說更像是情人間的打情罵俏。

  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她的這個動作。

  這個語氣,和一個正在「半推半就」的女人。

  是何其的相似。

  但秦宓此刻的心思,根本沒放在這些兒女情長的細節上。

  他滿腦子想的,都是如何將這個「貴公子」的身份利用到極致。

  黑風寨……

  陳平……

  等陳平回來,鹽的事情就有銷路了。

  有了銷路,山寨就會有錢。

  有了錢,他們肯定會擺爛。

  山寨土匪就這樣嘛,但凡他們肯下功夫學手藝。

  也不至於上山當土匪了。

  但秦宓會讓他們擺爛麼?

  絕對不行!

  秦宓得想個法子,讓他們把地盤擴大些。

  只有地盤大了,秦宓才有合適的理由培養自己的勢力。

  不然自己沒自己的勢力,全靠高光頭和陳平經手。

  這太危險了。

  如果能借著黑風寨的殼,去攻打外族發展出自己的勢力……

  那將來無論是應對即將到來的亂世。

  還是尋找回到平凡生活的機會,都將多出無數的籌碼。

  所以,當柳茵那句軟綿綿的「指控」傳來時。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將其歸結為「女人家的小情緒」。

  至於她話語裡那些百轉千回的小心思,他壓根沒聽出來,也沒精力去聽。

  他的大腦,正在高速運轉,推演著接下來的每一步棋。

  於是,他敷衍地應了一句。

  「畢竟,嫂嫂這般好看,是個男人,恐怕都不會不動心吧。」

  這句話,瞬間擊中了柳茵。

  轟——

  整個人,都懵了。

  他……他說什麼?

  他說我……好看?

  是個男人……都……都會動心?

  這句突如其來直白到近乎粗魯的讚美,可比什麼山盟海誓要靠譜多了。

  柳茵本就因為羞赧和水汽而泛紅的臉頰,此刻直接低下頭。

  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瘋狂地顫抖著。

  根本不敢再去看秦宓的眼睛。

  「你……你胡說些什麼……」

  她想反駁,想呵斥他的孟浪。

  可一開口,聲音卻細若蚊吶。

  帶著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絲絲甜糯顫音。

  那句本該是斥責的話,聽在耳中,卻像極了欲拒還迎的嬌羞。

  秦宓注意到了嫂嫂的反應。

  「啊?發生什麼了?」

  他正想再說點什麼補救一下。

  門外,卻突然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腳步聲。

  秦宓眼神一凝,立刻閉上了嘴。

  他拉著柳茵的手,自己則大馬金刀地坐了下來。

  「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就是我的女人。」

  「他們問什麼,你都不用怕,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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