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不劫財,也不劫色……


  第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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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是那種……男女之間的關係。

  秦公子平日裡不近女色,冷得像塊冰。

  寨子裡的兄弟們私下裡都嘀咕,公子是不是對女人沒興趣。

  現在看來,不是沒興趣,是眼光太高!

  瞧瞧車上這個,雖然嚇得臉色慘白,但底子是個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再聯想到信里那個寫信的「姐姐」……

  我的乖乖!

  公子這是要搞姐妹雙收的戲碼?

  一時間,所有土匪看柳笙笙的眼神都變了。

  從看一個好玩的獵物,變成了看一個燙手的山芋,不,是看未來的「主母」之一。

  「老……老大,現在咋辦?」

  尖嘴猴腮的土匪聲音都哆嗦了。

  「咱們……咱們剛剛還拿刀嚇唬她來著……」

  絡腮鬍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咋辦?你問我我問誰去!」

  他急得在原地團團轉,冷汗把後背的皮襖都浸濕了。

  放了?

  萬一這位未來的主母回去一告狀。

  說他們在路上如何如何兇惡,秦公子不得扒了他們的皮?

  不放?

  更不行!這可是公子的心上人(們)!

  扣著她,那不是找死嗎?

  一個激靈,絡腮鬍想到了唯一的解決辦法。

  「綁……綁起來!」

  他惡狠狠地命令道。

  「啊?」手下們都懵了。

  「啊什麼啊!」

  絡腮鬍瞪著眼睛。

  「都他娘的想死是不是!咱們現在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唯一的辦法,就是把人『請』回山寨,交給公子親自發落!」

  「記住!都給老子客氣點!不,是恭敬點!誰要是敢碰她一根手指頭,老子先剁了他!」

  於是,柳笙笙就經歷了人生中最詭異的一幕。

  前一刻還凶神惡煞要劫財的土匪。

  下一刻就變得小心翼翼,甚至可以說是……卑躬屈膝。

  他們用一根嶄新的麻繩,以一種絕對不會弄疼她的鬆緊度,在她手腕上象徵性地繞了兩圈。

  然後,七八個壯漢,前呼後擁。

  像是護送什麼珍寶一樣,簇擁著她和她的驢車。

  調轉方向,往山林深處走去。

  柳笙笙徹底懵了。

  她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大腦卻已經停止了運轉。

  這是什麼情況?

  不劫財,也不劫色……

  難道……

  一個更可怕的念頭,從她心底冒了出來。

  她曾聽過一些更加駭人聽聞的故事。

  有些變態的土匪,不圖錢財,不好女色。

  他們最大的樂趣,就是把人抓回去,當成玩物。

  用各種匪夷所思的手段,折磨,取樂。

  直到把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成一個沒有思想,沒有靈魂,只會哭喊和求饒的木偶。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得更厲害了。

  就在柳笙笙的意志即將被絕望吞噬時。

  前方的林間小道上,傳來了清脆的馬蹄聲。

  兩匹駿馬,一前一後,踏著陽光的碎影而來。

  馬上是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挺拔,端坐於馬背之上,宛如一柄即將出鞘的利劍。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能感受到那股迫人的氣勢。

  女的容貌秀麗,眉眼間卻帶著揮之不去的愁緒。

  救星!

  柳笙笙的眼中瞬間迸發出求生的光芒!

  她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想要呼喊。

  「救——」

  一個字剛剛出口,她就覺得天旋地轉。

  連日來的奔波,加上剛才的極度驚嚇,早已耗盡了她所有的精力。

  此刻精神猛地一松一緊,眼前瞬間一黑。

  「噗通」一聲。

  她從驢車上栽了下來,腦袋磕在鬆軟的腐殖土上。

  倒不算疼,只是那股暈眩感,讓她徹底失去了意識。

  ……

  秦宓勒住馬韁,皺著眉看著眼前這荒唐的一幕。

  他手下的一隊斥候,此刻正圍著一輛破驢車。

  一個個縮頭縮腦,像做錯了事的孩子。

  地上還躺著一個姑娘。

  「王叄劉!」

  「你們在幹什麼?」

  被叫做王叄劉的絡腮鬍漢子一個哆嗦。

  連滾帶爬地跑到秦宓馬前,「噗通」一聲跪下了。

  「公子!公子恕罪!我們……我們不是故意的!」

  秦宓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他身後的柳茵,在看到地上那個熟悉的身影時。

  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

  笙笙!

  怎麼會是她!

  她怎麼會和寨子的人攪在一起了?!

  「我們……我們就是下山……下山隨便逛逛……」

  王叄劉語無倫次,汗如雨下。

  「然後……然後就碰見了這位……這位姑娘……」

  他不敢說自己是出來玩「打劫遊戲」的。

  「然後呢?」秦宓的眼神冷了下來。

  王叄劉一咬牙。

  從懷裡掏出那封皺巴巴的信,雙手舉過頭頂。

  「我們……我們發現了這個!公子,我們真不知道是您的人啊!我們要是知道,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動她一根汗毛啊!」

  秦宓接過信,目光一掃,瞬間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他看了一眼信的內容,又看了一眼跪在地上抖如篩糠的王叄劉。

  最後,他看向了身後面色慘白的柳茵身上。

  柳茵被他看得心頭一顫,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完了。

  一切都完了。

  自己那點小心思,那個荒唐的計劃,就以這樣徹徹底底地暴露在了他面前。

  秦宓心裡,只覺得一陣煩躁。

  又是這樣。

  這本破書里的劇情,總是以一種他無法預料的、亂七八糟的方式展開。

  一個簡單的表妹來投靠,硬是能被這幫蠢貨搞成一出山匪劫人、當街昏倒的鬧劇。

  他收起信,翻身下馬,走到柳笙笙身邊。

  探了探鼻息,很平穩。

  又檢查了一下,身上沒有外傷。

  只是驚嚇過度,加上勞累,暈過去了。

  他鬆了口氣。

  人沒事就好。

  麻煩歸麻煩,但只要不出人命,一切都還有解決的餘地。

  「把她抬上車,送去我們在寧安郡的宅子裡去。」

  秦宓對王叄劉命令道。

  「是!是!」

  王叄劉如蒙大赦,趕緊招呼手下小心翼翼地把柳笙笙抬回驢車。

  秦宓轉過身,看著依舊僵在馬上的柳茵。

  「嫂嫂。」

  「我們……該談談了。」

  ……

  柳笙笙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床上。

  房間裡燃著安神的薰香,空氣有淡淡的藥味和木頭的清香。

  她……得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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