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可以兩頭通吃啊！
這個草原雄主，是真的將他視作了實現自己野心的最大依仗！
他將所有的寶，都壓在了自己身上！
昨晚那場原始而野性的征服。
不僅征服了合撒兒其木格，更徹底征服了她這位雄心萬丈的父親！
很快，護衛捧著一張巨大而潔白的雪狼皮走了進來，那皮毛柔順光亮，一看就是極品。
一同送來的，還有一盒精心研磨的礦物顏料和幾根削尖的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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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特爾將狼皮在矮桌上鋪開。
他拿起一根木炭，動作卻和他粗獷的外表截然不同，顯得異常沉穩和專注。
「看好了，女婿。」
「我們，從王庭開始。」
他的炭筆落在雪狼皮的中央，畫下了一個代表著王庭的複雜圖騰。
「王庭往北，三百里，是凌風口，那裡常年有罡風，飛鳥難渡，是天然的屏障。」
「往南，是無垠的戈壁，只有一條紅石路可以通行，但那裡是沙蠍部的地盤，那些傢伙像蠍子一樣狠毒，從不和外人交易。」
巴特爾的手指在雪狼皮上移動。
每一筆落下，都伴隨著他的解說。
山川、河流、湖泊、隘口……一個宏大而清晰的世界，在秦宓眼前緩緩展開。
這比剛才那張舊地圖，要清晰直觀百倍！
秦宓全神貫注地聽著，將這些信息與腦中那本破書里的劇情一一對應。
他發現，巴特爾所說的，遠比書里記載的更加詳盡，也更加……致命。
「看到這裡了嗎？」
巴特爾的炭筆畫出一條蜿蜒的藍色線條。
「這是『哭泣之河』。河水看著平緩，但水下全是吃人的水草，牛馬陷進去，眨眼就沒。書上只說這裡危險，卻沒說為什麼危險。」
「還有這片沼澤，叫『惡魔的濕地』。裡面不光有毒蟲，還有一種會偽裝成草皮的巨蟒。書里那個傻逼主角的商隊，第一次就是在這裡折損了三分之一的人手！蠢貨！」秦宓在心裡瘋狂吐槽。
他表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適時地提出一些「商人」該問的問題。
「岳父，那這條哭泣之河，就完全沒有辦法過去嗎？」
巴特爾讚許地看了他一眼。
「問得好！當然有。每年只有在深冬，河水結上最厚的冰層時，才能勉強通行。但時間很短，只有不到十天。而且，這裡是赤狼部的冬季牧場之一，他們會派重兵把守。」
赤狼部！
秦宓的心跳漏了一拍。
來了，關鍵點來了！
他狀似不經意地問道。
「岳父，您剛才也提到了赤狼部。這個部落……似乎很強大？」
「何止是強大！」
巴特爾冷哼一聲，眼裡閃過狠厲之色。
「他們是草原上最兇惡的狼！他們的老狼主剛剛去世，新上任的那個叫帖木兒，是個比他爹更狂妄的瘋子！他一直想吞併我的地盤，統一西邊。」
巴特爾的炭筆在代表赤狼部的區域重重地畫了一個叉。
「這條商路，最大的威脅，就是他們。我們必須想辦法繞開他們的主力。」
秦宓低頭看著地圖，認真思索著路線。
他看似在看地圖，實際上，腦子裡正在進行一場風暴。
書里的劇情，帖木兒是個關鍵的反派。
他勇猛有餘，但智謀不足，為人極其高傲自負。
主角利用他的這個弱點，設下圈套。
讓他和巴特爾的部落兩敗俱傷，最後自己坐收漁利。
可現在，我是巴特爾的女婿！
我的立場，已經徹底改變了！
而且，他還可以兩頭通吃啊！
到時候，秦宓在中原有寧古塔，在草原有合撒兒部落。
只待到那大周皇帝駕崩之時。
就是他利刃出鞘之日。
既然帖木兒高傲自負……那是不是可以利用這一點？
「岳父，」
「您說，帖木兒很高傲？」
「像一頭永遠昂著頭的公牛！」
巴特爾不屑地說道。
「那……他對雪花鹽，會不會感興趣？」秦
宓拋出了一個誘餌。
巴特爾一愣，隨即皺起了眉頭。
「你的意思是……把鹽賣給他們？不行！這等於是在資助我們的敵人！」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秦宓微笑著搖了搖頭。
「我是說，像帖木兒這樣高傲的人，如果聽說我們有一條能運來無數雪花鹽的商路，而他沒有，他會怎麼想？」
巴特爾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不是蠢人，相反，他極其精明！
秦宓只說了一句話，他就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他會嫉妒！會發瘋！會不惜一切代價毀掉這條路！」
巴特爾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
「沒錯。」秦宓點了點頭。
「一個被憤怒和嫉妒沖昏頭腦的敵人，往往比一個冷靜的敵人，要好對付得多。」
「我們可以故意泄露一些關於商路的消息，但給出的都是錯誤的情報。比如，把一條最危險的路線，說成是我們的主幹道。讓帖木兒把他的主力，全部投入到一個我們為他準備好的陷阱里去！」
「妙啊！」
巴特爾猛地一拍大腿，雙眼放光地看著秦宓。
「好女婿！你真是長生天賜給我的寶貝！」
他激動地在王帳里來回踱步，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就這麼辦！我要讓帖木兒那頭蠢狼，帶著他最精銳的戰士，一頭扎進死亡的濕地里去餵巨蟒！」
巴特爾的狂熱讓秦宓心中大定。
成了！
他不僅完美地化解了危機，還成功地將自己的戰略意圖。
包裝成了為巴特爾著想的「錦囊妙計」，進一步鞏固了信任。
而且，他也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巴特爾重新坐下，情緒平復了許多。
但眼神中的興奮卻絲毫未減。
他拿起炭筆，繼續完善著地圖。
這一次，他畫得更加用心，也透露了更多核心的機密。
巴特爾一邊畫，一邊說，幾乎是傾囊相授。
秦宓將每一個地名，每一個細節。
都牢牢刻在腦子裡。
這些信息，在書中或許只是一筆帶過。
但現在，在巴特爾的口中。
它們都變成了活生生的、可以利用的戰略資源！
終於，整張雪狼皮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線條和密密麻麻的圖騰。
一幅詳盡、精準，並且充滿了無數潛在機會的草原戰略圖，呈現在了秦宓面前。
巴特爾放下炭筆，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額頭上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看著自己的傑作，又看了看秦宓，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將這張嶄新的雪狼皮輿圖捲起來。
用一根皮繩系好，鄭重地遞到秦宓手中。
「拿著。」
「從今天起，你就是這條帝國血脈的主人。草原的未來，是征服，還是毀滅，就看你的了。」
「岳父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