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當年的選擇是對的
沈國成罵罵咧咧地走出了沈茉公司所在的寫字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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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旋轉門將他一身的怒氣反射得扭曲變形。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棟氣派的建築，啐了一口。
「媽的，白眼狼！以為進了這種地方就真成鳳凰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出身！老子養你這麼大，讓你幫個小忙還推三阻四，翅膀硬了，不識抬舉的東西！」
他越想越氣，正準備去找車，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看到來電顯示是「老婆大人」，他臉上的怒容瞬間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不耐煩的疲憊表情，接通了電話。
「餵？」
「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傳來妻子林可欣精明而尖銳的聲音，
「老沈，見到沈茉了嗎？她怎麼說，肯幫忙了嗎？」
一提到這個，沈國成的火氣又躥了上來，對著電話抱怨道，
「別提了！那個死丫頭現在是攀上高枝了，跟我裝腔作勢，說什麼她做不了主！我他媽的為了見她，還浪費錢給她買了禮物，真是見了鬼！」
電話那頭的林可欣發出一聲短促的、毫不掩飾的嗤笑。
「我就說找她不行，你還不信。她算個什麼東西？一個有名無實的設計師，就算項目是他們公司接的，人家老闆憑什麼賣她面子？沈國成，你也真是想瞎了心，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我這不是想省點事嗎，想著她跟賀家小公子現在這個關係，多少也能……」
沈國成被說得臉上掛不住，想要辯解。
「算了算了，」
林可欣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指望不上她。我已經托小孫去聯繫『雲端之城』項目的承建方萬總了，約了明天晚上一起吃飯，花點錢，走正規路子比求那個白眼狼靠譜。行了，不說了，我這邊還要去做美容。」
「哦，好……」
沈國成應了一聲，電話就被乾脆地掛斷了。
他握著手機，聽著裡面的忙音，感覺自己像個小丑。
一股無名火憋在胸口，他看了一眼手裡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越看越覺得刺眼。
走到路邊的垃圾桶旁，他沒有絲毫猶豫，手臂一揚，將那個原本要送給沈茉的「父愛」，連同他此刻的屈辱，一起重重地丟了進去。
禮物盒撞在垃圾桶內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哐當」聲。
……
回到家，沈國成扯下領帶，精疲力盡地把自己摔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
剛閉上眼，門口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緊接著，一個銀鈴般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回來啦！」
是小女兒沈雨露。
她像一隻快樂的蝴蝶，蹦蹦跳跳地跑了進來，身上還穿著優雅的香風套裝，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
看到女兒，沈國成臉上一整天的疲憊和陰霾瞬間一掃而光，他坐直身體，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寵溺的笑容。
「雨露回來啦，今天畫廊那邊怎麼樣？」
「爸！」
沈雨露開心地撲過來，一屁股坐在他身邊，順勢依偎在他寬厚的肩頭，親昵地撒著嬌，
「今天超開心的！王教授又誇我了，說我最近的作品越來越有水平了！還有個國外的私人美術館聯繫我，要給我辦展呢！」
「是嗎？我的寶貝女兒就是厲害！」
沈國成被哄得心花怒放，伸手慈愛地摸了摸她的頭，
「不愧是爸爸的驕傲！」
沈雨露咯咯地笑著，又開始嘰嘰喳喳地分享著今天的見聞。
從畫廊里遇到的趣事，到下午茶吃了哪家精緻的甜點，每一句話都像裹著蜜糖，甜到了沈國成的心坎里。
他一邊聽著，一邊享受著這份天倫之樂，心裡忍不住地感慨。
同樣是女兒，怎麼就差了這麼多？
一個像塊捂不熱的冰冷石頭，渾身是刺，只會給他添堵，讓他丟臉。
而另一個，卻是他貼心的小棉襖，是他的驕傲，是能驅散所有疲憊的心頭暖陽。
想到這裡，他看著沈雨露那張被寵愛得毫無陰霾的笑臉，愈發覺得，自己當年所有的選擇，都是無比正確的。
「爸，您看，王老師又在朋友圈誇我了，說我那幅《星空下的迴響》很有靈氣呢！」
沈雨露把手機遞到父親面前，語氣里是藏不住的驕傲和得意。
「那是當然，」
沈國成接過手機，滿意地看著上面的誇讚，眼中滿是寵溺，
「我的女兒，就是天才！那個什麼『金翎獎』，冠軍肯定是你的，別人想都別想！」
沈雨露被父親誇得心花怒放，可一提到「金翎獎」，她的笑容卻僵了一下，隨即化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這聲嘆息輕極了，卻像一根針，刺得沈國成心頭一痛。
他立刻放下手機，關切地湊過去，
「怎麼了我的小公主？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嘆氣了？是不是誰惹你不高興了？」
「沒有啦……」
沈雨露拖長了聲音，將頭靠在沈國成的肩膀上，這才顯露出幾分真實的煩惱。
「爸！」
她抱著父親的胳膊撒起嬌來，
「我沒靈感了！那個『金翎獎』那麼重要，我一點好想法都沒有，怎麼辦啊！」
「我當是什麼大事呢。」
沈國成聞言，非但沒有擔心，反而神秘地笑了起來，他拍了拍女兒的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別急，爸爸早就給你準備好禮物了。」
說著，他起身，帶著一臉好奇的沈雨露走進了書房。
他走到書架最內側，搬開一排精裝的世界名著，露出了後面一個隱藏式的保險柜。
輸入密碼，轉動把手，櫃門應聲而開。
沈雨露的眼睛瞬間亮了。
只見沈國成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的，不是現金珠寶，而是幾個用牛皮紙袋精心包裹好的、厚厚的速寫本。
「這是……」沈雨露不解地看著父親。
「靈感。」
沈國成將速寫本放在書桌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邀功神情，
「這可是爸爸費了好大的勁，托人聯繫上你姐姐以前的大學同學，花高價才買來的。聽說，這都是她上學時候從不輕易示人的寶貝，裡面全是她沒發表過的構思草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