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氣急敗壞的徐彪
安排妥當,獵鷹轉身,再次面向蘇白,立正報告。
「將軍,緊急預案已啟動,所有單位將在規定時間內就位。」
蘇白微微頷首,目光中透著讚許。
他側身讓開通道。
「進來吧。」
「是!」
獵鷹帶著兩名手下,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入病房。
他們目不斜視,沒有對病房內的林婉和蘇安清投去好奇的目光,只是靜靜地分立在蘇白身後。
三人那身上肅殺的氣場,瞬間充滿了整個空間。
林婉有些侷促地站起身,雙手不安地交握著。
她雖然不知道這些人是什麼來頭,但他們身上那股軍人特有的鐵血氣質,以及對蘇白那絕對服從的態度,讓她心中震撼不已。
蘇白,這十八年,你究竟經歷了什麼?
蘇白轉身,回到了病床邊。
他身上的冷冽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面對家人的溫和。
蘇白看著躺在床上,睜著一雙好奇又帶著些許不安大眼睛的女兒,心中一片柔軟。
「安清。」
他輕聲開口。
「嗯?」蘇安清小聲應著,視線忍不住往那三個黑衣人身上瞟。
蘇白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女兒的頭頂,那柔軟的髮絲觸感讓他心中一陣滿足。
他笑著說:「我們要搬家了。」
「搬家?」
蘇安清愣住了,疑惑地看著他。
「為什麼要搬家?我們……我們不住南風巷了嗎?」
南風巷37號2單元101。
那個老舊狹窄,夏天悶熱、冬天漏風的小房子是蘇安清長大的地方,有她和媽媽相依為命的所有記憶。
雖然破舊,卻是她心中最溫暖的港灣。
「我們以前的家……不好嗎?」蘇安清小聲地問,眼神里滿是不舍。
蘇白臉上的笑容愈發溫柔。
「當然好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懷念,「那裡是爸爸和媽媽相遇的地方,也是安清長大的地方,是世界上最好的家。」
蘇白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起來。
「只是,那裡現在出了點事,暫時不能回去了。」
他沒有解釋太多,有些黑暗,他不想讓女兒過早接觸。
蘇白只是用最溫和的語氣,給女兒一個安心的承諾。
「我們先去新家住一段時間。」
「等事情都結束了,爸爸再帶你和媽媽一起回去,好不好?」
蘇安清看著父親真誠的眼睛。
雖然她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父親的眼神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那種感覺,就像是漂泊了許久的小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蘇安清乖巧地點了點頭。
「好。」
蘇白欣慰地笑了。
他俯下身,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和依舊虛弱的身體,眼中滿是心疼。
「你身子還很虛,等一下爸爸抱著你下樓。」
蘇安清的臉頰微微一紅,有些不好意思。
她已經十八歲了,是個大姑娘了。
但看著父親不容置疑的眼神,她還是輕輕嗯了一聲,把頭埋進了被子裡。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儀器輕微的滴答聲。
不到三分鐘,病房門被輕輕敲響。
一名組員上前,拉開了門。
門外,站著兩男一女,都穿著白大褂,但氣質與普通醫生截然不同。
他們提著專業的醫療急救箱,為首的男醫生看到獵鷹,點頭示意,隨即目光轉向蘇白,等待指令。
蘇白點了點頭,一切都在無聲而高效地進行著。
又過了幾分鐘,獵鷹的加密終端再次震動。
他接通後聽了幾句,便掛斷電話,向蘇白報告。
「將軍,所有通道已清空,沿途布控完畢。」
「可以轉移了。」
「好。」
蘇白不再猶豫,他走到床邊,彎下腰。
他小心翼翼地掀開被子,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然後,他伸出堅實有力的臂膀,一個平穩的公主抱,將女兒輕鬆地抱了起來。
蘇安清下意識地伸出雙臂,摟住了父親的脖子。
臉頰貼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了她。
十八年來所有的委屈不安,在這一刻都煙消雲散。
「林婉,我們走。」
蘇白側過頭,對妻子柔聲說道。
「嗯。」
林婉擦乾最後一滴眼淚,用力地點了點頭,跟在了他的身後。
獵鷹一揮手,一名組員立刻上前,拉開病房門。
另一名組員則快步走在最前方,負責開路和警戒。
獵鷹本人,則緊跟在蘇白側後方,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的一切。
一行人走出了病房。
深夜的醫院走廊,此刻卻空無一人。
無論是醫生、護士,還是病人家屬,全都消失不見。
只有明亮的燈光,照著光潔的地板,反射出冰冷的光。
蘇白抱著女兒,步伐沉穩,目不斜視。
林婉緊緊跟在他身後,看著丈夫寬闊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他們乘坐專用電梯,直達急診大樓的地下停車場。
電梯門打開。
一輛黑色的、加長版的軍用醫護車,正靜靜地停在電梯口。
車門早已打開,兩名身著筆挺軍裝、荷槍實彈的警備人員分立兩側,身姿如松。
看到蘇白一行人出來,他們同時抬手,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蘇白抱著蘇安清,小心地將她送入車內寬敞舒適的座位上。
林婉也跟著坐了進去。
蘇白隨後上車,坐在了妻女的身邊。
透過單向防彈玻璃,林婉看到,停車場內,一隊隊警備人員已經完成了布控。
車輛駛出停車場,匯入醫院的主幹道。
整條馬路,空空蕩蕩,沒有一輛社會車輛。
道路兩旁,每隔五十米,就站著一名警備人員,面向外側,保持著高度戒備。
所有的路口,都已被臨時封鎖。
……
第二天,中午。
雲夢市,一間豪華的KTV包廂內。
徐彪一腳踹翻了面前昂貴的紅木茶几。
嘩啦一聲巨響,玻璃、果盤、酒瓶碎了一地。
「操!」
他面目猙獰,抓起手機,對著電話那頭的人歇斯底里地咆哮。
「怎麼回事!」
「老子派人去南風巷堵人,為什麼他媽的守在那裡的全是警察!」
「啊?你他媽告訴我!」
他派去的手下,連蘇白的家門都沒靠近,就被一群突然冒出來的警察給按住了。
要不是跑得快,現在已經在局子裡喝茶了。
最讓他想不通的是,那些警察,竟然還在幫蘇家搬東西!
一件件家具,小心翼翼地搬上一輛大卡車。
那架勢,比對自己親爹還孝順。
「現在的警察都這麼閒嗎?閒到幫普通市民搬家了?」
徐彪氣得肺都要炸了,額頭上青筋暴起。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同樣困惑的聲音,是他在警局裡的一個內線。
「這是王局親自下的命令,我們也沒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