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蘇白獨闖周園!周繼先提起蘇白父親往事!


  蘇白走到白板前,拿起筆,寫下了這幾個關鍵詞。

  「查一下本省歷史悠久的重點中學、大學的校徽,特別是帶有數字7元素的,或者校史與數字7有重大關聯的。」

  「戲曲聲……和之前周永輝的供詞對上了。對方很可能有這個愛好,或者故意用這個作為某種身份標識。」

  陳春迅速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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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立刻去辦!」

  「廖遠明交代的那個春蕾計劃十年慶籌備會。」

  蘇白轉頭問。

  「是什麼時候?在哪裡舉辦的?名單能搞到嗎?」

  「三年前,在省教育廳的會議中心舉辦的。名單……應該能拿到!」

  陳春肯定道。

  「重點排查當時與會的、有可能接觸並遞紙條給廖遠明的人,範圍應該能縮小很多了。」

  蘇白看著白板上那幾個詞,目光銳利。

  他拿起內部電話。

  「幫我接教育廳檔案室。」

  雲夢市近郊,一處白牆灰瓦、翠竹掩映的仿古院落,靜得只能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

  一輛黑色轎車無聲地滑到院門外停下。

  蘇白下車,抬頭看了眼門楣上周園二字,字跡古樸蒼勁。

  他今天隻身一人,穿著簡單的深色便裝。

  院門並未緊閉,虛掩著一條縫。蘇白推門而入,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走向主屋。

  空氣中飄著極淡,若有若無的檀香,混合著茶葉的清香。

  主屋的門開著,一位頭髮銀白穿著中式褂子的老人正背對著門口,站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書案前,懸腕揮毫。

  案上宣紙鋪展,墨跡未乾。

  旁邊的小几上,一套紫砂茶具正冒著裊裊熱氣,旁邊放著一個老式的留聲機,銅喇叭擦得鋥亮,但並未播放任何聲音。

  蘇白停在門口,沒有出聲。

  老人似乎並未察覺身後有人,筆走龍蛇,神態專注而安詳。

  過了片刻,他緩緩擱下筆,對著桌上的字輕輕吹了吹氣,這才像是剛發現來人般,慢慢轉過身。

  正是退休老廳長周繼先。

  他的面容清癯,眼神溫潤,帶著老年人特有的慈和。

  「蘇將軍?」

  周繼先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隨即化為溫和的笑意。

  「稀客,稀客。怎麼突然有空到我這老頭子這裡來了?快請進。」

  他熱情地招呼著。

  蘇白邁步進屋,目光掃過書案。

  宣紙上寫著四個大字。

  靜水流深,筆力遒勁,功底深厚。

  「周老的字,越發有風骨了。」

  蘇白淡淡開口。

  「閒來無事,胡亂寫寫,貽笑大方了。」

  周繼先笑著擺手,引蘇白到茶海前坐下,熟練地燙杯、沏茶,動作行雲流水。

  「嘗嘗我這兒的茶,老朋友送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外面可喝不到。」

  他將一盞澄澈透亮的茶湯推到蘇白面前,香氣撲鼻。

  蘇白沒有動茶杯。

  「周老似乎知道我為何而來。」

  周繼先沏茶的動作微微一頓,隨即恢復自然,給自己也倒了一杯,輕輕呷了一口。

  品味片刻,才緩緩放下茶杯。

  「蘇將軍是大忙人,肩負重任,突然造訪,總不會是單純來陪我老頭子喝茶聊天的。」

  他笑容依舊,眼神卻微微沉澱下來。

  「是為了最近市里鬧得沸沸揚揚的那些事情吧?唉,真是讓人痛心啊。」

  他嘆了口氣,語氣沉痛。

  「我雖然退下來了,但也時常聽到些風聲。」

  「教育是國之根本,出了這樣的蛀蟲,玷污淨土,誤人子弟,實在是罪過,罪過啊。」

  蘇白看著他表演,不動聲色。

  「蛀蟲確實可惡。但更可惡的,是培育蛀蟲的土壤,以及……撒下蟲卵的園丁。」

  「園丁」兩個字出口的瞬間,房間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剎那。

  周繼先臉上的笑容未變,甚至更加溫和,但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一毫米。

  若非蘇白觀察力驚人,幾乎無法察覺。

  「園丁……」

  周繼先輕輕重複了一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是啊,好的園丁能培育參天大樹,壞的園丁,卻可能引來蛀蟲,毀了整片林子。」

  「蘇將軍這個比喻,很貼切。」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泛泛而談,避開了具體指向。

  「只是不知道,蘇將軍口中的這位園丁,指的是誰呢?可有線索了?」

  他反而主動問起,眼神關切。

  蘇白沒有直接回答,目光轉向那個安靜的留聲機。

  「周老喜歡聽戲?」

  周繼先微微一怔,隨即笑道。

  「老了,就這點愛好,尤其是些老掉牙的調子,現在的年輕人都不愛聽了。」

  「聽說鷺島嘆很有味道。」

  蘇白看似隨意地說道。

  周繼先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了一瞬,眼底閃過極快極深的驚疑,但立刻被更濃的笑意掩蓋。

  「哦?蘇將軍也對這小眾劇種有興趣?難得,難得啊!」

  「那真是滄海遺珠,可惜快要失傳嘍。」

  他感慨著,語氣自然,如遇知音。

  「三年前,春蕾計劃十周年慶典茶歇時,那段意外的戲曲插曲,放的就是鷺島嘆吧?」

  蘇白步步緊逼,不再給他閃轉騰挪的空間。

  周繼先端起茶杯,又輕輕抿了一口,借著動作掩飾著極短暫的思考間隙。

  「好像是有這麼個小意外。」

  他放下茶杯,語氣帶著點回憶的模糊。

  「當時工作人員手忙腳亂,放錯了唱片,鬧了個笑話,怎麼,蘇將軍連這種小事都查到了?」

  他直接將事情定性為「意外」和「笑話」。

  「是不是意外,放唱片的人心裡最清楚。」

  蘇白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就像春蕾計劃最初海選名單里那個被刷掉的女孩,是不是真的因為家庭成分問題,當時負責審議的人,心裡也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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