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國安鍾誠現身!
老金愣了一下,搖搖頭。
「不是!我還以為是你的後手!」
「那槍聲……是反器材步槍!我們的人不會用那種傢伙在這種地方暴露。」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凝重。
不是自己人,那會是誰?
「先離開這裡再說。」
蘇白當機立斷。
他撕下布條,用樹枝給老金做了個簡易固定。
然後攙扶著他,沿著溪流繼續向上遊走去。
有了同伴,心理壓力稍減,但身體的負擔更重了。
蘇白幾乎承擔了老金大部分的重量。
每走一步,肩上的傷口都傳來鑽心的疼痛,額頭上不斷滲血。
老金看著蘇白蒼白的臉色和不斷滲血的肩頭,聲音沙啞。
「你傷得很重……放下我,你自己走,把東西帶出去!」
「閉嘴。」
蘇白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
「要活一起活。」
老金不再說話。
只是默默地將身體更多的重量靠在自己還能用力的右腿上,又艱難地行進了約莫兩公里。
前方樹林盡頭,隱約出現了一棟廢棄建築的輪廓。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兩層小樓,外牆斑駁,窗戶大多破損,正是那個廢棄的水文監測站。
兩人精神一振,加快腳步。
靠近監測站,蘇白示意老金停下。
自己先謹慎地靠近偵查。
小樓周圍寂靜無聲,院子裡長滿了半人高的雜草,不像有人的樣子。
他打了個安全的手勢,攙著老金走了進去。
監測站內部布滿灰塵和蛛網,一片狼藉。
他們在一樓找了個相對乾淨、靠近後窗的房間暫時安頓下來。
蘇白立刻開始處理兩人的傷勢。
他先幫老金將骨折的手臂重新校正,用找到的破木板和布條進行固定。
然後才撕開自己肩膀早已被血浸透的布料,清理傷口。
子彈擦痕很深,邊緣有些發炎腫脹,幸運的是沒有傷到主要血管和神經。
他用找到的半瓶過期但密封尚可的消毒水沖洗傷口。
疼得他肌肉緊繃,卻一聲未吭。
最後用相對乾淨的布條重新包紮好。
做完這一切,兩人都幾乎虛脫。
靠坐在冰冷的牆壁上喘息。
「現在……怎麼辦?」
老金看著蘇白,聲音虛弱。
信號被屏蔽,兩人都身負重傷,外面強敵環伺,還有不明勢力的狙擊手,情況似乎比在山頂上時更加絕望。
蘇白閉上眼,感受著體內力量的緩慢流逝。
絕境並未解除,只是換了個地方。
他必須儘快恢復一定的行動力。
「等。」
蘇白睜開眼,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等天亮,或者……等那個狙擊手的主人找上門。」
「你覺得他們會來找我們?」
老金皺眉。
「不確定。但這是目前唯一的變數。」
蘇白冷靜地分析。
「對方出手幫我們,肯定有所圖。要麼是為了我們手裡的證據,要麼……是為了野人谷本身。無論哪種,我們都有談判的籌碼。」
老金沉默了片刻。
他嘆了口氣。
「也只能這樣了。」
兩人不再說話,保存著所剩無幾的體力。
監測站內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蟲鳴和風吹過破窗的嗚咽聲。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天際漸漸泛起一絲微光,黎明即將來臨。
就在這時,蘇白一直微閉的眼睛猛然睜開!
他聽到了極其細微的、幾乎與風聲融為一體的腳步聲,正在從監測站的後方靠近!
不止一個人!
動作很輕,很專業!
他猛地用手肘碰了碰昏昏欲睡的老金,眼神凌厲地示意窗外。
老金瞬間清醒,緊張地握住了腰間的手槍。
腳步聲在監測站後門處停下。
接著,是鑰匙插入鎖孔、輕輕轉動的聲音!
「咔噠。」
後門,被無聲地打開了。
蘇白和老金屏住呼吸,身體緊繃,做好了戰鬥準備。
謎底,似乎即將揭曉。
門外的人似乎停頓了一下。
然後,一個身影率先走了進來。
借著黎明的微光,蘇白看清了來人的模樣——一個穿著灰色衝鋒衣、身材精幹、面容普通但眼神異常銳利的中年男人。
他手中沒有持槍,只是隨意地站在那裡。
目光卻如同實質般掃過房間,最終落在了蘇白和老金身上。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同樣穿著便裝、但氣息沉穩的年輕人,警惕地守在門口。
「兩位,辛苦了。」
中年男人開口了,聲音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鍾誠,國家安全部門,特別行動處。」
國家安全部門,特別行動處。
這八個字如同重錘,敲在蘇白和老金緊繃的神經上。
老金握著槍的手微微顫抖,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蘇白則要冷靜得多,他打量著自稱鍾誠的中年男人,大腦飛速分析著對方的身份和來意。
國安?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而且時機如此巧合?
「鍾處長?」
蘇白開口,聲音因為失血和疲憊而有些沙啞,但語氣平穩。
「有什麼可以證明你的身份?」
鍾誠似乎預料到會有此一問。
他沒有多餘動作,只是從衝鋒衣內側取出一個黑色的證件夾,打開,隔著一段距離向蘇白和老金展示。
證件上的國徽、鋼印以及「國家安全部」的字樣清晰可見,照片也正是他本人。
「昨晚山頂那一槍,是我們的人開的。」
鍾誠收起證件,語氣依舊平和。
「目的是阻止對方指揮官當場格殺你,並為你們製造突圍機會。」
「我們追蹤這個跨國犯罪集團和他們在境內的保護傘已經很久了,野人谷是重要一環。」
他目光掃過蘇白還在滲血的肩膀和老金扭曲的手臂。
「兩位同志受苦了。」
「你們獲取的證據,對我們接下來的收網行動至關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