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隔離室困局!
鐵門在蘇白身後沉重地合攏。
落鎖的金屬撞擊聲在狹小的隔離室內迴蕩,格外刺耳。
蘇白背對著牆角那個亮著紅點的攝像頭,緩緩坐在冰冷的鐵床上。
他肩部的傷口在剛才的推搡中隱隱作痛,這疼痛反而讓他的思維更加清晰銳利。
鍾誠這群人,反應太快,也太激烈了。
一個未經授權的衛星信號,在他們口中竟嚴重到需要立刻轉移至這種明顯用於關押的隔離室,甚至不惜撕破那層偽裝的親和面具。
他們怕的,根本不是所謂的「泄密」,而是他們自身的存在和目的暴露。
時間在死寂中流淌,不知過了多久。
門外再次傳來腳步聲,不同於守衛規律巡視的節奏,是衝著這間屋子來的。
鎖舌彈開,鐵門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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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站著鍾誠,以及他身後兩名穿著白大褂、推著一台帶著屏幕和複雜線纜設備的工作人員。
「蘇白,」
鍾誠的聲音恢復了表面的平靜,但眼底深處那抹揮之不去的陰鷙暴露了他的真實情緒。
「考慮到你之前的危險行為和拒不配合的態度,為了你的健康,也為了後續調查的順利進行,我們決定為你進行一項必要的腦部神經活性檢測。」
「這有助於我們判斷你是否因傷勢或過度疲勞產生了某些……不穩定的精神狀態。」
話說得冠冕堂皇,蘇白瞬間明白了他們的意圖——強行進行某種干預,要麼是測謊,更可能是想直接套取情報甚至進行意識影響。
那台儀器,絕非善類。
「我沒興趣。」
蘇白依舊坐在床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拒絕。
「在我見到能證明你們合法身份的更高級別負責人,或者聯繫上我的上級之前,我不會接受任何形式的檢查或測試。」
鍾誠的耐心似乎耗盡了,他向前邁了一步。
隔離室內的空氣因他的逼近而顯得更加壓抑。
「這由不得你選擇。」
「蘇白,配合我們,對你只有好處。」
「好處?」
蘇白抬起眼,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鍾誠。
「是像現在這樣被非法拘禁的好處,還是被你們用不明儀器掃描大腦的好處?」
「鍾誠,收起你這套把戲。」
「你們根本就不是國安的人,對吧?」
最後一句,蘇白說得異常清晰肯定。
鍾誠臉上的肌肉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身後那兩名「技術人員」也下意識地交換了一個緊張的眼神。
「你這是在污衊國家工作人員!」
鍾誠厲聲喝道,試圖用音量掩蓋那一瞬間的慌亂。
「污衊?」
蘇白緩緩站起身,儘管肩傷限制了他的動作,但他挺直的脊樑散發出強大的氣場。
「從接應點精準埋伏,到那個使用反器材步槍、行為突兀的『狙擊手』,再到這個完全與外界隔絕、守衛森嚴的所謂『安全屋』,處處都是破綻!」
「你們想要的,恐怕不僅僅是我們已經交出去的證據,更想通過我們,找到我們背後的人,或者說,徹底切斷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繫,方便你們幕後的人行事?」
蘇白的每一句話都像錘子敲在鍾誠的神經上。
鍾誠的臉色由青轉白,眼神中的狠戾再也無法掩飾。
「按住他!」
鍾誠猛地朝身後揮手,聲音因氣急敗壞而有些變形。
「立刻進行檢測!」
那兩名穿著白大褂的男人放下儀器,作勢就要上前。
他們動作間透出的蠻橫,絕非普通技術人員。
就在其中一人的手即將碰到蘇白胳膊的瞬間,蘇白動了。
他沒選擇硬碰硬,而是身體看似虛弱地向後一晃,腳下巧妙地一絆,肩膀「不小心」撞在了固定鐵床的金屬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順勢悶哼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左手捂住了受傷的右肩,指縫間似乎有新的血跡滲出。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那兩個上前的人動作一滯。
鍾誠也皺緊了眉頭,蘇白的傷勢他是知道的。
如果此時強行用強導致傷勢惡化,甚至出了人命,可能會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打亂他們後續的計劃。
「他的傷口好像裂開了。」
一個白大褂遲疑地看向鍾誠。
鍾誠盯著蘇白因疼痛蒼白的臉,眼神閃爍不定。
他需要蘇白腦子裡的情報,也需要他作為「證人」的某些價值。
一個重傷瀕死或者意識不清的蘇白,並非他目前想要的。
「先去叫醫護過來處理!」
鍾誠權衡利弊,咬牙對其中一人吩咐道,語氣極其不耐煩。
他又狠狠瞪了蘇白一眼。
「你最好別耍花樣!」
「處理完傷口,我們再繼續!」
說完,他帶著滿身的低氣壓,和那名推著儀器的技術人員率先離開了隔離室。
留下一人看守在門口。
門再次被關上。
蘇白靠著鐵床,慢慢滑坐在地上,繼續維持著痛苦喘息的模樣,心裡卻冷靜地分析著:他們暫時不敢下死手,至少在他還有利用價值之前。
這爭取到了一點寶貴的時間。
老首長那邊如果收到了他拼死發出的信息,應該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拖延,並且想辦法確認老金的情況。
幾分鐘後,隔離室的門再次打開。
一名提著醫療箱、穿著白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子快步走了進來,後面跟著剛才那名守衛。
「哪裡受傷了?讓我看看。」
女護士的聲音帶著職業性的柔和,蹲下身準備檢查蘇白的肩膀。
蘇白配合地側過身,在護士打開醫療箱、取出消毒棉簽的瞬間,他用極低的聲音,語速飛快地含糊了幾個字,聽起來像是因疼痛而無意識的呻吟。
「隔壁……老金情況?」
女護士的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但她沒有抬頭,也沒有任何異常反應,只是繼續著手上的工作,熟練地清理著他肩頭偽造出的、其實並不嚴重的血跡。
她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如同在安撫病人般輕輕回應。
「他不太好,他們……問得很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