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獸潮原型機
戰場之上,藍軍的火力壓制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瘋狂!
裝甲車引擎嘶吼,炮口噴吐著象徵死亡的火舌。
火炮陣地硝煙瀰漫,一發發炮彈帶著無邊怒火,砸向工廠外圍。
機槍子彈潑水般掃射,在斷壁殘垣上濺起密集的火星和碎石煙塵。
這不再是精確打擊,而是傾瀉!是燃燒!
是藍軍「鐵壁」軍團在用所剩無幾的演習彈藥,點燃一片遮人耳目的狂風暴雨。
每一發炮彈、每一條彈鏈,都如同不要錢般潑灑出去。
彈藥基數在指揮車屏幕上飛速下跌,逼近歸零的紅色警戒線。
這不是戰鬥,這是獻祭!
是用鋼鐵的咆哮和火焰的屏障,為深入敵後的「利刃」鋪就的最後一段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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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鐵壁』!掩護特戰隊!打光它!」基層軍官的嘶吼在嘈雜的通訊中此起彼伏。
每一個藍軍戰士都心知肚明:若在真實戰場,面對那打不死、拆不完、還能用對手殘骸手搓武器的鋼鐵軍團,他們早已一敗塗地。
但此刻,賭上這支鋼鐵雄師最後的尊嚴與榮譽,他們也要死死拖住所有可能回援的「紅方」力量。
哪怕只是多爭取一秒!
電子戰信號車,也在燃燒默默自己的生命。
控制台上,所有儀表指針瘋狂地撞擊在紅色區域的盡頭,發出聲聲的哀鳴。
設備內部傳來令人心悸的嗡鳴和焦糊味,散熱口噴出的熱浪扭曲了空氣。
不再留存一絲能量,只為將那片貨櫃區域,徹底拖入無光無聲的絕對深淵!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連綿不絕,瀰漫的硝煙混合著被炮彈掀起的厚重塵土,將廢棄工廠徹底籠罩。
目之所及,只有翻滾的濃煙、閃爍的火光和模糊的鋼鐵輪廓。
而這一切瘋狂,僅僅只有一個目的:掩護!
藍軍的每一名戰士都明白,這是賭上一切、不留退路的最後一搏。
工廠深處,在電子戰車燃燒生命般的終極攻勢下。
紅方的核心——那個偽裝成貨櫃的指揮所,也是受到了不小的衝擊。
「嗶————」
貨櫃內,刺耳的警報聲如野蜂狂舞。
中控台上,所有指示燈瘋狂閃爍,緊接著,一連串令人心碎的電子元件爆裂聲響起。
大片大片的屏幕瞬間被雪花和扭曲的色塊占領,僅存的幾塊屏幕也閃爍不定。
這意味著所有外部傳感器的信號都已斷絕。
臨時趕工、依賴外部指令的「獸潮」大軍,在強電磁風暴下,徹底宣告癱瘓!
那些依靠無線信號維持的「獸潮」機器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瞬間僵直在原地,徹底淪為冰冷的廢鐵。
只有遠方的戰場上,只剩下那些被「兵蜂」魔改過的「兵蜂戰車」,還在依據預設的最後指令,笨拙地移動著,向視野內殘留的藍方目標噴灑著代表「摧毀」的塗料。
如同失去蜂王的工蜂,只是徒勞地重複著最後的動作。
在藍軍機槍炮彈和電子戰製造的混亂下,藍軍最精銳的「利刃」特戰小隊,如同融入陰影的毒蛇,已經無聲無息地摸到了工廠最深處。
「滋啦————」
高能雷射切割器灼燒厚重鋼板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陰冷嘶鳴。
「所有人,」特戰隊長背靠著冰冷的貨櫃壁,企圖將身形完全隱沒在黑暗裡,「帶上防石墨粉塵口罩。」
隊員們無聲卻迅速,看到每個人都戴上特製面罩後,他用著刻意壓低的聲音安排接下來的任務:「切割完成,突入後,扇形展開,控制或癱瘓所有可見電子設備。如果遇到『倖存』的機械單位,無論大小,第一時間投射石墨干擾手雷。」
「B組尋找信息,優先探明陸子明的位置。A組隨我突入,C組……」
隊長以往日簡潔、高效的一貫作風,很快地將命令下達命令。
幾個切割口同時打開,分發在各個入口的各組隊員,迅速散開。
如同一柄鋒利的鋼刀,只為了割開這個機械軍團最薄弱的喉嚨。
「報告!主控區清空!未發現目標!」
「B組,正在搜索信息存儲設備!」
剛突入主控區的B組,還沒來得及受到隊長的指示,就突然在背後聽到了一陣毛骨悚然的金屬剮蹭聲。
「敵襲!機械單位!隱蔽!」B組組長瞳孔驟縮,嘶吼示警。
三道矯健如鬼魅的黑影,從貨櫃頂部維修平台的陰影中無聲撲下,目標直指剛進入貨櫃區域的C組隊員。
它們形似放大的金屬郊狼,流線型的軀體反射著金屬的光澤,特殊設計的四肢關節如同彈簧延展,只是看著就知道它們蘊藏的驚人彈跳力。
「開火!」C組隊員反應不可謂不快,自動步槍的點射聲瞬間響起。
然而,這些「狼」太快了。
它們在狹小的空間內展現出匪夷所思的機動性。
如同三道黑色的閃電,在傾倒的設備、裸露的線纜和貨櫃內壁之間瘋狂折返跳躍、
子彈打在它們身上,濺起密集的火星,但無法阻止其兇猛的撲擊。
一隻「狼」凌空撲倒一名隊員,尖銳的機械爪划過其戰術背心,演習判定系統瞬間亮起代表「重傷」的黃光。
另外兩隻在隊員陣型不穩的瞬間,一齊張開嘴,噴射出顏料子彈。
頃刻間,只剩一名C組隊員「存活」。
「石墨手雷!C組!!!」隊長怒吼。
僅存的那名C組隊員反應極快,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掏腰間的演習用石墨干擾手雷。
然而!
一股帶著濃烈金屬腥鏽味的冷風,毫無徵兆地從他側面刮過,快到他只感覺手腕一輕。
那枚剛剛拔掉保險的石墨手雷,竟然不翼而飛。
他甚至沒看清發生了什麼,只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帶著殘風掠過。
緊接著,一股冰冷的觸感,如同毒蛇的信子,輕輕划過他因極度驚駭而微微顫抖的臉頰皮膚。
是鋼爪!
那名隊員大腦一片空白,巨大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他。
機器人是出了名的沒輕沒重,軍團使用實彈測試就是因為認為它們對「分寸」的把握近乎為零。
他絕望地閉上了眼睛,等待那足以撕裂血肉的鋼爪落下。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到來。
他睜眼望去,那隻剛剛用鋼爪「撫摸」過他臉頰的狼形機器人,正叼著他「丟失」的那枚已經激活的石墨手雷,如同叼著一枚玩具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