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全面迪化的王院士
幾天後。
「天工」基地，材料合成實驗室。
經過晝夜不停的調試和優化，第一批採用陸子明替代方案製備的試驗樣品出爐了。
蘇瑾緊張地守候在高溫測試爐旁。
爐門打開，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
當那幾片泛著奇異光澤、結構複雜的複合材料蒙皮樣品被機械臂取出時，實驗室里一片寂靜。
「快！上測試台！」材料實驗室的主任聲音難掩激動。
接下來，耐高溫測試、熱震測試、強度測試、韌性測試、疲勞測試…一項項嚴苛的數據被實時採集、分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當最後一項極端熱循環測試的數據跳出來，穩穩地落在綠色合格區間，甚至有幾個關鍵指標超越了原設計指標。
「成了！真的成了！」蘇瑾忍不住歡呼起來，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
材料實驗室的主任激動得老淚縱橫，一個箭步衝上前，用力拍著王先國院士的肩膀，那力道差點讓老教授一個趔趄：
「神了！王工！您真是神了！這材料…這性能…這成本！趙三金他卡了個寂寞啊！我就說嘛，王老您當年在戈壁灘上能用手搓出飛彈零件，這點材料問題算個啥！」
王先國教授被拍得齜牙咧嘴，心虛的眼神亂飄，尤其是瞟向角落裡那個正一臉平靜看著屏幕上綠色數據的八歲小身影時，額角都滲出了細汗。
他連忙擺手，聲音都發飄：「哎喲，老張你輕點…咳，主要是靠大家，集思廣益嘛…這真不是我的功勞，是…」
「王老您太謙虛了！」旁邊一個年輕的研究員滿臉崇拜地打斷，雙眼放光，「我們材料組熬了幾個通宵都沒頭緒，您一來，就拿出這麼顛覆性的方案！那等離子滲氮的參數、共滲氣氛的控制點，簡直精妙到毫巔！除了您，還有誰能把這麼多學科的知識融會貫通，想出這種絕妙的組合？這絕對是您幾十年功力的厚積薄發啊！」
「對對對！」另一個研究員也湊上來，一臉「我懂」的表情，「王老肯定是早就胸有成竹，看我們年輕人實在搞不定了，才出手指點迷津！您這是給我們鍛鍊機會呢！這成本降的…嘖嘖，趙三金那幫人知道了怕不是要氣吐血？哈哈！」
「就是就是，王老深謀遠慮！」
「不愧是我們的定海神針！」
「這下看趙三金還怎麼卡脖子！」
讚譽如同潮水般湧來，實驗室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教授被圍在中間，臉上火辣辣的，後背的汗更多了。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這真不是我乾的，是那個八歲小孩」，可看著周圍一張張激動、崇拜、寫滿了「您老就別裝了」的臉，這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求助似的看向蘇瑾，蘇瑾卻忍俊不禁地別過臉，肩膀微微聳動，顯然是在憋笑。
他又看向那完全置身事外的陸子明，王教授只覺得一陣眩暈。
他只能幹笑著，含糊地應付著：「啊…這個…大家…嗯，繼續努力…保持…保持這個勢頭…材料過關只是第一步…」
他心裡哀嚎：這都什麼事兒啊！功勞全扣我頭上了，真正的功臣在那裝小孩呢！
而陸子明，則在眾人對王教授狂熱的崇拜聲中，淡定地溜出了實驗室。
深藏功與名？不，他只是覺得，看王老頭那副百口莫辯的樣子，也挺有趣。
反正，材料問題解決了，目標達到了。
至於功勞是誰的？不重要。趙三金的第一擊，算是徹底破產了。
而在京城的趙三金，卻顯然沒有這麼快樂。
「什麼？材料問題解決了？！成本還降了70%？！生產線都搭起來了？！」
趙三金在辦公室里，對著電話那頭安插在「天工」基地的內鬼咆哮著，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本以為精心策劃、動用了大量人脈布局的材料危機，能就此死死卡住「天工」的脖子，逼得王先國走投無路，甚至拖垮項目。
結果呢？對方不僅毫髮無損，反而藉此機會優化了工藝，大幅降低了成本。
這簡直是在他臉上狠狠扇了一記耳光！
「廢物！一群廢物！連這點事都辦不好！」他猛地將手中的名貴紫砂壺狠狠摜在地上，碎片和茶水四濺。「王先國…王先國！你個老東西，我看你能得意到幾時！」
更讓他心頭髮堵的是，王先國那邊動作同樣快得驚人。
一方面，一份措辭嚴謹、不點名但字字誅心的申訴材料，直接遞到了北京軍部的高層案頭。
材料中含蓄地暗示「關鍵戰略材料供應鏈遭遇非正常干擾」，瞬間在道義上占據了高地，裝備部內部已有微詞。
另一方面，王先國幾十年積攢的人脈如同精密的齒輪開始轉動，幾個電話，幾封密函，幾條繞開趙三金掌控的、安全可靠的替代材料供應鏈條已經悄然成型，後續的材料供給，再也不是他能輕易拿捏的了。
不過趙三金到底是精於算計的學術門閥，他只是稍一思索，就想出了另一條毒計。
「姓王的…和我玩暗度陳倉是吧！」趙三金喘著粗氣，眼中閃爍著陰毒的光芒，「材料卡不住你…老子看你沒了技術骨幹，你那破基地還能轉？！」
他立刻撥通了人事部門的電話，聲音陰冷：「立刻，把那些和王先國工作過的骨幹調回去。什麼？誰？譚齊家他們啊！沒錯，用最高優先級調令！就說我的「長明」可控核聚變項目需要技術能手，明天…不，今天就給我把人調走！手續特事特辦！」
放下電話，趙三金臉上露出一絲扭曲的快意。
規則內的行政手段，我趙三金也會用！
當時候，我倒要看看你怎麼留人！
一個偷偷進行的「天工」計劃，論優先級怎麼也壓不過「長明」！
想到王先國和蘇瑾看著骨幹被強行抽走時那副憋屈又無可奈何的表情，他鬱結的心情總算舒暢了一點。
「媽的…晦氣！」他低聲咒罵著，感覺一股邪火無處發泄。
恰好此時，內線又響了起來：「趙總，機場那邊傳來消息，接替去鷹醬述職的『影狐』先生，來協助您的『千面蝶』小姐已經抵達VIP通道。」
「千面蝶？」趙三金渾濁的眼珠一轉，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關於東瀛女忍者的一些傳聞——神秘、冷艷、身手詭譎莫測。
更重要的是，據說是因為會執行特殊任務，個個都是挑選出來的美人胚子。
想到這裡，趙三金心中的邪念瞬間壓過了怒火。
「知道了，我親自去『迎接』一下這位千面蝶小姐。」
趙三金整理了一下領帶，臉上擠出一個自認為風度翩翩實則油膩無比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