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龍爺認慫
「年輕人，你師父是誰？」
聶濟堂的聲音嘶啞得像磨砂紙擦過鐵板。
「在江城這地界，敢用內勁的沒幾個，老夫怎麼沒見過你？」
武道一途，分後天、先天、宗師、陸地神仙四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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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境錘鍊筋骨，能開碑裂石。
先天境內勁外放，可隔空傷人。
宗師境摘葉殺人，陸地神仙境更是傳說中的存在，百年難遇。
聶濟堂浸淫武道四十餘年，才勉強摸到後天三重的門檻，在這偌大的江城也算個人物。
他能看出陳鋒剛才動手時氣勁流轉，絕非尋常莽夫。
可這張臉太年輕，年輕得讓他心裡發慌。
陳鋒沒答話，只是體內的九龍神訣又快了幾分。
丹田處的三條金龍盤旋嘶吼，將靈氣壓縮成針，順著經脈往指尖涌。
他能感覺到聶濟堂手上的勁氣，像團裹著沙粒的風，看著猛，實則虛浮。
「怎麼？不敢說？」
聶濟堂被晾在原地，老臉有些掛不住，冷哼一聲。
「看來是野路子出身，不知天高地厚！今天老夫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外有天！」
話音未落，聶濟堂的身影突然動了。
他的腳步踩著詭異的節奏，像只撲食的夜梟，瞬間就到了陳鋒面前。
右手成爪，帶著破風的銳響，直取陳鋒面門。
指關節因為發力而泛出青白，指甲縫裡的黑泥看得一清二楚。
「鷹爪功？」
陳鋒眉梢微挑。
這門功夫師父說過，看似剛猛，實則最耗氣血。
沒深厚內勁支撐，純屬自殘。
以這老頭微末的實力修煉這套功法，到現在還沒死，也算命大了。
眼看那隻枯爪就要抓到鼻尖，陳鋒卻是不閃不避。
聶濟堂猛地抓上去，本以為可以看到血肉模糊的場景。
可實際上卻猶如抓上了一塊精金鑄鐵，紋絲不動！
「嗯？」
聶濟堂心裡一驚。
他這鷹爪功練了三十年，沾著就掉塊肉，可是今天卻對這個年輕人居然半點作用沒用？
這小子到底是什麼人，太特麼邪門了！
「你的爪子太軟了，像是給我撓痒痒。」
陳鋒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帶著點漫不經心的嘲諷。
「來，我來教你，什麼才叫鷹爪功！」
話音剛落，陳鋒的手指突然收緊。
他的指形也變了。
拇指扣住食指第二關節，另外三指繃得筆直，赫然是套標準的鷹爪功起手式。
只是比聶濟堂的更凝練，更凌厲，指尖泛著層淡淡的金光。
「滾！好大膽的小子！你也配用鷹爪功？」
聶濟堂的話剛喊到一半，就被一聲慘叫噎了回去。
咔嚓！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像串鞭炮，在寂靜的院子裡炸得人頭皮發麻。
聶濟堂的小臂以詭異的角度彎折，三根指骨被生生捏碎！
白森森的碎骨刺破皮膚，混著血珠滴在青石板上。
「啊！」
聶濟堂疼得渾身抽搐，冷汗瞬間濕透了褂子。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自己苦練三十年的鷹爪功，竟然被個毛頭小子用同樣的功夫廢了手。
「黑龍會的高手，就這點能耐？」
陳鋒鬆開手，看著聶濟堂像堆爛泥似的癱在地上，眼神里沒什麼波瀾。
周圍的打手嚇得大氣都不敢喘，剛才還覺得聶濟堂能收拾陳鋒。
現在才明白，這哪是收拾，分明是送死！
聶濟堂捂著斷手在地上打滾，疼得眼淚都流了出來，嘴裡卻還在嘶吼。
「龍爺！這小子是先天境！快叫先天高手出來！」
這話一出，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後天境靠苦練，先天境靠天賦，兩者之間隔著條天塹。
整個江城，明面上的先天高手不超過五個，個個都是跺跺腳能讓地皮顫三顫的人物。
誰也沒想到，這個穿著洗得發白 T恤的年輕人，竟然是位先天高手！
「先天境？」
龍爺叼著煙走出來，身後跟著兩個穿著黑色中山裝的老者。
個個眼神渾濁，卻透著股久居上位的威壓。
看到這兩人，陳鋒嘴角微微上揚。
看樣子他還低估這個黑龍會了。
「濟堂，你沒看錯？」
龍爺此刻的眼神也是無比陰沉。
先天高手來黑龍會總部鬧事。
這絕不是什麼好消息！
聶濟堂疼得說不出話，只是拼命點頭。
龍爺的臉色變了又變。
先天高手不算難得，就是他身後的這兩位，也是位列先天多年。
但這些都是黑龍會的根基。
不到萬不得已絕不動用。
最關鍵的是，眼前這小子太年輕了，二十出頭的先天境，背後指不定站著什麼大人物。
萬一真的跟他產生什麼衝突，黑龍會未必能壓得住。
「這位小兄弟，大水沖了龍王廟。」
龍爺心中恐懼，但臉上還是強行擠出點笑。
「不知我黑龍會哪裡得罪了閣下？您劃個道，我馬成龍絕不含糊。」
陳鋒沒看他，目光越過人群。
「我找蘇離。」
他能感知到，蘇離的氣息就在這座院內深處。
龍爺心裡咯噔一下，總算明白這尊大神是沖誰來的。
蘇離！
這個死丫頭什麼時候和先天高手搭上了關係！
「蘇小姐在裡面喝茶呢。」
龍爺搓著手，笑得像尊彌勒佛。
「不過她和陳總談生意呢，要不您再等等？」
「我沒耐心等。」
陳鋒懶得廢話。
「我數三個數，你把人給我交出來。」
「三！」
這話一出，龍爺的臉也冷了下來。
「閣下就算是先天高手，似乎也太不把我們黑龍會放在眼裡了吧？」
「先天高手，我黑龍會也不是沒有！」
這話一出，龍爺身後的兩個供奉往前踏了半步。
他們身上的氣勁開始流轉，院子裡的空氣瞬間變得粘稠起來。
但陳鋒卻是看也不看，只是一股強大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院落，儼然是做好了戰鬥準備。
「二！」
「閣下別太過分！」
龍爺還打算咬咬牙堅持。
可陳鋒卻是微微抬手，強烈的威壓之下，連龍爺身後的兩個先天高手都變了臉。
「龍爺，這小子只怕不簡單！」
「一！」
最後一個數字剛出口，龍爺連忙抬起手。
「等等！小兄弟，我答應你！」
聽到這話，陳鋒便是轉身離開。
周圍瞬間風輕雲淡，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把人安全送到蘇家，不然我不介意讓黑龍會徹底覆滅。」
望著陳鋒遠去的背影，龍爺狠狠拍了自己一個耳光。
這下子，真的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趕緊讓陳斌帶著人滾出來！」
龍爺惡狠狠地喊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