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王彥朕要將你千刀萬剮
王彥心情著實不錯。
雖然綁架劉萌萌的計劃不知怎得地被女帝知曉,好在結果達到了預期。
更重要的是,竟意外尋到了他心心念念的陷陣營統領,猛將高順。
此人武藝超群,更難得的是精通練兵布陣之道,正是他未來計劃中不可或缺的一塊基石。
王彥回到府中,幾乎是栽進柔軟床鋪的,沾枕即眠。
凌晨三點起床,一直站到中午將近十二點,中途不能休息,還要保持得體的站姿,讓他完全吃不消。
要知道某廣黑廠的站班中途還有摸魚時間......
然而,睡眠並未持續太久。
迷迷糊糊間,他感覺有人靠近,接著一個輕柔卻陌生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老爺,該起來用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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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溫婉,帶著恭敬。
王彥睏倦地睜開一隻眼,視線還有些模糊。
朦朧中,只見床前立著一位身形窈窕的少女。
她穿著一身王府丫鬟常見的素色衣裙,但那頭如瀑般的柔順紫發,瞬間抓住了王彥的注意力。
紫色很有韻味,更何況是紫發妹妹?
再細看,少女的容貌清麗脫俗,眉眼間帶著卷氣,即便低眉順眼,也難掩其獨特的氣質。
「嗯?」王
彥清醒了幾分,坐起身,揉了揉眉心,「你是……新來的?」
他府里的丫鬟僕役不少,但如此醒目的紫發和氣質,他不可能沒印象。
「回老爺,」紫發少女微微屈膝,聲音依舊輕柔,
「奴婢紫蘇,是前日剛入府的。福管家安排奴婢近身伺候老爺起居。」
「紫蘇?」
王彥念了一遍這名字,倒也別致:「福伯安排的?」
他揚聲喚道:「福伯!」
老管家福伯聞聲快步進來,臉上青紫未消,但精神頭不錯:「老爺,您醒了?可是紫蘇伺候得不妥?」
「無妨,」王彥擺擺手,指了指紫蘇,「這丫頭怎麼回事?」
福伯連忙解釋:
「老爺容稟。前些日子咱們府上派去南邊押運一批藥材的商隊,在回程路過黑風嶺時,遇到了一夥悍匪打劫紫,正欲對紫蘇圖謀不軌,護衛們救了她後,發現又識得幾個字,說話行事頗有條理,模樣也周正,便自作主張將她帶了回來。
老奴看她身世可憐,人也伶俐,便斗膽安排在您院裡先伺候著。還沒來得及向老爺稟報,請老爺恕罪。」
福伯說著就要躬身。
王彥揮揮手:
「罷了罷了,既是護衛們救下的可憐人,你看著安排就是。」
他打量了紫蘇一眼,這姑娘氣質確實不像鄉野村姑,那獨特的氣騙不了人。
他倒無所謂身邊多一個漂亮丫鬟,還是少見的紫發,賞心悅目也不錯。
「行了,下去吧,準備些清淡的吃食,我稍後便來。」
「是,老爺。」福伯和紫蘇一同應聲退下。
簡單梳洗後,王彥來到偏廳用膳。
紫蘇安靜地侍立在一旁。
她動作輕柔,舉止有度,顯然受過良好的教導。
王彥默默吃著,心中對這位「落難才女」的來歷倒是多了幾分好奇,不過眼下他更關心另一件事。
用過晚膳,天色已近黃昏。
王彥翠琴道:「翠琴,隨我去趟後院。」
翠琴應聲跟上。
紫蘇見狀,也自然而然地邁出一步,似乎也想隨行伺候。
王彥腳步微頓,側頭看了她一眼:
「紫蘇,你剛入府,先熟悉下院裡的規矩,把西廂的書房收拾一下。這裡不用你跟著了。」
紫蘇微微一怔,隨即迅速低下頭,恭順地應道:
「是,老爺。」
她站在原地,看著王彥帶著翠琴穿過迴廊,身影消失在通往王府深處的小徑盡頭。
直到兩人走遠,紫蘇低垂的眼眸深處才飛快地掠過一絲異色。
她沒有立刻去書房,而是左右張望了一下,確認無人注意後,身形如同靈貓般一閃,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腳步輕盈,顯然功夫不差,她遠遠地綴在王彥二人身後,巧妙地利用庭院中的花木假山作為掩護。
王彥似乎毫無所覺,來到了種植紅薯的小院。
紫蘇躲在一叢茂密的冬青樹後,屏住呼吸,心臟怦怦直跳。
她看到王彥和翠琴走了進去。
她不敢靠得太近,只能遠遠地、透過院牆上方的一處鏤空花窗,小心翼翼地窺視院內的情況。
只見院內並非亭台樓閣,而是一片被精心開墾、打理得極為整齊的田地!
一壟壟翠綠鮮嫩的秧苗在晚霞的餘暉下舒展著葉片,生機勃勃。
紫蘇從未見過這種植物,葉片形狀奇特,莖蔓匍匐。
「這就是……紅薯?」
翠琴好奇地看著地里綠油油的秧苗:
「老爺,它們長得真快呀。」
「嗯,精心伺候著,自然長得快。」
王彥點點頭,臉上帶著滿意笑容。
他走到田壟邊,彎下腰仔細查看著秧苗的長勢。
紫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紅薯?她牢牢記住了這個名字。
女帝陛下曾不止一次憂心忡忡地提到過此物,言及此物或可解決困擾炎朝多年的糧荒。
沒想到……王彥真的竟偷偷摸摸在自家府邸深處種植。
更讓紫蘇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王彥查看了一會兒,似乎對某幾壟秧苗不太滿意。
他從腰間一個不起眼的皮質小袋裡,抓出了一把灰白色的、顆粒狀的東西。
那東西看起來像是粗鹽,但顏色更灰暗些。
然後,在紫蘇驚恐的目光注視下,王彥竟將這些白色顆粒,均撒在了那些翠綠的紅薯秧苗根部附近的泥土裡。
一陣微風恰好吹過,將那白色顆粒的氣味,一絲絲地送到了紫蘇藏身的方向。
那是一種極其刺鼻、帶著濃烈酸腐和刺激性氣味的怪味。
即便隔著一段距離,紫蘇也被那突如其來的氣味嗆得差點咳嗽出聲。
她連忙死死捂住口鼻,眼中充滿了驚駭。
毒藥!這絕對是毒藥!
紫蘇的腦海中瞬間炸開。
她雖不懂農事,但如此刺鼻難聞、一看就絕非善類的東西,被撒在陛下心心念念的祥瑞作物根部……
王彥他想幹什麼?!
他還意圖將其徹底毀掉?!
「好你個王彥!」
紫蘇心中驚怒交加:
「表面上對陛下唯唯諾諾,背地裡竟行如此歹毒之事,毀壞陛下寄予厚望的祥瑞,此乃動搖國本,罪該萬死!」
她再也顧不得其他,立刻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退走。
必須立刻將這個消息,以最快的速度傳遞給陛下!
王彥撒完最後一把化肥後,拍了拍手上的灰,滿意地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
他完全沒注意到遠處花叢後那消失的身影,更想不到自己施肥,在別人眼裡竟成了致命的毒藥。
紫禁城,御書房。
燭火通明,映照著女帝那張絕美卻冰冷如霜的臉龐。
她剛剛批閱完幾份緊急奏章,正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陛下…」
心腹女官輕手輕腳地進來,呈上一枚封著火漆的竹筒:「紫大人有十萬火急密報。」
女帝眼神一凝。
阿紫?
阿紫行事穩妥,若非天大的事,絕不會啟用這種最高級別的緊急傳遞方式。
她立刻接過竹筒,挑開火漆,抽出裡面卷得極細的紙條。
紙條上的字跡娟秀卻帶著一絲急促:
「王彥私種紅薯於府邸深處秘院!親眼所見,秧苗已長成。更甚者,其手持不明白色劇毒顆粒,撒於紅薯根部,氣味刺鼻劇毒,意圖毀壞祥瑞!奴婢親見,絕無虛言,紫鵑急報!」
短短几行字,如同烙鐵,狠狠燙在女帝的心上。
「私種紅薯……撒毒……意圖毀壞祥瑞……」
女帝她捏著紙條的手微微顫抖。
怒火瞬間衝垮了她所有的冷靜。
「砰!」
女帝猛地一掌拍在御案上。
嚇得侍立的女官和太監們「噗通」跪倒一片,噤若寒蟬。
「王彥!好!好一個王彥!」
女帝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每一個字都帶著凜冽的殺意:
「朕讓你上交紅薯,你表面應承,背地裡竟敢下毒毀之?!」
她眼前仿佛出現了那翠綠秧苗被劇毒腐蝕、仿佛看到了王彥那張毒害紅薯得意的醜惡嘴臉。
那是她解決糧荒、是她對抗門閥、中興王朝的基石。
竟被王彥如此惡毒地扼殺。
「狼子野心!其心可誅!」
女帝胸口劇烈起伏,眼中寒光四射,「朕待你不薄,你就是這般回報朕的?毀朕根基,壞朕大計,王彥……你……你該斬!該千刀萬剮!」
御書房內,空氣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女帝粗重的喘息聲和那令人窒息的滔天怒意。
跪在地上的宮人們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從未見過陛下如此失態,如此震怒!
女帝死死攥著那張密報,指關節捏得咯咯作響。
她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立刻下旨鎖拿王彥?
調禁軍圍了王府?
還是……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一絲。
林黨虎視眈眈,貿然動手,恐生大變。
更何況,那紅薯……是否還有救?
「來人!」
「奴婢在!」心腹女官顫聲應道。
「即刻宣暗衛統領進宮。」女帝的眼神銳利如刀,殺機畢露:
「還有,傳朕口諭,命司農寺卿……不,命太醫院院正,帶上最好的解毒聖手,隨時待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