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喜歡砍人的少女
日出將至。
楚家，後山。
李玄通與楚雪曦兩人，通過一晚上的努力，終於將楚家所有的屍體全部安葬在了後山。
這過程中兩人都沒有任何一句的言語。
楚雪曦望著在一座墳頭磕頭的李玄通，默不作聲。
她原本以為這個傢伙會直接離開，遠離這個是非之地。
這讓她很意外！
結果沒想到這個傢伙居然會和自己一起安葬全部族人。
尤其是看到他現在的作為，這也讓她對這個傢伙的印象稍好幾分。
最起碼是個知恩圖報的。
不遠處墳頭上寫著：恩師楚安見之墓，學生李玄通立。
李玄通從墳頭旁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裳上的塵土，轉頭來到了楚雪曦的身旁，說道：「楚雪曦，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楚雪曦聞言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如果不是有先前的行為的話，她早就開口罵人了。
她忍住發火的衝動說道：「幹嘛？當然是去青玄宗拜師求藝，然後報仇雪恨！」
說到最後四個字的時候，尤為的咬牙切齒。
李玄通聽了後也沒有惱火，天命之女嘛，脾氣大點也很正常，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如此，那就同行吧，好歹也有個照應。」
楚雪曦聞言之後有些詫異的望著李玄通一眼，望著對方那雙有些沉寂的雙眼，最終點了點頭說道：
「行，那就一起吧，但醜話說到前頭，倘若日後找到了那個歹人，如果敢心慈手軟的話，那就不要怪我，連你一起砍！」
李玄通望著這個咬牙切齒的女孩有些想笑，也點了點頭說道：「行，一言為定，到時候如果你敢懈怠的話，我也不會客氣！」
說完這些話後，兩人就開始相對無言起來。
等待片刻後，李玄通見旁邊這個傢伙還不動身跑路，說道：「不走嗎？」
過了很久，才有一道沙啞的聲音回道：「等…一下，讓我再看一眼這裡。」
李玄通聽完後，也沒有開口說什麼，靜靜等待著日出。
至於他為什麼會做這些。
原因也很簡單，如今他是這副身體的主人，那也要做一些符合這副身體之主該做的事。
比如…收屍和立碑。
再比如…報仇！
……
李玄通與楚雪曦穿廊過巷來到了楚家後院一處保持相對完好的房間內。
只因為在後山楚雪曦說要去一個地方。
在李玄通目瞪口呆之下，一道隱蔽的石門緩緩打開。
李玄通瞄了一眼一臉平靜的女孩，暗自點頭，不愧是天命之女，族人祭天，必有機緣！
楚雪曦望了一眼，還杵在原地的木頭，沒好氣地說道：「跟上。」
李玄通聞言也不矯情，立馬屁顛屁顛地跟上來了。
哈哈哈哈。
果然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機緣我來了！
在經歷了頗為漫長的密道後，兩人終於來到一處由月光石點亮的密室之中。
室內極為樸素，只有幾個大箱子擺放在周圍，相對比較扎眼的則是中間有一個圓形石台。
台上有一銅鏡。
李玄通望著獨自走到石台旁的女孩，揉了揉下巴。
如果不出自己所料，下來居然有一個類似老祖宗當的殘魂出現，然後說一句：沒想到這一天還是來了。
果然在楚雪曦割破手腕，鮮血滴在銅鏡上後，有一道悠悠的聲音響起：沒想到這一天這麼快就來了啊。
李玄通忍住不笑出聲，繼續默默看戲。
一道身影緩緩自銅鏡上浮現，是一個膚如凝脂，眉目婉約的絕色人兒。
鴉羽般的長髮松松綰在腦後，素裙曳地，裙擺輕揚，縱然未飾珠釵，卻美得宛如從畫中走出。
「楚家不肖子孫楚雪曦見過先祖！」
楚雪曦見到那道倩影之後立即行了個大禮，然後恭敬的說道。
「不必如此多禮，起來說話。」女子聞言，莞爾一笑地說道。
見到楚雪曦起身之後，女子幽幽說道：「既然你來到了這裡，顯然我那道預言已經應驗了，如今楚家怎麼樣了？」
「回稟先祖，如今楚家只剩下我一人。」楚雪曦神色黯然的說道。
「果然如此。」
她當年隕落之前留下過三句預言其中之一就有：紅月現，楚家亡！
只不過，應驗得如此之快！
夢洛衣有些傷感，然後自我介紹道：「我名楚洛衣，算是你的先祖，也是青玄宗的……弟子。那小雪曦你接下來想做什麼？」
「報仇！」
楚洛衣聽完後點了點頭，但卻將目光轉移到了李玄通身上，笑眯眯地說道：「不知，這位小兄弟如何稱呼？」
李玄通聽完之後瞬間頭皮發麻，趕緊抱拳說道：「在下李玄通，自幼在楚家長大，算是半個楚家人！」
楚洛衣聽完這個答案，有些滿意地點頭說道：「既然是半個楚家的，那就不會如此拘謹。」
「來來來，放鬆放鬆！」
「不要害怕嘛！」
「老祖我又不吃人！」
李玄通聽到這句話後總算能鬆了一口氣。
這些老怪果然沒一個是省油的燈。
楚洛衣神色慈祥的望向楚雪曦說道：「復仇的路會很難走，你確定嗎？」
「我知道，所以求先祖幫幫我！」楚雪曦神色平靜的說道。
「既然我已經現身自然會幫你，不要著急嘛，小傢伙。」楚洛衣用有些虛幻的玉手揉都有小姑娘的頭髮，但卻一穿而過。
「謝謝洛衣先祖。」楚雪曦神色激動的說道。
這唯一能報仇的機會，她抓住了！
楚洛衣屈指一彈，一道白光便落入了楚雪曦光潔的額頭。
「這裡面便是我的一生所學，這我當年的佩劍，如今我把它們都交給你，希望你不要辱沒了它們。」
一把佩劍憑空出現，落入了少女的懷中。
楚雪曦懷裡捧著長劍，看了一眼已無動作的洛衣先祖，再望了一眼李玄通。
最終還是說道：「洛衣先祖，你有沒有些適合這個傢伙的東西，這傢伙人…不錯的。」
李玄通聞言之後，對楚雪曦豎起的大拇指。
不愧天命之女，就是大氣！
楚洛衣望著李玄通思索了片刻，笑眯眯的說道：「有，老祖我自然也是有的，只不過……」
李玄通聞言立刻就明白了，這位老前輩的意思，點頭說道：「前輩，有什麼吩咐儘管說，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脫。」
想來這個老前輩應該看出了自己的體質，至於要求無非就是讓自己和楚雪曦，一起前往青玄宗，兩人有個照應。
本來自己就要跟著她，薅她的羊毛，這筆買賣不虧。
楚洛衣聞言笑容更加慈祥起來，說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了。」
說完之後，一把陌刀，憑空出現被李玄通抓住在手，然後下意識拔刀出鞘。
「唰啦」一聲。
雪白的刀身就映入眼帘。
好刀。
身上還有兩字名為：青天。
「這是我一位故人的遺物，品質不低，和你有緣就贈予你了。」楚洛衣說道。
說著，還有一道捲軸，也飄向了李玄通，然後解釋道：「這是我那位故友集百家之長和自身畢生所學所創，共七式。」
李玄通接下捲軸說道：「在下定不會辱沒了它。」
嘿嘿嘿！
機緣到手！
楚洛衣聞言點了點頭，然後對楚雪曦說道：「小丫頭，這個拿好，日後可以拿此物去青玄宗找我的一位故人，她自會知曉。」
一枚令牌便落入了楚雪曦手中。
上面以古樸的字跡寫著一個洛。
做完這一切後，楚雪曦搖了搖頭對著在場的兩人說道：「好了，小傢伙們你們該離開了。」
李玄通與楚雪曦對視一眼後，兩人行了一禮之後便朝出口離去。
楚洛衣望著兩人離去的身影，但視線卻在李玄通身上長存停留，最終喃喃自語道：「希望一切都來得及吧。」
「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