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撈屍
爺爺，就在龍王廟那裡啊，我還給她蓋了樹枝和荷葉。
明早咱爺倆一起去，這大晚上，你爺爺我也不敢去那地方。
其實那個龍王廟有一個傳說，為保黃河不泛濫水災，還保求自尋短見之人，因為黃河死的人太多了。
不管怎麼死的，所以修繕了龍王廟，供奉一條蛟龍，所有村民二月初二龍抬頭這一天，都是燒香拜蛟龍。
可後來蛟龍消失，無非就是渡劫失敗，有人說來了一個很厲害的妖物，破壞了蛟龍渡劫。
還讓蛟龍龍體湮滅，化為灰燼，可就是不知道是個什麼妖。
蛟龍渡劫失敗死後，村民們傷心欲絕，在一位西藏喇叭法王的幫助下，為蛟龍落下了一口大棺。
埋在了龍王廟之下，風雨無阻，長年貢拜。
更為離奇的是，有人說是鬼王，千年狐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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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著爺爺到了那裡，等我揭開樹枝，卻發現那女屍不見了。
爺爺在龍王廟四周觀察，除了成堆的腐屍肉，甚至很多基本都是白骨了。
龍王廟地角已經被大水沖走了，可淤泥之中好像有個尖錐型的物體。
爺爺還去看了一眼，這臭石頭真硬，這淤泥比廁所里的糞便還臭。
哎呀，走了水生，不見了就不見了，當下之急就是撈屍。
撈一具屍體少一份罪孽，多一份功德。
你爺我去村里叫幾個人幫忙，水生你去通知馬老三，讓他跟我們一起撈屍。
爺爺叫來了幾個大叔，是常年聽從爺爺的幫手。
馬老三開始不情願，我說道你那倆哥不聽爺爺話，是被狐妖嚇死的。
你要做下一個冷颼颼的屍體麼，反正我爺爺說了，這次你不幫忙撈屍，狐妖就收你來了。
好好好！
我去還不成，要你爺爺別叫狐妖來找我，我深知他們三個兄弟。
雖同是撈屍人，可他們趕不上爺爺一半的專業和善心。
因為他們只愛財如命，就比如摘胖屍大鏈子所以才丟了命。
他們也沒少做，經常肉穴屍體，只要值錢的，掏個乾淨，只是爺爺不說而已。
天空一片陰霾，這段時間雖然沒有下雨。
太陽光並不暖和，反而讓人有點寒冷。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人肉味。
加上老爸，一行八人，開始在黃河岸邊撈屍，撿屍。
撈屍少不了木船，無情奪命鉤，撈屍袋，撈屍網，黃河水邊的人水性都好。
先點天地香，後喝敬畏酒，每人喝上一口公雞血。
時不時河面竄起來刀鱭，黃河鯉，魚個頭非常大，估計是吃了人體腐肉的緣故。
有大魚甚至拱屍，那魚尾巴一陣撲騰，比響尾蛇尾巴還有力。
畢竟我剛入行兩年，加上這邊洪災的特殊情況，爺爺讓我岸邊撿屍。
和爸帶著兩個人去水面撈屍，我和幾個油臉大叔在岸邊整理屍體。
大家都用綢布捂著鼻子嘴巴，看起來一個個像飛天猴子一樣，見不得人的感覺。
一具一具的屍體被擺放整齊，這場面非常震撼，看著像屍砌牆。
沒有那麼多裝屍袋，索性直接放地上。
漂浮起來的屍體被爺爺一行人撈在岸上，由於屍體太多，肉眼可見的撈，看不見就不撈。
撈至天黑，數了一下屍體，說多也多。說不少也不少。
整整一百六十六具屍體，爺爺吩咐眾人，缺胳膊斷腿的，沒有腦袋內臟的。放一邊。
稍微健全一點的屍體，堆放在一起，爺爺知道犯了屍忌，也只能硬著頭皮。
屍忌就是忌諱各種屍體放在一起，會發生可怕的事情。
因為男女老少，兇惡毒邪，自然是最忌諱堆屍了。
撈屍一天，累的夠嗆，加上屍臭，撈屍過程中動不動一大群烏鴉在你頭上跳。
增添了許多阻力，它們好像不想人們動屍體，到嘴裡的肉又飛了。
晚上又開始打雷下雨，爺爺披著衣服，在堂屋走來走去，很是焦急。
爸知道爺爺顧慮什麼，就開始勸爺爺，擔心也沒用，還是早點休息，明天的事情明天解決。
爺爺又給了爸一煙槍，你懂個屁，我覺得今晚不正常，那些屍體估計會出問題。
可我們已經盡力了，爸摸著頭說，出問題了再說唄，酒要喝覺要睡。
咵哧，又給了爸一下。
水生，進屋睡覺，我這一把年紀了，還要將就你們。
爺爺將黑玉腰帶放置我枕頭旁邊，今晚居然沒有做夢。
天麻麻亮，爺爺就爬了起來，把我和爸從被子裡面提了起來。
去河邊一瞧，變了天，一百六十六具屍體居然不翼而飛了。
本來就想著去等著上面來人收屍，要說一具屍體兩具屍體，可以弄走，這一百多具屍體，難不成自己會跑。
況且上面沒來人，死了這麼多人，自始至終跟本沒人來過。
爺爺朝著天一跪，老天爺啊，你這是在作孽啊。
六斤叔幾人也來了，拉起爺爺，柳爺，事已至此，不可怪罪自己。
去上游瞅瞅吧，這鎖龍村看來有滅頂之災啦。
六斤叔是個道士，道行很深，五行風水爺爺都是跟他偷學的。
難不成那個傳說是真的，況且龍王廟被洪水衝垮了，咱們可以去瞧瞧龍王廟。
來到上游熟悉的地方，只見上游黃河水變成了青黑交融，渾濁不堪。
不好。
河水有血，是屍血，還有屍油，將河水都墊上了厚厚的一層。
這時四周冒起來幾層白霧，籠罩著整個上游，那死老鼠肉一樣的屍臭讓人作嘔。
爺爺和六斤叔往龍王廟走去，消失在白霧之中。
爺爺，你小心，我想追著去，被爸拉住了。
要相信你爺爺和你六斤叔，他倆八字硬。
我赫然發現，我這眼睛居然能看見，那些屍體被浸泡在河底，並且還有一條大蟒蛇一樣的東西圍著屍體轉。
爸，你們快看河中，我驚慌失措地拉著爸說道。
幾人朝著黃河水看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水生你又過於緊張了，別說瘋話。
是真的，我看見屍體在河底，還有大蟒蛇....
爸並不相信，反手給我一巴掌，叫你胡言亂語。
爺爺和六斤叔沒了動靜，幾人也很焦急擔心，大著膽子往龍王廟走去。
那白霧蒙蒙，有一股陰涼之氣，甚至帶著腥味。
聞入鼻中，整個人感覺飄蕩在霧裡一樣，頭暈腦脹。
爸，我爸也叫爺爺，還好看到了爺爺和就六斤叔。
此時他倆正在用手刨淤泥，那天爺爺說臭石頭，可是冒出來的卻是一副碩大無比的棺槨蓋子。
此時馬老三大叫一聲，口吐白沫，晃蕩幾下。
倒在了地上，渾身抽搐，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看來他看見了可怕的東西。
馬老三，爸大叫著，就去扶他，馬老三掙脫了幾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