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召集兵馬,我要殺人!


  「兵,還有銀子,我都給你了。」

  「糧餉我就不給你了,如今虎嘯營和安西營的糧餉逐年降低,你這千多兩白銀還是我力爭給你來的。」

  「所以,你是想另立門戶,還是繼續呆在李雄川手下,全看你自己了,該給的我都給了。」

  「其他東西,你自己去想辦法搞吧!」

  

  臨走時,王校尉狠狠的踹了一腳周陽的屁股,像是罵街似的罵了周陽好幾句。

  周陽卻像是有某些癖好一樣,不僅不氣,反而還笑嘻嘻的道了別。

  王校尉這位武將,脾氣性子直接,對手底下的看重的兵極好。

  他自然懂王校尉的意思。

  有了兵權,銀子,以及王校尉的默許。

  周陽已經可以進行自立一處兵堡。

  某種意義上來講,便是可以建設屬於自己的領地。

  然,想要建設出兵強馬壯的兵所,對於一般人而言是極其困難的。

  無論是銀子,兵員,糧餉,都是極其難搞的事情。

  好在如今周陽有錢有兵,建立兵堡也並非異想天開,除了沒有糧餉以外。

  周陽清楚。

  這是一次機會,也是王校尉的一個考驗。

  長林所那鬼地方從根上就爛的不像話,想要改變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要想改變,就得從根上入手,解決掉李雄川那位百戶。

  但周陽自然不會和他對著幹,和一位地頭蛇,還是氣血初期的高手結下仇怨,純粹吃飽了沒事幹。

  與其浪費時間,不如自立一所。

  這是周陽早有的規劃藍圖的第一步。

  眼下已是亂世,蠻人頻繁進攻大元疆域,內部又是內憂外患,若是自己不做長遠打算,傻乎乎的當一個大頭兵,只會死在衝鋒的路上。

  建立勢力,發展勢力,培養心腹,這才是正確的道路。

  兩日後。

  周陽帶著五十精兵回到長林所。

  受到提醒,長林所小旗以上的武官早已等候多時。

  李雄川更是親自出門迎接。

  見到數匹毛髮黑亮的戰馬,以及五十名氣血沖天,身強體壯的精兵時,李雄川臉上的笑容微微有了些許變化。

  一眾來此迎接的旗官都心中驚嘆。

  好大的排面!

  丁行文晃了晃身子,內心酸溜溜的。

  去了一趟虎嘯營回來,這小子當真是賺的個盆滿缽滿。

  李雄川表情正常,等周陽一行人進了長林所。

  他看向周陽,笑著試探道:「現在本官可是得叫一聲周百戶了?」

  周陽翻身下馬,抱拳道:「百戶大人說笑了,卑職依舊不過是總旗罷了。」

  「那這些兵?」

  「不過是校尉大人賞識我,給了我三百人兵權,擔心我手下無人,從營中挑了五十個精兵而已。」

  周陽笑了笑。

  而已?

  一向風輕雲淡的李雄川神情終於有了一絲變化,他麵皮忍不住抽動了一下。

  看著周陽身後的那五十名訓練有素的精兵。

  再看身後的那群站都站的歪歪斜斜的土雞瓦狗。

  如此一對比,簡直一個天一個地。

  五十名訓練有素,身體素質極好的精兵,只要領頭的將帥足夠勇謀,配合有序,便能輕鬆圍殺一位實力高強的武者。

  這些兵培養出來,也不知道花了多少銀子,王濤竟然這麼捨得。

  而且更讓李雄川驚訝,甚至嫉妒的是。

  王校尉那傢伙下了血本。

  聽到那三百兵權的時候,李雄川不是傻子,身為摸爬滾打十幾二十年的老兵痞一瞬間就明白了其中的意味。

  這是將自立一所的權利都能給周陽。

  這可比升為百戶這種賞賜,強了十倍!

  前者在某種意義上,甚至可以說是虛銜,上級的一個命令,就能脫下一層官皮。

  後者可不同了,自立一所,培養自己的根底,那能是一個職位能夠比的?

  「周總旗是要離開長林所了?」李雄川直接問道。

  周陽並不隱藏,因為這是必然。

  他謙虛一笑,神色坦然的解釋起來:「校尉大人給我下了軍令,讓我必須養起來三百個兵,我要是在長林所養那三百兵,怕不是得把校場都給擠爆,所以確實得尋個地方建立一所。」

  「倒也是這個理,」李雄川點了點頭,虛情假意的說道:「若是需要什麼幫助,我隨時幫忙。」

  「多謝百戶大人了,」周陽自然不會把這一句客套當上一回事,他估摸著,李雄川想動手弄死自己的心都有。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

  這裡是長林所,他李雄川的地盤。

  王校尉卻讓自己另立一所,其中意味,多少有些複雜難明了。

  「周總旗過幾日可記得來一趟百花樓里,縣令大人請咱們吃飯,可要賞臉。」

  「一定一定。」

  周陽客套幾句後,便叫上自己在長林所的班底,沒有過多停留,直接離開了長林所。

  「呵,校尉大人有些坐不住了啊。」

  李雄川注視著離開的兵馬,心中冷笑起來。

  旁邊的丁行文忍不住嘀咕出聲:「這小子是王校尉私生子吧,居然讓他自立一所,三百兵權,一個百戶所頂天也就兩百兵...」

  「讓他上青雲,也沒有這麼上的啊,這哪裡是青雲,都快升了天。」

  官位未升百戶,卻是擁有三百兵權。

  這和百戶能有什麼區別。

  「自立一所哪有這麼容易?」李雄川不屑的搖了搖頭。

  「這可不只是需要練兵強就行。」

  「錢銀、糧食、兵甲,選址建兵堡等等,哪一樣不是得真金白銀往裡邊砸?」

  「可大人,他這有了三百兵權,會不會對咱們的計劃有阻礙?」

  李雄川嘴角泛起譏諷:「不會。」

  ...

  「老大,咱真要建兵所了啊?」路上,黃二狗還滿臉不敢置信。

  周陽點了點頭:「嗯。」

  「可是去哪建兵所?」

  「柳河村!」

  周陽沒有半點猶豫回答。

  這回答乾脆利落,顯然早已深思熟慮。

  自打從長林所出來,他就在盤算著這事。

  「柳河村三面環山,只有一條官道進出,易守難攻,而且後邊還有座黑山林,以我們對那地方的了解,完全可以在黑樹林裡建造烽火堡,作為觀察,後路。」

  周陽用馬鞭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山影:「而且村後就是柳河,取水方便,最重要的是...」

  他眼中精光一閃:「柳河村十里外,可是有著一片好牧場。」

  說是牧場,其實只是一片還未開發的較為平緩的平原地區,又名青草坡,水草豐美,是極好的養馬之地。

  長林所的武官只知撈錢享樂,對那片青草坡完全不重視。

  雖然知曉其是養畜牲的好地方,但沒誰在意,這也就便宜了周陽。

  綜合來看,柳河村那片地方用來當作軍營駐地,是及格的。

  「老大,咱們現在就去柳河村那兒?」

  「不。」

  周陽搖了搖頭:「先回一趟縣裡,你帶劉安去購買一些物資,再找一些木匠瓦工。」

  「沒問題。」

  黃二狗點了點頭。

  一行人進了百花縣,四周百姓如見惡鬼,唯恐避之不及。

  周陽帶著七十人,浩浩蕩蕩,確實看著便不好惹,他早已習慣長林所的名聲倒也不是特別在意。

  只是周陽性子細膩敏銳,一路走來,卻是發現了一些不對勁。

  那大門緊閉的衙門方向。

  朱紅大門顯眼,兩邊石師昂首挺胸,正氣凜然,威嚴十足。

  而大門前卻跪了不少的百姓。

  一個白髮老嫗正用枯瘦的手掌打緊閉的衙門大門,嘶啞的哭喊聲隱約傳來:「青天大老爺開恩啊...我家女兒就這麼不見了...「

  察覺周陽視線帶著疑惑。

  黃二狗解釋起來:「最近幾天老大你去虎嘯營,縣裡發生了一些怪事。」

  「有不少女子頻繁失蹤,這些人,都是失蹤女子的家人。」

  聽到這裡,周陽目光有些變化:「你們嫂子那可好?」

  「老大你放心。」

  黃二狗立即道:「我和杜雙劉安三個,每天都帶了好幾個兄弟守夜。」

  「嗯,」周陽頷首,將這事放在了心中,讓黃二狗帶著這些人去購買所需後,自己騎著馬轉了個彎,回了家中。

  剛一進門,便有兩個下人趕來將馬匹牽進馬廄里。

  銀子足夠後,周陽就花了些錢,招了幾個下人,免得夏柔一天天的還要掃地做飯,太過麻煩。

  「夫人呢?」

  「老爺,夫人正在院子裡練武。」

  「找到武師了?」周陽眉毛一挑。

  那女下人趕忙回答:「是有幾個武師有這個想法,夫人選了一位女武師。」

  「嗯。」

  周陽頷首,抬步邁進了院子裡,晨光斜斜地穿過老槐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就在這光影交錯間,夏柔正站在老槐樹下站樁。

  陽光投射在女人那張白皙到幾乎完美的面頰上,猶如白玉無瑕,溫潤可人。

  臉上的紅潤與幾許汗珠,卻像是剛剛清晰的水蜜桃。

  她穿著一件寬鬆的靛青色練功服,衣袂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胸脯被撐的飽滿。

  夏柔的雙腳穩穩紮著馬步,腰背挺得筆直,像一株不屈的青竹。

  她的長髮隨意地用一根木簪挽起,卻仍有幾縷不聽話的髮絲垂落在頸邊,被汗水浸得微微捲曲。

  那張素淨的臉上不施粉黛,卻完美的像是藝術品,眉頭微蹙,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全神貫注的模樣透著幾分倔強。

  在這陽光之下,周陽甚至被這一幕晃到了神。

  這就是三尾靈血麼...

  周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夏柔這美貌,越發令人心動了。

  也不知道最後會長成什麼模樣。

  禍國殃民的蘇妲己?

  「陽哥兒!」

  周陽正胡思亂想著。

  夏柔卻是發現了周陽,開心的馬步也不蹲了,明明是位少婦了,卻還是像是少女似的蹦蹦跳跳,滿心歡喜的跑了過來。

  花枝亂顫的。

  啪的一下,夏柔一下蹦了起來,兩條長腿環著周陽的腰:「你終於回來了。」

  「先下來,大白天的,」周陽左顧右盼,抱住夏柔的腰。

  夏柔扭了扭屁股,笑道:「院子裡又沒人。」

  「你真是越來越騷了,晚上再調教你。」

  周陽無語的把柔娘放了下來,小兩口膩歪了會兒,周陽便說回了正題。

  「你剛剛練的什麼樁功?樁功可不能亂練,小心出問題。」

  夏柔笑著道:「是叫什么子午養生樁,是葉玉師傅教給我的,說是對身體有好處,很溫和的。」

  「那倒是還行,」周陽點點頭,看著滿頭大汗的夏柔,忽地叫來下人道:「去把那位葉武師請來。」

  「是,老爺。」

  下人躬身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那位葉武師如何?」

  「挺好的呀,」夏柔展顏一笑,眉眼彎成了月牙:「葉師傅很年輕,才二十來歲,她教的很仔細,人很溫柔從來都不苛責我,武功也很厲害。」

  「哪家武館的?」

  「聽葉師傅說她不是百花縣的人,她喜歡四處雲遊。」

  夏柔沒有隱瞞,一五一十的說著那位葉玉武師的背景,很是認真的昂起小臉:「她的劍法可厲害了,好多武師都不是她的對手。」

  周陽笑了笑不置可否。

  剛要開口。

  遠處已傳來穩健的腳步聲,一襲白衣的葉武師踏著陽光而來,確實如夏柔所說的年輕,身材高挑瘦削,戴著一頂斗笠,懷抱長劍,看起來確實有些雲遊的江湖客風範。

  因身形過於瘦削,她的面容顯得稜角分明,顴骨微凸,透著一股風霜打磨過的凌厲。

  那雙細長的眼睛微微上挑,即便面無表情時,也自然流露出一絲掩不住的傲氣與刻薄感。

  "夏姑娘,這位就是你的相公,長林所的周總旗了?"葉玉的聲音清冷,說話時連斗笠都未取下,只是略一拱手,帶著江湖人的傲慢。

  "在下葉玉,見過周總旗。"

  周陽目光在她普通的五官上停留片刻,審視了一會兒後,並未抱拳行禮。

  淡淡道:「聽說葉姑娘劍法極好,原本我是不怎麼相信的,但見葉姑娘這一身氣勢,我現在相信了,姑娘應該是一位劍法高手。」

  葉玉嘴角微揚,露出個似笑非笑的表情:"周總旗過譽,不過是些粗淺功夫,教夏姑娘強身健體罷了,比不得你們軍人。"

  周陽微微一笑,對葉玉語氣夾針並沒有多說什麼。

  江湖客就是這個模樣。

  對朝廷總有種說不明白的歧視,對大元的邊軍,更是有種不明所以的驕傲感。

  行走江湖的江湖客認為,他們辛苦練武十幾二十年,磨練身體技藝,一身武藝高超遠遠超過軍中人,對軍人們自然不怎麼看的上。

  這一點,在那些江湖大宗上表現的尤為明顯。

  因為很多年前,江湖宗門常出高手,甚至宗師也不在少數。

  心緒念轉之際。

  周陽抱了抱拳:「那就勞煩葉師傅教導柔娘武功了,每月三百兩白銀,不會食言。」

  「周總旗放心就是。」

  葉玉點了點頭,看向夏柔,眼中露出一抹認可。

  「夏柔天賦很不錯,就算你不說,我也會盡心教導。」

  「勞煩葉師傅了。」

  兩人略微寒暄了幾句後,葉玉似乎不怎麼喜歡軍人出身的周陽,說了幾句話後就隨意找了個藉口離去。

  周陽將她送出院子後,臉上的微笑漸漸的消失不見,很快便面無表情,臉色甚至陰沉的有些難看。

  好一個會演戲的女人。

  可惜,在周陽的眼裡無所遁形。

  這個葉玉,滿嘴都是謊言。

  周陽見到她的第一眼時,就發現了其真實的身份。

  【妖門內門弟子】【鍛體中期】

  妖門弟子。

  周陽立即便聯想到了那位百花縣的縣令,他的身份之一便是妖門舵主。

  妖門,只看這名字便是和妖魔有關。

  而妻子柔娘有身懷三尾靈血,再加之最近女子頻繁失蹤的事件。

  周陽不難想到,這裡面一定有著某些關聯。

  『百花縣,不能呆了。』

  「陽哥,你不喜歡葉師傅嗎,你要是覺得她不行,不讓她來就行了,」夏柔見周陽的臉色有些陰沉,聲音軟軟的。

  周陽回過神來,伸手替她挽起耳邊碎發:「無事,你先去休息吧。」

  「好吧,」夏柔只能點了點腦袋。

  等她走後,周陽吐出一口濁氣,恰好黃二狗一行人回來。

  他招了招手,叫來黃二狗:「你帶些人,做好準備。」

  「召集兵馬。」

  周陽眼底閃過冷厲之色:「老子要殺人!」

  ...

  百花縣,某處偏僻院子中。

  葉玉身形鬼魅,抱著懷中長劍落入院中。

  她看了看四周,邁步上了台階,推開房門進了裡屋。

  屋子內空曠一片,只有一張桌子和一張爛木床,桌上點了幾根蠟燭用作光源。

  昏暗的燭光搖曳,伴隨著一聲聲齒輪轉動的聲音響起,一個佝僂身影從地下室中走出。

  「查的如何了?」

  佝僂身影緩緩走出,是一個面容如鼠的猥瑣青年,青年聲音沙啞,與年紀完全不符合,就像是行將就木,氣血將盡的老者聲音。

  葉玉平靜道:「查清楚了。」

  她那張瘦削的刻薄面孔露出一抹笑容:「那個夏柔,身懷妖族血脈,其媚態天成,並且隨著時間越發明顯,顯然是已經覺醒的徵兆,我猜測,她身上的血脈是三尾靈血。」

  「三尾靈血?」

  青年表情一驚,嘖嘖感嘆:「原本只是尋些陰年出生的女人,沒成想竟然遇到了這麼個極品。」

  他說著,醜陋的面孔浮現興奮之色:「有這麼個女人加持,等舵主計劃開始後,大陣形成,必然能提純血脈,更上一層。」

  「不過,」青年眉頭忽然緊皺起來,話音一轉:「那個夏柔的男人可不是什麼好惹的對象。」

  「聽說殺了不少的蠻人,和長林所的那些兵不同,你沒被那人發現問題吧?」

  「放心。」

  葉玉淡淡道:「他不可能發現什麼,不過區區朝廷的走狗罷了,能有什麼腦子?」

  砰!!

  話音剛落,一聲巨大響聲從門外中炸響。

  緊接著,是數不清的腳步聲,與甲冑碰撞的聲音。

  葉玉表情一僵。

  青年臉色大變:「你不是說不可能會被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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