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讓人羨慕的肉體
臨走時，弘毅在識海與銀杏互換佛經。
銀杏給的，是朔燭夾帶私貨版，原文已經被改的亂七八糟，只剩下個骨架。
一枚杏葉作為書籍留在識海，供弘毅不時翻看。
將白果取下，樹枝插在衣服上，弘毅靈力灌輸腿腳，很快便來到山腰。
藉助銀杏樹枝，弘毅的視線得以穿透白霧，向下望去。
果然有一片村落，三三兩兩人們結伴，在村前大河裡捕魚，在田畝里搜尋作物糧食。
心中道一聲佛號，弘毅繼續下山。
直到天將黃昏，結束勞作的壯漢，突然看見山里下來個僧人，興奮的喊道：「大師，您也下來了？」
「嗯，下來了。」弘毅眼裡含笑，回答道。
「那……大師你接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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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暫時就留在村里吧，近期恐怕我還不能離開。」
弘毅想起杏尊給自己的白果，神異非常的赤蛇，進山搜尋的士兵……
大戰在即，留在村里，還能救下更多苦命的百姓，照應山上的禾苗。
「那太好了，大師，我們正愁現在沒有人能把大家擰成一股繩呢！」
壯漢驚喜，連忙將弘毅引入村內。
……
「道長，您不進村嗎？」
「我就不了，進村就不好突入中行山了……」廣善沒有下車，依然躺在副駕駛里。
「待會我直接進入中行山，你留下在這村里收集消息吧。」
廣善看向正在與一眾正在拉動巨石的漢子，雖久罹苦難，但依稀能看到他們曾經健壯的身骨。
羨慕神情一閃而過。
是那種求而不得的羨慕。
……
滿是暖陽的金黃冠蓋里。
朔燭幽幽醒轉，搖晃昏昏沉沉的大腦。
近期有些失眠，過去就算不是冬天，它也能睡上一個月。
現在仿佛又回到了人類的作息，兩天多一點就醒了……
腦海里回想需要自己處理的事。
老猿那邊能使用槍械的猴子越來越多，已經不需要自己教導。
目前已經有猴多槍少的情況了，但是自己不太可能再弄到一批槍械……
殺了雙狼組合後，虎與豺，不敢再對代表自己意志的白狐陽奉陰違。
現在老老實實待在山谷里，等待人類軍隊突進時，它們作為伏兵偷襲後勤。
不過，白狐被自己使喚來使喚去的，是不是應該給點好處？
這樣想著，身下的銀杏遞過來一根樹枝。
一枚白色的果實，迅速凝結。
「你這是……不需要開花就能結果了？」朔燭有些詫異的詢問。
銀杏沒有回話，得到朔燭首肯後，金黃的樹枝消失不見。
給一個也好，省得白狐心裡罵自己無良老闆……
不再考慮相關事情，朔燭閉目，藉助群山的高空視角，觀察難民在山腳下的生存狀況。
都是無辜的難民，只要不鬧什麼么蛾子，朔燭還是很願意給他們一處棲身之地。
這些人沒有發現銀杏的位置，也沒有發現除狼狽以外的異獸，全都是狼群代勞，將他們趕下山。
血腥使他們敬畏群山，平安讓他們安穩生息。
這樣很好。
過往的混亂不再，一眾人仿佛是有了主心骨，正一起修繕當初自己在這裡戰鬥時損壞的道路與房屋。
一個鋥光瓦亮的光頭，頓時吸引了朔燭的注意。
他正和村民一起，拉動堵路的巨石。
「這不是要收禾苗做徒弟的弘毅嗎？他怎麼下山了？」朔燭心裡嘀咕。
視角拉近，朔燭看見他破舊僧袍上插著十分眼熟的一根樹枝。
「你讓他下山的？」
無需藉助群山，在共同興起籠罩中行的白霧後，朔燭可以直接在精神力與銀杏對話。
朔燭的質問讓她有些慌亂，連忙將一段影像投放在朔燭腦海——
白霧瀰漫，和尚搖著鈴在原地打轉，在銀杏枝葉的幫助下，找到自己。
最後銀杏樹枝落他身上，還帶上了三枚白果，與先前見到給白狐的樣式差不多。
「我保證，他不清楚我在中行山裡的位置！」
「我進去過他的識海，他沒有狽那種貪婪的欲望……」
朔燭的質問讓銀杏不知所措，連忙解釋補救。
唉……人性……
心裡嘆氣一聲。
原本他是打算在與南汾人類交戰結束後再把弘毅放下山，杜絕所有可能發生的問題……
也怪自己，當時被雷劈的有些神志不清，對這和尚有些友好了……
銀杏純潔，不曾經歷人心詭譎，與人善惡多半來源於自己的態度。
安撫住銀杏沮喪歉疚的情緒，朔燭收回窺探目光，放在眼前的面板上。
【生命層次：蛻凡】
【種族：未知（進化中）】
【潛力：未知（進化中）】
它就只是個面板，要想提升實力，還得靠自己……
為了不讓銀杏繼續低沉下去，朔燭給她分發了工作。
因為要繼續劈打赤蛇，銀杏有些不情不願，但還是為朔燭聚集來大片靈氣。
青紫電光逐漸在雲霧裡形成。
朔燭離開銀杏，盤踞在空地上，雷雲將他籠罩，一陣電閃雷鳴。
然而朔燭現在裸露而出的肌肉，比之前覆蓋全身的鱗片更加堅固。
無數靈氣轉化而來的雷霆，甚至連一絲焦黑都在他身上打不出來。
直到靈氣耗盡，視野前方的面板沒有任何變化。
「難不成要靠天地之威渡劫？」
「自己是在修仙？要渡雷劫實力才能繼續提升？」
朔燭懊惱。
按照前世看的文學作品，妖獸一旦到達瓶頸，都會大致能感知到天劫何時會降臨。
現在自己除了能預感即將要與人類大戰，什麼也沒有。
不會是自己人類的靈魂，混搭蛇的身軀，卡了此間天地的bug吧？
赤蛇蜿蜒遊行，重新盤纏銀杏樹上。
兩枚樹葉，出現在他腦海。
一枚是弘毅口述的，佛門經典。
一枚，是朔燭之前按照自己的想法，為銀杏念誦的各種道佛經書。
「你是說，你感覺如果我對照兩版經書看，能找到突破自己的辦法？」
朔燭搖搖頭，要是是什麼《大品天仙訣》，他就信了。
一些佛門經書，也不是易筋經什麼的，怎麼用於突破自己現在的困境？
但現在人類不攻過來，多嘗試一下也不是不行……
正想著，一股強大的氣息穿過白霧，
朔燭猛地抬頭，高空視角里——
曾與自己交戰過的白衣老道士。
袖袍一揮，掃退攔截的狼群，直往山腰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