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三道抉擇，我全都要
隨著時間的推移，此刻的上清仙宮之內，大道真言的餘韻依舊在樑柱之間緩緩流淌。
而當通天道人最後一個音節的落下，這場針對上清仙法的傳道，正式宣告結束。
他看著座下七位弟子，臉上露出了無比滿意的神色，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趙公明身上時，那份欣賞與喜愛，幾乎毫不掩飾。
「《上清仙法》乃我上清一脈的修行總綱，是『本』。」
通天道人緩緩開口，聲音重新恢復了溫和，「但只有『本』，尚不足以讓爾等在這洪荒之中安身立命，修行之路，還需有護道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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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掃過多寶、金靈、無當三人，說道：「你們三人，隨我修行已有千年，於仙法之上，根基已固，今日，為師便再為你們開講神通大道，爾等也可藉此機會，溫故知新，更進一步。」
此言一出，多寶三人都是精神大振，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喜悅。
他們知道，師尊這是要傳授真正的壓箱底本領了！
隨即，通天又將目光投向了趙公明兄妹四人，笑道：「你們初入我門，根基尚淺，今日聽講，能領悟多少，便看你們各自的緣法了。」
他頓了頓，身上那股溫和的氣質陡然一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能與天地並肩、與大道爭鋒的無上自信與霸氣！
「我之一生，所學駁雜，但若論最精通、最引以為傲的，共有三者！」
他的聲音如同劍鳴，如同雷吼，如同陣起，在大殿之中轟然作響！
「其一，乃劍法！」
話音未落，一道無形的、鋒銳到極致的劍意，便自他身上沖天而起，仿佛要將這崑崙山的天穹，都捅出一個窟窿！
多寶等人只覺得元神刺痛，仿佛被億萬柄神劍指著眉心，駭得連忙收斂心神，不敢直視。
「其二，乃雷法！」
轟隆！
一聲炸雷，憑空在大殿中響起！
紫色的上清神雷如同狂龍一般在他周身環繞飛舞，散發著毀滅萬物的恐怖氣息！
「其三，乃陣法！」
他周身氣機再變，整座上清仙宮都仿佛活了過來，與他的氣息完美地融為一體。
眾人只覺得眼前景象變幻，時而身處周天星斗，時而陷入九幽黃泉，玄奧莫測，不可揣度！
展現完這足以讓任何大羅金仙都為之膽寒的三大本領之後，通天道人收斂了所有異象，再次恢復了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看著座下已經被徹底鎮住的弟子們，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或許是因為對趙公明實在太過欣慰，又或許是存了幾分考校之心，他竟是破天荒地，沒有讓大弟子多寶先選，而是將目光直接投向了趙公明，笑呵呵地問道：「公明，這劍、雷、陣三道，皆是無上大道，你初入我門，貪多嚼不爛，你且說說，你想先學哪一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集中在了趙公明的身上。
多寶臉上帶著善意的微笑，準備等師弟選完之後，再為他講解其中關隘。
而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則是在心中暗自點頭。
她們覺得，這個小師弟雖然悟性逆天，但道心沉穩。
想來，他定會根據自身風之道的特性，選擇與速度、靈動最為契合的劍法一道。
這無疑是最明智、最穩妥的選擇。
然而，趙公明的回答，卻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
只見他從蒲團之上站起身，對著通天道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隨即，他抬起頭，臉上掛著一副理所當然的、充滿了少年意氣的燦爛笑容，用一種清朗而又堅定的聲音，回答道：「啟稟師尊，弟子……不想選。」
「哦？」通天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
只聽趙公明挺直了胸膛，擲地有聲地道：「弟子對三者大道都頗有興趣！」
「若是師尊不吝，可否盡傳大道？」
這句話宛如平地驚雷，在寂靜的上清仙宮之中，轟然炸響！
整個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三霄姐妹張大了嘴巴，有幾分錯愕。
而金靈聖母與無當聖母臉上的表情則瞬間凝固了。
她們那剛剛因為趙公明逆天悟性而提升上來的好感，在這一瞬間消散了不少。
狂妄！
實在是太狂妄了！
金靈聖母緩緩說道，「劍、雷、陣，此乃三條截然不同的無上大道！每一條，都浩瀚如煙海，窮盡我等一生之力，也未必能窺其萬一！」
她說完，又在心裡加了一句，「此子不過初窺門徑，竟敢口出狂言，要三道同修？當真是坐井觀天，不知天高地厚！」
無當聖母雖然沒有說話，但她周身那沉靜如水的氣息，卻陡然變得冰冷了幾分，讓周圍的溫度都下降了不少。
在她看來，這個小師弟已經被初期的順利沖昏了頭腦，道心浮躁，難成大器。
就連一向溫和的多寶道人，此刻也是一臉的錯愕與擔憂。
他覺得，自己這個小師弟，恐怕是真的不明白這三條大道背後，代表著何等恐怖的難度與深度。
若是真的同時涉獵，只會分散精力，最終落得個樣樣通、樣樣松的下場，白白浪費了這一身驚世駭俗的悟性！
這可比之前同時兼顧煉丹和煉器要難得多了。
「師弟，此事還需從長計議……」他正打算開口，好言相勸。
可就在此時，雲台之上卻陡然爆發出一陣暢快至極的大笑聲！
「哈哈哈哈——！」
通天道人指著趙公明，笑得前仰後合，「好！好！好！你這小傢伙，當真是……貪心啊！」
他雖然說著貪心，但其中卻沒有半分責備之意，反而充滿了長輩對晚輩那種雄心壯志的欣賞與縱容！
金靈和無當見狀，更是氣結，覺得師尊實在是太過偏愛這個小師弟了。
通天笑罷，止住了正欲開口的多寶。
他看著趙公明，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誰也未能察覺的、如同老狐狸般的狡黠笑意。
他心中暗道：「好小子，有魄力！有野心！這才像我通天的弟子！不過……二兄說你不務正業，倒也並非全無道理，你這般心高氣傲，若不稍加敲打，日後恐生驕縱之心。」
只見他清了清嗓子，對著座下眾人朗聲道：「也罷！既然公明有此雄心，為師便成全你！」
他看著趙公明，笑道：「為師今日，便將這劍、雷、陣三道，都為你們一一闡述，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通天既然已經發話，多寶等人自然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只能在心中暗暗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師弟捏了一把汗。
他們都以為，師尊這是在縱容。
卻不知，通天真正的想法是——
他會將這三道之中，最深奧、最艱難的部分，都給趙公明點出來！
如此一來趙公明在見識了真正的大道天塹之後，便能認識到自身的短處，明白穩健成長的道理。
因為存著幾分敲打之意，通天道人身上那股溫和的氣息，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沖霄而起、仿佛要斬斷過去未來、破滅萬古諸天的無上劍意！
「今日，第一講——劍之大道！」
他的聲音，如同九天神劍，轟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