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女仙大會，蟠桃之請
三仙小築之內，兄妹四人又進行了一番深入的論道。
趙公明將自己對九曲黃河陣的一些淺薄見解，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了三位妹妹，又叮囑她們在師尊閉關期間，務必潛心修行，不可懈怠。
做完這一切，他才在三霄那充滿了不舍與關切的目光中，辭別了她們。
「兄長此去，務必萬事小心！」
「若遇危險，切莫逞強！」
聽著妹妹們那清脆悅耳的叮嚀，趙公明心中一暖，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化作一道青虹，離開了上清峰，朝著與東崑崙截然相反的方向——西崑侖，破空而去。
崑崙山脈，浩瀚無垠。
它並非單一的山峰，而是由無數支脈與主峰共同構成的龐大山系。
三清所居的東崑崙，道韻清靜，充滿了盤古正宗的威嚴與秩序感。
而西王母所居的西崑侖，則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越是向西飛行，趙公明便越是能感覺到，天地間的靈氣，變得更加的柔和與充滿了生機。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由萬千奇花異草混合而成的馨香。
數日之後，當他抵達西崑侖地界之時，饒是早已有所預料，也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微微失神。
只見前方的天穹之上，仙光如雨，瑞氣成雲！
一道道顏色各異、氣息或清冷、或嫵媚、或高貴、或靈動的遁光，正從四面八方，源源不斷地朝著西崑侖的主峰匯聚而來。
那些遁光之中，無一例外，皆是風華絕代的仙子。
她們有的駕馭著七彩鸞鳥，有的腳踏著祥雲蓮台，有的乘坐著由九隻靈鹿拉拽的華美寶車……鶯鶯燕燕，環佩叮噹，將這片平日裡清幽無比的聖境，點綴得繁華熱鬧到了極點。
大量的靈光在空中交織，寶氣沖天，看起來，就像是整個洪荒的女仙都在朝著此地趕來參加一場無比盛大的宴會。
「這是……什麼情況？」
趙公明懸停在半空之中，心中詫異萬分。
他本以為，自己這次前來拜訪會是一場安靜的私人會面，卻沒想到竟是恰好撞上了這等從未見過的熱鬧場面。
他沒有貿然靠近，而是收斂了氣息，緩緩地朝著西崑侖的主峰飛去。
然而，還未等他靠近那座被無盡仙光籠罩的、名為「龍月城」的仙家城池，便有數名身著統一宮裝、手持玉如意的貌美仙娥自城中飛出將他攔在了外面。
「來者止步！」為首的仙娥對著趙公明，客氣地稽首一禮，但語氣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決，「此乃西崑侖聖境，瑤池重地，今日，乃是我家娘娘召開『女仙大會』之日，只接待洪荒各路女仙，男仙，一律不得入內！」
「女仙大會？」趙公明聞言，這才恍然大悟。
他想起來了！
道祖鴻鈞在紫霄宮中曾親口冊封西王母為「洪荒女仙之首」，命其執掌所有女仙之事。
如今看來，這場大會便是西王母在履行自己的職責，召集天下女仙論道交流，鞏固自身地位的一場盛會。
「原來如此。」趙公明心中瞭然，也知自己來得確實不是時候。
他頗為識趣，對著幾位仙娥還了一禮，笑道：「既是如此，那便是吾唐突了，待大會結束，吾再來拜訪娘娘。」
說罷，他便打算轉身離去，免得在此地惹人注目，徒增尷尬。
可就在此時，一個充滿了驚喜與不敢置信的清脆聲音卻從他身前不遠處的城門方向，傳了過來。
「趙……趙公明道友？！」
趙公明聞聲回頭，只見一名身著黑色羽衣，氣質高貴，正是玄女，此刻正俏生生地站在那裡，那雙美麗的眼眸之中寫滿了意外與狂喜。
「玄女道友，別來無恙。」趙公明笑著點了點頭。
「真的是你！」玄女見狀，再無懷疑，連忙快步上前，對著趙公明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大禮，「玄女，拜見恩公！當日焰光崖救命之恩，玄女沒齒難忘！」
「道友客氣了。」趙公明將她扶起。
那幾名原本還攔著他的仙娥，見到這一幕，都是面面相覷。
她們自然認得，這位玄女乃是娘娘新收的、極為看重的親傳弟子。
見她對這名男仙如此恭敬，她們的態度也立刻變得更加謙卑起來。
「恩公怎會在此？莫非……也是來尋師尊的？」玄女好奇地問道。
「正是，曾受娘娘之邀前來做客，卻不想，恰逢大會，倒是吾來得不是時候了。」趙公明苦笑道。
「不！恩公來得正是時候！」玄女聞言，卻是喜上眉梢，她連忙道，「師尊她老人家這段時間可時常念叨著恩公呢！她曾下令，若是恩公前來，無論何時何地，都無需通稟，可直接入內！恩公請隨我來！」
說罷，她便不由分說拉著趙公明，朝著那座只對女仙開放的龍月城走了進去。
趙公明見此，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
跟著玄女一路行去，趙公明才真正見識到了這西崑侖的繁華與底蘊。
整座龍月城，皆是由一種能夠匯聚太陰月華的奇特仙玉鑄成，城內瓊樓玉宇，雕欄畫棟，仙泉叮咚，奇花遍地。
城中，隨處可見三五成群、氣息各異的絕色女仙。
她們有的清冷如月宮仙子，有的嫵媚如九尾妖狐，有的高貴如神女臨凡……絕大多數，都是趙公明並不了解的洪荒散修。
當趙公明這個唯一的男仙，出現在這座女兒國一般的城池之中時，瞬間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一道道充滿了好奇、審視、驚訝、甚至還有幾分玩味的目光，從四面八方投射而來，讓他如芒在背。
但趙公明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之人，他面上始終保持著一副雲淡風輕的從容笑意，目不斜視，對所有投來的目光都報以禮貌的點頭示意，盡顯三清弟子的不凡氣度。
迎著這些好奇的目光，在玄女的帶領下，趙公明終於來到了龍月城的最中心，那座被無盡月華與先天純陰之氣所籠罩的瑤池聖殿。
殿內，西王母正端坐於一張由萬載寒玉雕琢而成的寶座之上，為座下近百名洪荒頂尖的女仙大能，闡述著太陰大道。
見到玄女帶著趙公明前來，她講道的聲音微微一頓，那雙雍容華貴的鳳目之中，立刻便露出了由衷的歡喜之色。
她對著座下眾仙笑道：「今日暫且到此，諸位仙子可先行散去，在城中自由論道交流。」
隨即，她便走下寶座，親自迎了上來，笑道：「公明小友，你可算是來了，吾可是等候多時了。」
「晚輩趙公明，拜見娘娘。」趙公明恭敬地行了一禮。
西王母將他扶起，看著他的眼中充滿了欣賞：「小友不必多禮。」
她看了一眼殿外那熱鬧的景象，臉上露出一絲歉意，道：「只是，小友來得不巧，眼下正值女仙大會，各路仙子齊聚，若是安排道友一同參加，多少是有些不合適的，想來那幫女仙也不會同意，道友自己恐怕也會感到彆扭。」
她話鋒一轉，竟是開門見山，無比豪爽地道：「所以，你我也不必在此兜兜繞繞了，吾知曉，道友此番前來，定然是有所求，你儘管開口，只要是吾能做到的，絕不拒絕！也算是，還了你當日庇護我徒兒的那份天大人情！」
西王母這番乾脆利落的話，反倒是讓原本已經想好了無數說辭的趙公明一下子有些難以啟齒了！
他本是想以「合作煉丹」的方式，來求取靈根果實。
卻沒想到，對方竟是直接將此事定性為了「還人情」，讓他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開口。
看著趙公明那有些窘迫的模樣，西王母莞爾一笑：「小友但說無妨。」
趙公明深吸一口氣，知道此刻再扭捏，反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他對著西王母鄭重地行了一禮，沉聲道：「既如此，那晚輩……便斗膽了！」
「晚輩如今，修為已至太乙金仙巔峰，距離那大羅之境，只差臨門一腳，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靈物，來助我打破瓶頸，晚輩聽聞，娘娘道場之中，有上古十大先天靈根之二，黃中李與蟠桃樹，晚輩斗膽，想求取……一枚黃中李果實，與三枚九千年熟的蟠桃，用以煉製一爐破境神丹！」
此言一出，就連一向雍容鎮定的西王母，那雙美麗的鳳目也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縮了一下！
大殿內的空氣仿佛都在瞬間凝固了。
黃中李！九千年蟠桃！
這兩種靈根，乃是她西崑侖瑤池一脈的根基所在，是她鎮壓自身氣運、宴請四方大能的無上至寶！
尤其是那黃中李，花開結果，動輒以「元會」為單位，其果實之珍貴，便是聖人見了也要動心！
趙公明一開口，便要走了她兩大靈根的果實，這胃口不可謂不大！
看著西王母臉上那一閃而逝的猶豫之色，趙公明心中一動，知道時機到了。
他並未等對方開口拒絕，而是立刻上前一步再次躬身一揖，用一種充滿了自信與誠懇的語氣，繼續說道：「娘娘，晚輩也知此求，實在太過唐突，但晚輩此來，並非是想空手套白狼，白白占娘娘的便宜。」
他抬起頭，「晚輩不才，于丹道之上，略有幾分心得，故而晚輩斗膽，想與娘娘做一筆交易！」
「晚輩願以自身道法起誓，若娘娘肯賜下靈根果實，待晚輩煉製出那爐破境神丹之後，丹藥所得，娘娘可取走七成！晚輩只取其中三成，作為辛苦費與報酬！」
「這……！」
聽到這話，西王母那原本已經準備好婉拒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語出驚人的青年道人，心中有諸多想法！
以黃中李和九千年蟠桃為君臣主藥，煉製破境神丹？這手筆，這魄力，便是大羅修士，只怕也是罕見。
更重要的是，趙公明竟然……只要三成？！
西王母當然知道，若是真能煉製成功，那這爐神丹的價值，絕對遠超那幾枚果實本身！
對於她鞏固女仙之首的地位，拉攏洪荒各路大能，有著難以估量的戰略意義！
但是……
一個巨大的疑問也隨之浮現在她的心頭。
「公明小友，」西王母的表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她看著趙公明，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的提議，確實讓吾心動，但這黃中李與蟠桃，乃是洪荒頂級的先天靈根，其內蘊含的法則之力，狂暴無比，稍有不慎，便會丹毀人亡。」
「吾……要如何相信你有這個實力能將它們成功煉製成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