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渡過第一晚
杯麵好了。
連喝幾口冰啤才解了辣的蘇泠捧起杯麵用塑料叉子捲起一坨面微微吹涼就迫不及待放入口中,她實在太餓了。
「女俠,你不怕我偷偷給你下毒嗎?」
蘇泠抬眸看了眼白舟,自信滿滿道:
「吾早已用銀針試過,無毒。」
「銀針?你什麼時候用的?」
「剛才。」
白舟沒有問「為什麼我沒看見」,女俠一看就是高手,高手一點小動作都被發現了那還叫高手嗎。
嗦完最後一根麵條,蘇泠連最後一口麵湯也沒放過。
「多謝楚公子款待。」她抱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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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第一次聽別人喊自己公子,雖然姓氏不對,但怪新鮮的。
「白舟才是我的真名,女俠直接喊我白舟就好,公子什麼的不敢當。」
白舟?此方世界的人出門在外也需要一個假身份嗎。
「白公子過謙了。」
白舟用手指指向衛生間,「那裡是洗浴的地方,除了身上這套衣服外,你沒有其他衣物了吧?」
蘇泠搖搖頭,「事發突然,又怎會有這些準備。」
白舟上下仔細打量著蘇泠,從剛才的對話中得知她的年紀和自己相仿,身材高挑,前凸後翹,十足的美人胚子。
白舟自己也不矮,一米八出頭。
他打開自己的行李箱,從裡面翻找出一套夏季居家休閒服。
「待會洗完澡試一下這套,你應該穿得上。」
「這等衣物過於暴露,汝就沒有布料多一些的?」
短褲短袖是大熱天的標配,露出大腿和手臂可以讓人體在最大程度上散熱。而且白舟這種男士休閒服還算好的,要是女生那種熱褲的話,短得連大腿根都暴露了。
蘇泠是古人,保守的觀念自然停留在那個時代,一時間難以接受現代的衣服。
白舟從善如流,一邊找一邊說道:
「有倒是有,不過女俠你確定要穿?到時候捂出痱子可不要怪我。」
冬天穿的衣服被他翻出來擺在蘇泠面前。
「怎麼樣,夠嚴實了吧。」
蘇泠沉默了。
因為在外面出了一身汗,她現在也想好好洗個澡放鬆一下。
入鄉隨俗,沒辦法,況且蘇泠是個江湖兒女,過分矯情不是她的做派,只好拿起白舟的夏季休閒服。
白舟教她怎麼用花灑,怎麼用洗髮水和沐浴露。
衛生間的門關上,裡面響起嘩啦啦的水聲。
白舟坐在電腦前,對今晚發生的這一切有種不真實的虛幻感。
他被渣女甩了,路上遇到了貨真價實的女俠,把她帶回了家,她現在就在自己的衛生間裡洗澡。
「人生真是處處驚喜和意外啊。」
蘇泠並沒有在裡面洗很長時間,半晌,浴室的玻璃門被打開一條小縫,淡淡的水汽從裡面冒出來,隨後是完全打開。
只見蘇泠那對白嫩的小JIO踩著白舟的拖鞋走出來,渾圓修長的大白腿因為短褲的原因只露出一半,女俠上衣碼數應該和白舟差不多的,但是因為胸前的事物把上衣撐起一個大且完美的弧度。
髮絲上的水珠滴落而下,途徑她那張白裡透紅的臉蛋,砸到精緻的鎖骨上,繼而順勢往下流淌劃入神秘的溝壑當中。
白舟一時間看呆了。
如果她不穿原來那身短打,不說帶有口音的話,誰也不會知道她是位貨真價實的古代人。
「登徒子!」
蘇泠突然來了這麼一句,只因為白舟定力不夠,眼睛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那白花花且渾圓修長的大長腿啊,那前凸後翹的曼妙曲線啊……
白粥尷尬地摸摸鼻子,轉移視線。
「對了女俠,你會用內功蒸發掉頭髮上的水珠嗎?」
「內功?」
「對,什么九陰真經、乾坤大挪移之類的。」
蘇泠像看傻子一般看著白舟,「這世上怎會有這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習武之人講究的是一招一式,雖不乏有先天天賦的,但更多的是依靠後天勤學苦練,從小便開始一步步打牢根基,這樣未來才會在武道一途走得長遠。」
「?」
可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啊。
白舟不死心,
「女俠你是不是有內力?就是那種自己受傷了可以運氣療傷的,效果嘎嘎好。」
「虛無縹緲之物,不知汝從何得知這些。」蘇泠予以否定。
「可你以前跟別人打架的時候總有受傷的時候吧,內外傷怎麼解決?」
「外傷自有金創藥,內傷也有內服的藥物。至於受傷——」
說到這,蘇泠揚起雪白的下巴,略顯驕傲,「在出師前只有師傅在交手中能讓吾受傷,出師後至今,無一敗績,更不曾受過半點傷害。」
這麼說來,女俠豈不是很厲害。
每個男孩心中都有一顆武俠夢,白舟也不例外。
「那女俠你能教我修煉武功嗎?」
蘇泠上下左右打量著白舟,緩緩搖頭,「汝太老了。」
白舟急了,「誰說我老了,我可太棒了!」
作為一枚青春粉嫩的准大二生,白舟還是頭一次聽別人說自己老的。
再說了,女俠你的年紀跟我一樣,那你也不是太老了嗎。
蘇泠解釋道:
「汝誤會了,吾的意思是在習武上汝的年齡已經完全不適合了。」
「幼齡正是習武的最佳時機,因為那時候軀體的可塑性好。到了汝這個時候,軀體已經定型,若是執意要習武,弊大於利。」
白舟深深地嘆了口氣,一口氣喝光易拉罐里那最後一點啤酒。
敬那還未落地就死去的武俠夢!
他拿出吹風筒遞給蘇泠,「給,這玩意插上電就可以呼呼呼地吹出風來吹乾你頭髮了。」
「電?」
「對,它是人類歷史最偉大的發明之一。看到牆上的燈管了嗎,它之所以亮堂堂的就是因為通了電。」
白舟不說,蘇泠都還以為那燈管之所以會發光發亮,是因為用了夜明珠。
吹風筒被插上電,蘇泠按照白舟說的摁下開關,吹風筒立馬就呼呼呼地吹出風來。
蘇泠把眼睛湊過去想要從出風口看清裡面的構造,看看裡面是不是住著一個吃電的小人在鼓起腮幫子往外呼呼吹氣,結果都不到兩秒眼睛就被吹得又干又澀,讓她不得不放棄。
等到蘇泠吹乾了頭髮,時間也將近半夜三點了。
這深更半夜的,只有夜貓子會繼續熬下去直至通宵,白舟不是夜貓子,他得睡覺,而且明天白天還得干兼職賺錢呢。
但問題是床只有一張,一人睡有餘,兩人睡擁擠。
況且蘇泠還是個女的,總不能和自己擠在一張床上睡覺吧。
「女俠,你說你是古墓派傳人,那會不會在牆上拉根繩子躺上去睡覺?」
「躺在懸空的繩子上睡覺?吾不知汝從何得知,但很可惜吾不會。再者,汝莫不是對吾派有何誤解。」
「吾派名為古墓派,在月國高祖陛下賓天后便出現了。吾派對外是古墓派,但實際上是為歷代陛下守護寢陵的。」
原來是這麼個古墓派啊。
白舟懂了。
蘇泠冰雪聰明,一眼便看出了白舟此時的糾結。
「白公子不必多慮,蘇泠乃習武之人,風餐露宿習以為常,靠牆眯會便可。」
「那多寒磣啊。」
白舟說著,找出之前積攢要拉去廢品站賣的快遞盒子,用透明膠布把它們一一粘連成一片,簡單擦了一下上面的灰塵。
「女俠你就將就著在這上面睡一晚上吧,之後的事情之後再說,睡了。」
白舟哈欠連連,伸手關掉白熾燈的開關。
房間一下子陷入黑暗。
「晚安,女俠。」
白舟說完,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蘇泠坐在紙箱子上,靜靜地看了白舟一會,那對清冷的眸子在窗外月色的映照下泛著點點幽光。
晚安?
這個世界的人晚上睡覺前要說這兩個字嗎。
類似於打招呼?
蘇泠輕啟薄唇,
「晚安,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