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死亡是唯一的鬧鐘
「啊——好大一條狗！救命啊——」
午夜，一聲飽含絕望的嘶吼撕裂寂靜。
龍淵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身上被公司保安狂揍的劇痛讓他又倒了下去，心臟狂跳如擂鼓，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又是它。
那條仙界裡，守株待兔般等著他的、巨大到令人窒息的白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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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它在夢裡毫不留情地將他咬碎、吞噬。
他顫抖著抓過手機，屏幕亮起刺眼的光——又是凌晨三點整。
分毫不差。
這已經是連續第四次了，在同樣的時間、同樣的場景中被同樣的恐懼驚醒。
不，這夢魘已經糾纏了他整整三個月，整整38次！
每一次『死亡』都清晰得如同親身經歷：
被人殺死，被毒蛇毒死，被打死……龍淵做過統計，38次總共有35種死法。
最可惡的是最近四次，被活生生撕咬的劇痛，被胃酸緩慢腐蝕的灼燒感和窒息感……那滋味，比現實中的任何傷痛都更令人肝膽俱裂。
現實中他從未見過如此巨獸，體形堪比成年大象，獠牙森白，眼神凶戾。
這份恐懼如同跗骨之蛆，日夜啃噬著他的神經。
三個月，38次『死亡』。
每一次，唯有在夢中徹底『死去』，他才能在現實的冷汗淋漓中醒來。
這也是林婉晴和徐峰陷害他的理由，但他始終相信自己沒有病，這只是一個相同的噩夢而已。
而那份死亡帶來的極致痛苦和恐懼，卻真實得烙印在靈魂深處，揮之不去。
最近四次，那該死的大白狗成了他噩夢的終結者，精準地在那棵必然夢中出現的樹下等著他，將他一口吞沒。
為了逃避這循環的酷刑，他連續三天只敢熬到凌晨三點之後才敢合眼，祈求那白狗能放過他。
然而今天，它依舊在那裡，忠實地履行著『處刑者』的職責。
長期的睡眠剝奪和噩夢折磨，家庭給他的沉重負擔、加之公司業績壓力之下，早已將他掏空。
鏡子裡的人眼窩深陷，面色灰敗，整日精神恍惚。
他現在從風光無限的銷售總監，一擼到底，發配到一個鳥不拉屎的旮旯當區域經理，其實就是一線業務員。
他必須奪回失去的一切。
前幾天他在林婉晴的『勸說』下去醫院看過心理醫生，只是他沒有想到在他找醫生之前，這個女人就暗中找過醫生。
所以醫生在聽完他的病情，再結合病人女友的舉報，直接在病歷單上寫下了：
五個觸目驚心的大字——精神分裂症！
在龍淵發火後，醫生又加了三個更大的字——狂怒症！
最後醫生建議他去三樓的精神科就診。
他沒有去，他可不想去精神院學斬神。
龍淵從抽屜里翻出了他上幾次在夢中打劫帶回來的紅色石頭，總共有五十顆，這是那個夢中世界的貨幣——叫靈石。
看著這些紅石頭，龍淵完全確信，夢中是真實的世界，那只是另外一個世界，帶回來的東西就是實打實的證明。
他沒有精神病！
他立即用手機拍照，上傳給AI識別。
圖片上傳成功……
圖片正分析中……
分析結果生成中……
分析結果：通過上傳的圖片分析，初步認為這是上等的紅瑪瑙，如果需要進一步確定，請到珠寶行進行鑑定。
「紅瑪瑙？」龍淵頓時跳了起來，「唉喲……」
全身的疼痛讓他呲牙咧嘴。
他又開始瘋狂地查找關於紅瑪瑙的信息，直到天亮，最後確定，這就是紅瑪瑙寶石，還絕非凡品。
質地頂級，天然形成，更神奇的是透光看去，每顆中心都氤氳著一絲靈韻，現實世界的瑪瑙絕無此物。
按市價估算：頂級紅瑪瑙約800元/克，他這帶『特效』的，1000+妥妥的！
每顆都像複製粘貼的葵花籽形，大小一致，約10克/顆，絕對是市場罕見的『狠貨』。
確定了行情，龍淵立即來到了宜城最大的珠寶商行——天寶珠寶商行。
店門未開，他卻被門頭上的一個篆體標識吸引了目光。
他之所以確定這是一個篆體字，是他在夢中見過，夢中那個世界使用的就是這種文字，所以他在那邊是個文盲。
電動捲簾門緩緩升起，一位美女店員鋪好迎賓毯：「帥哥早，需要點什麼？」
「叫你們店長，大生意！」龍淵氣場十足，雖然臉上還有幾塊淤青。
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快步走出：「先生有多大單？」
龍淵懶得廢話，直接拍出一顆紅瑪瑙在櫃檯上：「老闆，估個價。」
店長立刻進入狀態：拿起端詳，抄起放大鏡，最後甚至請出顯微鏡，鼓搗了十幾分鐘才摘下眼鏡：
「先生，是要出售這顆紅瑪瑙嗎？」
「對，值多少錢？」果然是貨真價實的紅瑪瑙！
「本店誠信經營，」店長一臉認真，「這是頂級紅瑪瑙，市場罕見。剛稱過，10克出頭，一口價，1萬塊！」
「成交！」價格符合預期，龍淵爽快答應。
這玩意兒對他來說，批發價都算不上。
在店長震驚的目光中，龍淵像變魔術般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把，『嘩啦』一聲撒在櫃檯上：
「老闆，總共50顆！」
「你……」
店長眼珠子差點瞪出來，手指顫抖地撥弄著寶石，「這……這麼多一模一樣的頂級貨？你從哪兒……」
「在商言商，」龍淵打斷他，眼神意味深長，「不該問的別問。老闆你幹這行當，規矩比我懂，對吧？」
「對對對，失禮了失禮了！」店長額頭冒汗，連連點頭，「50顆，50萬，我私人轉帳給你。」
生怕這神秘客戶跑了。
「爽快！」龍淵亮出收款碼，「合作愉快！」
錢款秒到。
「鄙姓陳，先生以後還有這等好貨，務必照顧小店！」店長擦擦汗，遞上名片：「價格保證公道，絕對保密，上門收購也行！」
「沒了！」龍淵收起名片，財不露白是基本原則，「有貨自然會找你，只要價格到位，少不了你的。」
第一桶金，50萬，輕鬆到手！
龍淵剛走出大門，迎面就來了一位美女——林婉晴。
他忍住殺人的眼神，正想默默地走開。
「喲……龍淵，真巧呀！」林婉睛的表情帶著點幸災樂禍，「你來買珠寶嗎？」
「是呀，過幾天就要結婚了，總得意思一下。」龍淵冷冷地道。
「……」林婉晴的眼神明顯出現了鄙夷，「哪個女人瞎了眼呀！是二婚還是三婚呀？帶幾個小孩呀？」
龍淵沒有理她，繞道走開。
可是林婉睛仍然不依不饒，「真好，有買有送，撿個現成的爸爸當！」
龍淵現在心裡不怒反而慶幸，還好沒有跟這個禍水結婚，否則，現在的家產她就要分走一半了。
這可是他用命換來的錢。
看到龍淵不理她，林婉晴乾脆擋在了他面前。
空氣凝固了五妙，林婉睛又笑了，「龍淵，你的病……」
「我沒病，不要亂說！」龍淵直接打斷了她的話。
「沒病？」林婉睛冷冷地道：「沒病什麼時候來上班，你那片新『疆域』還等著你去開發呢！」
「別急，林總，你們不是說放我一個月的假嗎，還沒有到時間呢。」龍淵戲謔地道：「我還得保養一下身體，這不，我不是立馬要結婚了嗎？也得要時間呀！」
「和誰結婚？」林婉晴不經意就問出了這一句。
「要不要請你？到時婚禮上不就可以見了嗎？」
「沒興趣，也沒有時間！」說完，林婉晴頭也不回去走向了自己的車子。
這本來是公司配給龍淵的車。
龍淵立即快步離開，但暴富的快感沒有沖昏他的頭腦。他媽媽治病要錢，妹妹讀書要錢，雖然世界首富的寶座正在向他招手。
他立即把50萬全部轉給了妹妹龍芸。
「哥，你怎麼轉這麼多錢給我？」妹妹發來了私信。
「哥現在是公司高層領導了，有錢！好好讀書，好好照顧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