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小七
【龍公子？】
月紅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對『傻人有傻福『的感慨，【我們雲堂主一言九鼎，你還愣著做什麼？不放心嗎？】
【啊……放心！放心！一萬個放心！】龍淵瞬間回神，臉上笑開了花，屁顛屁顛就要跟著月紅去辦『大額信用卡』。
【龍淵……】雲碧蓮忽然在身後輕聲喚道。
【哎？】龍淵停下腳步，回頭。
雲碧蓮對上他的目光，臉頰微紅，眼神有些閃躲，貝齒輕咬了下唇，才低聲道：【你……歡迎……下次再來我們商會……】
聲音細若蚊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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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淵咧嘴一笑，拍著胸脯保證：【阿蓮放心！以後我只認你們雲間商會！別的地方？給再多折扣我都不去！】
（內心OS：鬼才去別家！這裡能透支一千萬靈石！還是白嫖額度！）
聽到那聲親昵的『阿蓮』，雲碧蓮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連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緋色，慌忙低下頭去。
目送龍淵跟著月紅，像個得了新玩具的孩子般雀躍離去，雲碧海慢條斯理地用那價值不菲的玻璃杯給自己又斟了一杯茶。
【小蓮，】他品了口茶，目光深邃，【你怎麼看這位龍少俠？】
雲碧蓮臉上的紅暈未褪，聞言正色道：【大哥，我覺得……他有點古怪。】
【嗯？】雲碧海示意她繼續說。
【他姓龍……大哥你也看到了，他拿出的那些東西……絕非尋常。他始終不肯透露來歷，支支吾吾……我總覺得，他極有可能來自萬龍墟！】
雲碧蓮壓低聲音，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英雄所見略同。】雲碧海緩緩點頭，眼神銳利如刀。
【萬龍墟我們雖然招惹不起，】雲碧蓮眼中閃爍著商人的精明。
【但生意可以做！雲間商會的生意網遍布諸天萬界，唯獨插不進萬龍墟。如果那裡真有他拿出的這些新奇之物……這商機，難以估量！】
【說得好！】雲碧海眼中露出讚許，【小蓮啊，所以大哥一直覺得，你才是未來執掌雲間商會的最佳人選。】
【大哥謬讚了。】
雲碧蓮搖頭，神情有些黯然，【小蓮對這些……並無興趣。】
雲碧海放下茶杯，走到妹妹面前，雙手扶住她的肩膀，神色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小蓮，你不喜經商，大哥不勉強你。但有句話，大哥必須說與你聽。】
他深吸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帶著沉重的警告：
【與萬龍墟做生意，可以！但切記，絕不可與他們有生意之外的任何牽扯！一絲一毫都不行！】
他的目光緊緊鎖住妹妹：【一旦越界，惹出什麼禍事……別說雲間商會，就是我們整個雲家……都可能萬劫不復，永墜深淵！小妹你……明白嗎？】
看著大哥眼中那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擔憂，雲碧蓮心頭一顫，仿佛被冰冷的寒意攫住。她沉默片刻，最終緩緩地、用力地點了點頭：
【大哥……我明白了。】
雅室內，茶香裊裊，卻瀰漫開一股無形的沉重。
揣著新鮮出爐、帶著一千萬透支額度的至尊卡，龍淵開始了他的『精打細算』採購之旅。
暴利？
好東西他當然追求！
但錢要花在刀刃上。
他直奔武器專櫃，目標明確：便宜又實用的制式長刀，一口氣拿下五十把帶鞘的——未來公司保安團的制式裝備，搞定！
順帶還挑了把精緻玲瓏的小匕首，刀刃寒光閃閃，鞘上還嵌了顆碎寶石。
【嘿嘿，白素心那小妞，看你這回還不心動？】想到那張清冷的臉蛋可能露出驚喜，龍淵就覺得這錢花得值。
採購完畢，龍淵立刻開啟『低調省錢』模式。
他刻意避開繁華地段，選了家犄角旮旯、門臉破舊的小客棧落腳。
然而，他身上那件雲間商會出品的深紫色雲紋長袍，在昏暗的光線下依舊流光溢彩，簡直像個移動的霓虹燈招牌。
想低調都難！
客棧小二眼尖得很，一看這行頭，臉上諂媚的笑容能擠出蜜來：【哎喲！貴客臨門，公子你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雖小，但風味獨特，房間雖舊，可乾淨……】
【行了行了！】
龍淵不耐煩地擺手，打斷了小二的詠嘆調，【住店，加一桌你們最拿手的菜，快點上！】
兜里有錢，還是仙幣，誰有功夫聽你背GG詞？
很快，一桌子算不上精緻但分量十足的當地特色菜餚擺了上來。
龍淵剛拿起筷子，準備犒勞一下自己機智的『倒爺』人生——
【兄弟，拼個桌，方便嗎？】
一個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龍淵抬頭，只見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粗布短打、頭髮用草繩隨意紮起的年輕人大喇喇地在他對面坐了下來。
他腰間斜挎著一柄連鞘都磨得油亮的破鐵劍，整個人看起來就像剛從哪個山頭滾下來的野人。
龍淵眼角抽搐，環顧四周——偌大的廳堂，二十幾張桌子空空蕩蕩，就他這一桌有人！
這哪是拼桌？
分明是來找茬蹭飯的！
他目光掃過對方腰間那柄破劍，到嘴邊的『滾』字又咽了回去。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當餵狗了。
【方便，兄弟隨意。】龍淵擠出個假笑。
更讓他傻眼的是，這位『兄弟』壓根不客氣，筷子都不用他遞，直接上手開吃，風捲殘雲，吧唧作響，仿佛餓了三輩子。
一盤紅燒肘子，龍淵還沒伸筷子，半拉已經進了對方肚子。
【兄弟貴姓？】龍淵忍著掀桌的衝動問。
【小七。】對方頭都沒抬，含糊不清地應道，繼續跟桌上的菜餚搏鬥。
【在下龍淵。】
【嗯，龍兄好！】小七依舊專注於吃，仿佛『龍』這個姓在他耳朵里跟『張三李四』沒區別。
『靠！這傢伙是餓死鬼投胎吧？』龍淵心裡瘋狂吐槽，『破劍一把，儲物袋都沒一個，衣服比我當總監前的還寒酸……仙界也有丐幫？』
小七終於滿足地打了個響亮的飽嗝，拍著鼓起的肚子站起來：【謝了龍兄！這頓白食吃得舒坦！哈哈哈……】
他走到門口，忽然又回頭，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晚上睡覺……別睡太死。】
說完，晃著膀子消失在門外。
【神經病！】龍淵對著空氣啐了一口，【吃白食還帶威脅的？老子嚇大的？】
回到小二口中『絕對乾淨』的客房——嗯，乾淨得能看見牆角蜘蛛網在月光下反光。
龍淵也懶得計較，掏出那本《仙界常用字三千》，就著昏暗的油燈開始『啃字典』。越看越煩躁，那些彎彎繞繞的篆體字像無數隻小螞蟻在爬。
【憑什麼老子要學你們的鬼畫符？媽蛋，難度係數爆表！】
他氣得把書一摔，【要學也該你們學簡體字！】
轉念一想仙界那些老古董的頑固程度，又泄了氣，【算了，還是指望度娘吧……】
就在這時——
【不要動，否則我的刀就會插你的後心。】
一個冰冷如霜的女聲，毫無徵兆地在背後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