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道別、文字傳承
小七用力拍了拍龍淵的肩膀，眼神里少了幾分戲謔，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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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聽我一句，趕緊離開皇城。接下來的水太深，我罩不住你，雲間商會也未必兜得住。】
他頓了頓，【我也得走了，有事要辦。後會有期！】
走出幾步，小七忽然回頭，嘴角勾起那標誌性的邪魅弧度：【話說……你到底是不是那個『西裝暴徒』？】
龍淵咧嘴一笑，學著他的樣子：【兄弟覺得呢？】
【哈哈哈！】
小七放聲大笑，【管你是誰！我只認龍淵是我兄弟！永遠都是！】
笑聲漸遠，【對了兄弟，你賣給雲間商會那套衣服……改天送我一套啊！】
話音未落，身影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小巷深處。
龍淵心中明鏡似的。
無論『龍淵』還是『西裝暴徒』，這皇城都已成了龍潭虎穴。他必須再去一趟雲間商會！
最後一次！
他像只過街老鼠，專挑陰暗僻靜的小巷，提心弔膽，終於有驚無險地摸到了雲間商會氣派的大門前。
【月紅小姐！】
龍淵直奔櫃檯，壓低聲音，【你們這兒……有沒有那種毒藥？咬破就嘎嘣脆、立馬上路那種？重點是……走得安詳，不能疼！】
月紅狐疑地上下打量他：【有倒是有……你想幹嘛？】
眼神里滿是警惕。
【買藥！還能幹嘛！】龍淵催促。
月紅飛快地從櫃檯深處摸出一個小瓷瓶：【『絕命丹』，入口封喉，毫無痛苦，無解。一千靈石。】
【記帳！】龍淵一把奪過瓷瓶揣進懷裡，【我要見你們小姐！道個別……回家前，她讓我來一趟。】
他差點說漏嘴。
月紅眉頭微蹙，最終還是點頭：【龍公子請隨我來。】
商會深處，一方靜謐小湖邊，矗立著一棟雅致的獨立樓閣。悠揚婉轉的琴音正從窗欞間流淌而出，如泣如訴，聽得龍淵心頭莫名一酸。
【小姐在撫琴，龍公子請自便。】月紅告退。
龍淵望著月紅背影，低聲嘀咕：【琴棋書畫樣樣通？嘖，這妞真極品……對付你，哥有絕招！】
他清了清嗓子，邁著自認為最『優雅』的步子走向樓閣，朗聲吟誦：
【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
勸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
琴聲戛然而止。
【龍淵！】
樓閣內傳來驚喜的聲音，隨即門被拉開。雲碧蓮站在門口，黛眉間殘留的愁緒瞬間被明媚的笑意取代，【你怎麼來了？】
【來道個別，】龍淵努力擠出幾分『憂傷』，【要回家了。】
【快請進！】雲碧蓮側身相迎，略帶歉意，【陋室待客，龍公子見諒。】
踏入閣樓，龍淵眼睛瞬間亮了！
四壁掛滿了字畫，墨香隱隱。
【這些……都是雲姑娘的大作？】他一邊問，一邊忍不住用『估價』的眼神掃描那些字畫。
（內心OS：這要是順兩幅回去，得賣多少錢啊！）
【獻醜了。】
雲碧蓮聲音幽幽，目光卻灼灼地盯著他，【方才公子那首詩……喚作何名？】
【《相思》！】龍淵立刻挺直腰板，【贈與雲小姐！身無長物，聊表心意！】
說完，眼神又忍不住飄向牆上的『潛在資產』。
【相思……紅豆生南國，春來發幾枝。勸君多採擷，此物最相思……】雲碧蓮輕聲呢喃，反覆咀嚼著『最相思』三字，眼神迷離。
而讓她『相思』的人，此刻正研究她畫上的落款值不值錢呢。
【龍公子，】雲碧蓮打斷了他的『鑑賞』，【此次歸家……何時再來皇城？】
【說不準，】龍淵『惆悵』地搖頭，【也許明日，也許……再無歸期。】
（內心OS：明天肯定來！不過是以『西裝暴徒』的身份來0元購！）
【對了，阿蓮，】龍淵話鋒一轉，帶著點不好意思，【能……再幫我個小忙嗎？】
【嗯？】雲碧蓮嬌軀微不可察地一顫，美眸亮起，【龍公子但說無妨。】
龍淵掏出那本寶貝《簡體字對照詞典》：【這個……你再幫我看看？】
在聰慧如斯的雲碧蓮面前，掩飾就是侮辱智商。
她只翻了幾頁，便恍然大悟，掩口輕笑道：【原來……龍公子不認得我們的字？】她沒有直接說不認得字，確實是非常給龍大俠面子。
龍淵無奈地點點頭，像個被老師抓包的小學生。
【你們家鄉的字……倒真是簡單。】雲碧蓮饒有興致地翻看。
【是是是，複雜的我也學不會。】龍淵繼續點頭如搗蒜。
【對了！】龍淵突然想起困擾已久的問題，【阿蓮，你們這兒的文字……誰發明的？】
雲碧蓮莞爾：【說來有趣。傳說最早玄穹仙界並無文字，萬事皆靠口耳相傳。後來……】她眼中閃過一絲促狹，【來了個怪老頭，自稱『老子』，因為這名字太過囂張，挨了不少揍……】
龍淵：【……】
【……後來他學乖了，改名叫李耳，】雲碧蓮繼續道，【這文字便是他所創。自此，仙界才算有了溝通的橋樑。】
龍淵下巴差點掉地上！
老子！李耳！
現實與夢境的牽連竟如此緊密？
（內心OS：人家還真叫老子！）
【龍公子？龍公子？】雲碧蓮連喚幾聲，拉回他震驚的思緒。
【哦，沒事，】龍淵回神，試探著問，【阿蓮，如果我說……我真認識李耳，他確實叫老子，你信嗎？】
【果然！】雲碧蓮眼睛一亮，恍然大悟，【我就猜他本名如此，並非狂妄！他……是你們家鄉人？】
【是……】龍淵苦笑，【但這事……真說不清楚。】
【說不清便不說罷，】雲碧蓮善解人意的柔聲道，眼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傷感，【世間本就有許多事，理不清，道不明。】
這淡淡的離愁，讓龍淵也難得地正經起來，有點不好意思。
【龍公子，】雲碧蓮忽然轉身，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精緻的錦盒，【臨別贈禮，一枚空間戒指。總好過你那最低等的乾坤袋。】
（內心OS：幸福來得太快了，這就送戒！）
【阿蓮……】龍淵看著錦盒，表情更苦了，【我……我不會用啊！】
【噗嗤——】
雲碧蓮再次被他逗笑，聰慧如她，仿佛一眼看穿了他的窘境。
【我來教你。我發現你雖有引氣巔峰的境界，卻完全不懂如何運用靈力……真不知你這境界怎麼來的。】
她語氣帶著點驚奇和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