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先禮後兵
第411章 先禮後兵
大船上，嚴顏的長子嚴征正給甘寧介紹樊道縣的情況。
樊道縣的城牆沒有江州高大堅固，但它護城河很有特色，河面非常寬闊，從僰水引水而成，水注入長江。
水上交通比江州便利，因為商業十分繁榮，商船隊可以從長江駛入城內，尤其中轉貿易在整個巴蜀都十分有名，從長江運來的貨物囤積在道縣，再從這裡用船運往成都。
「護城河有多深？」甘寧又問道。
「挺深的，至少兩丈。」
嚴征曾經在樊道縣做過兩年縣尉，後來又出任德陽縣丞，嚴顏被劉備架空軍權後，嚴顏有些心灰意冷，正好此時嚴顏妻子去世，他便讓兒子以丁憂的理由辭官回家。
現在甘寧任命他為大將軍府郎中，也就是甘寧的幕僚，這也是為了讓嚴顏安心守江州。
此時，甘寧身邊沒有軍師，目前呂范在江南，魯肅要坐鎮柴桑，陸遜尚難擔大梁，甘寧把他放在合肥，衛旌倒是可以用，當年他就是孫賁的軍師。只是甘寧還需要再考察他。
現在只有龐統可以用，他在江陵負責後勤，甘寧已經命令龐統趕來巴蜀，龐統目前正在路上，攻打樊道縣顯然是趕不上了。
不過攻打小小的道縣甘寧還不需要軍師，知道了道縣的情況，他心中就有了定計。
距離樊道縣還是五十里，甘寧讓衛旌再度前往樊道縣給鄧芝送信。
鄧芝是南陽派系，諸葛亮還是比較信任南陽派系，像文聘、鄧芝、廖化、向寵、周倉、劉封等等，都得到了重用，劉封其實是長江豪族寇家之後，但他是在新野投奔劉備，那時劉備還沒有得劉禪，便被劉備認為養子，改姓劉。
這次諸葛亮毅然啟用了鄧芝守道縣，同時任命廖化為副將。
這天上午鄧芝正在城頭巡視防禦部署，遠遠便看見一艘小船向縣城駛來，不多時便來到水門前，小船上插著兩名旗幟，一面是西楚軍的赤底黑龍旗，另一面是五彩旗，五彩旗就意味著對方是使者。
鄧芝又打量一下小船，是一艘百石快船，除了船夫外，最多只能載兩三個人，沒有什麼威脅，他當即下令，「讓小船進城，帶人來見我！」
水門開啟，小船駛入水門，不多時，衛旌被領上城。
「我是楚公使者衛旌，奉楚公之令給鄧將軍送一封信。」
衛旌把甘寧的信遞給了鄧芝，鄧芝打開信細看，臉上著實有些陰沉不定，他當即吩咐道：「送衛先生去驛館休息！」
鄧芝出身南陽新野縣鄧氏大姓，是東漢名將鄧禹之後，他也是最早投靠劉備的荊州將領。
由於他文武雙全，深得劉備和諸葛亮器重，雖然他文武全才，但面對西楚大軍的即將到來，他壓力巨大。
僰道縣是商業重鎮，而不是江州那樣的軍事重鎮，樊道縣沒有部署投石機，也沒有諸葛連弩，連弩數量有限，給了江州縣和武陽縣後，就沒法再給道縣配置了，畢竟成都也需要連弩守衛。
現在鄧芝只有兩萬軍隊，他怎麼守得住樊道縣。
不多時，副將廖化匆匆趕來，「鄧將軍找我？」
鄧芝把信遞給他，「你看看這封信！」
廖化接過信，頓時嚇一跳，「是甘寧的信？」
鄧芝點點頭，「他剛剛派人送來。」
廖化打開信細看，裡面甘寧只提了兩個要求，第一個要求，希望他們率軍投降或者率軍撤離道縣；第二個要求就是退一步。如果他們不肯投降，那麼希望他們把百姓遣散出城，如果他們肯這樣做，那麼城破後，甘寧也會對他們網開一面，釋放他們，或者接受他們投降。
但是......甘寧在信中繼續提到，如果他們用百姓為盾牌，那麼一旦城破，他們將成為祭祀死去百姓的祭品。
兩人都沉默了，過了好久，廖化才小聲道：「鄧將軍，我們該怎麼辦？」
鄧芝嘆口氣，「現在投降，對不起皇叔和軍師，但我們可以把百姓放出城，就算城破被俘，我們也問心無愧了。」
廖化明白了，點點頭，「好，我們現在就行動！」
樊道縣內，一隊隊軍隊在通知百姓立刻離城避難，帶上自己錢財和糧食，大戰即將爆發，留在城內必死無疑。
恐慌的情緒在城內瀰漫，百姓和商人都爭先恐後逃跑，帶上所有錢財，帶上家裡的糧食，他們按照軍隊的要求，把帶不走的物品都封存在地窖里，用泥土掩埋起來。
大街上到處都是攜家帶口的百姓，南城門和西城門前堵滿了黑壓壓的百姓，叫喊聲、哭泣聲此起彼伏。
廖化帶著士兵幫助百姓出城，擁堵是因為有牛車或者馬車堵住了，被士兵們強行抬了出去，城門疏通了，百姓蜂擁而出，攜家帶口向鄉下逃去，通知寫得很清楚，他們只要離城，戰爭結束後便可以回家。
鄧芝又接見了衛旌，帶著他在大街上和城門處走了一圈，嘆口氣對衛旌道：「請衛先生轉告楚公，劉皇叔和軍師對我們不薄，我們不願背叛他們，但我們願意接受他的第二個方案。」
衛旌點點頭，「那我就告辭了！」
西楚的船隊停泊在樊道縣以東三十里外，衛旌上了大船，躬身向甘寧行一禮，「卑職特來復命！」
甘寧負手望著遠處的樊道縣城牆，半晌問道：「他們遣散百姓了嗎？」
「回稟楚公，已經在遣散了，滿城百姓都被恐慌嚇走。」
「他們需要遷徙幾天？」甘寧又追問道。
「其實今天就可以遣散完成，穩妥一點的話，明天再用一天。」
停一下，衛旌又補充道：「百姓全部從西城和南城遣散。而且卑職上了城頭，發現他們城頭上沒有投石機，城內也沒有。」
這和嚴征提供的情報一樣，甘寧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水城門是什麼樣的？」
「水城門是鐵柵欄門，只有一道，很有些年頭，上面鏽跡斑駁，不過卑職不建議楚公攻打水門。」
「為什麼？」甘寧不解。
「因為攻打水門船隻會堵塞，堵塞就是用火攻的最好機會。」
甘寧點了點頭，回頭吩咐道：「傳我的命令，原地休息兩天，後天一早出兵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