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暗流涌動
第413章 暗流涌動
成都街頭，無數的小道消息在瘋狂傳播，江州被西楚軍攻陷，嚴顏投降，樊道縣被西楚軍燒為白地，滿城皆焚。
各種消息滿天飛，一時間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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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諸葛亮和平時一樣起身去官衙，妻子黃月英送他到門口，卻沒有說什麼，諸葛亮見妻子憂心忡忡，便笑著安慰她道：「本來我們就是在戰略收縮，對方占領一些土地城池，很正常，不用那麼擔心。」
黃月英嘆口氣，「我是擔心皇叔一旦去了，整個人心都垮了，光憑夫君一人，怎麼支撐得住？」
「還有小公子，還有東州勢力支持，情況壞不到哪裡去。」
諸葛亮安撫妻子幾句，便坐上馬車走了。
馬車內，諸葛亮面沉如水，雖然他好好安撫妻子，可實際上，形勢比外面小道消息還要嚴重。
他們一共十五萬大軍，三峽道、平都、江州、道縣等四場大戰後，現在總兵力就只剩八萬了。
分兵三萬守武陽縣，五萬大軍守成都，究竟能不能守住，諸葛亮一點底都沒有。
更重要是皇叔眼看不行了，少主幼小，壓不住場子，上層官員開始人心思變，並不是每個官員都像自己一樣忠心耿耿，這比軍事危機更嚴重。
現在諸葛亮開始考慮後劉備時代了，劉備病逝後該怎麼穩住局面，他首先要得到東州勢力的支持，東州勢力幾個代表人物，吳懿、法正、董和、孟達、李嚴、費觀。
劉備主要得到吳懿、法正和董和派系的支持，但和李嚴、費觀的關鍵不好，李嚴、費觀都和劉璋關係關係密切，費觀稍微中立，李嚴則過於偏向劉璋而被免職。
諸葛亮原本想重新啟用李嚴，三次派人去梓潼送信，李嚴找各種藉口不肯來成都，諸葛亮也只得罷了。
李嚴不肯復官，現在得把費觀拉攏住。
諸葛亮當即吩咐車夫，「去裨將軍費觀的府宅！」
馬車調頭，向費府駛去。
這段時間費觀請病假在家，諸葛亮也知道費觀身體一直不好，經常生病，不過在這個關鍵時刻生病，總給人一種別有深意的感覺。
很快，費觀之子費禕迎了出來，費禕只有十八歲，從小便被譽為神童，才華橫溢，人品也很不錯，諸葛亮對他十分看重。
但諸葛亮不知道的是，費禕也偷偷跑去柴桑參加科舉，化名劉易，高中第五名，但他沒有在荊州為官，又偷偷跑回來了。
「賢侄，你父親身體怎麼樣？」諸葛亮笑問道。
「回稟軍師，家父老問題，身體一陣好一陣壞，我們家裡人都習慣了。」
「我來看看他！」
「家父在貴客堂等候，軍師請！」
費禕將諸葛亮請到貴客堂，費觀已經在門口等候了。
費觀之前被劉備排擠的原因，是因為費觀是劉璋的女婿，費觀的姑姑又嫁給了劉璋，費家和劉璋家族世代聯姻，關係非同小可。
所以費觀表面上受劉備的重用，但和嚴顏一樣都被架空了，沒有半點軍權，費家自然和劉備比較疏遠。
現在形勢比人強，諸葛亮必須要全面獲得東州勢力支持，再加上他們帶來的荊楚勢力，基本上就穩了。
來到貴客堂，費觀已經拄著拐杖在堂前等候，諸葛亮嚇了一跳，費觀才三十餘歲，就要拄拐杖了？
費觀看出諸葛亮的疑慮，便笑道：「不滿軍師，我從小底子就很弱，二十歲時生病也有拄杖。」
諸葛亮點點頭，「原來如此，外面冷，請到堂上坐！」
兩人走上堂，分賓主落座，侍女進來上了茶，費禕站在父親身後。
諸葛亮還有事情，他沒稍微寒暄兩句，便直截了當道：「皇叔的情況，費將軍應該也知道，危在旦夕了，我們必須要開始考慮身後之事，我和法軍師、董長史都支持立小主公為繼承人，這一點應該問題大，畢竟他是皇叔唯一的子嗣，關鍵是孩子還年幼，不能直接處理政務，那我們用什麼方式來支持他？我想聽聽費將軍的意見。」
費觀淡淡笑道：「軍師應該有方案了吧！」
「方案確實有兩個，一個是吳夫人垂簾聽政，支撐孩子到十八歲，另一個方案是學習西楚建立軍政議事堂制度，由七名大臣輔佐少主，共議軍政，不知費將軍更傾向於哪一個？」
費觀沉吟一下道：「前一個方案比較簡單，容易集權，有利於政務暢通，但權力過於集中，恐怕會引起一些不滿，後一個方案利益比較平衡，大家都能接受，但以後議事容易扯皮，難以達成共識，但我個人傾向於前一種方案，現在是非常時期，集權更有利於應對危機。」
諸葛亮沉吟片刻道：「但第一種方案會導致利益不平衡，會產生很多矛盾。」
費觀搖搖頭，「恕我直言，現在已經沒有時間和精力去平衡利益了，先活下來才是當務之急，軍師應以大局為重，等活下來後，再考慮設立軍政議事堂。」
諸葛亮點點頭，「我明白了，我會考慮費將軍的意見，那就不打擾費將軍休息，先告辭！」
「禕兒，替為父送送軍師！」
費禕將諸葛亮送出府，走到府門前，費禕忽然道：「軍師，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儘管說！」
費禕沉吟一下道：「我有個朋友告訴我，封將軍在酒樓喝酒時頗有怨言，軍師不妨留意一下。」
諸葛亮一怔，「劉封？」
費禕點了點頭，諸葛亮笑了笑，「感謝賢侄的提醒，我知道了。」
費禕目送諸葛亮遠去，又轉身來到父親的書房，費觀已經在書房坐下了。
「諸葛亮送走了？」
「回稟父親，已經送走了。」
費禕猶豫一下道：「諸葛亮的兩個方案，孩兒覺得後一個方案更適合我們啊！諸葛亮既然上門請教，肯定會留一個位子給我們費家。」
費觀冷笑一聲道：「大廈將傾，裡面的房間還有什麼用？」
「父親是想脫身！」
「當然，要不然我請病假做什麼？」
說到這，費觀又道：「我給你一封信，你秘密南下去見甘寧，你是科舉第五名，相信他會用你，你就留在他身邊吧！」
費禕默默點頭，他知道，費家已經開始站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