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5章 婉拒楚王
第425章 婉拒楚王
今天的北方的雨雪格外豐沛，剛入冬不久就下了第一場大雪，到了歲末，北方已經連下三場大雪，整個中原和河北都被厚厚的大雪覆蓋，天地間變成了白雪皚皚的世界。
曹操負手站在窗前，望著下午陰沉沉的天空，臉色也和天空一樣陰鬱，他剛剛得到消息，成都投降，甘寧徹底平定了巴蜀，這讓曹操心中充滿了失落。
這時，兒子曹丕在身後小聲道：」父親，三位軍師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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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他們進來！」
不多時，程昱、荀攸、荀或快步走進來，三人一起行禮，「參見丞相！」
曹操擺擺手，「請坐吧！」
屋內有一隻很大的火盆，炭火燒得正旺，使房間裡溫暖如春，四人各據一邊坐下，每人身邊還有一隻小茶几，片刻，幾名侍女進來上了熱茶和點心。
曹操這才緩緩道：「心情不太好，特請三位軍師來聊一聊。」
「丞相可是因為巴蜀之事，還有.....今天那份上表？」程昱遲疑著問道。
曹操點點頭，「我沒想到會這麼快結束，我還以為甘寧在巴蜀至少耗掉一半的國力，可是.....劉備讓我失望啊！」
荀或緩緩道：「丞相，巴蜀之敗既是必然也有偶然，失敗是因為他們國力相差巨大，巴蜀國力連西楚一半都不到，最多兩到三成，失敗是必然的，但卑職也以為他們至少會打到明年夏天，沒想到才短短兩個多月，劉備之死就是偶然了，它讓巴蜀軍民官僚失去了希望，沒有希望就沒有鬥志，嗎，沒有鬥志的軍隊怎麼能不敗？所以益州軍屢戰屢敗，就是因為失去了鬥志。」
荀攸也道：「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劉備在巴蜀根基太淺，巴蜀各派對他的忠誠度不夠，加上他始終無法平衡巴蜀內部各派的利益，所以一旦有外敵來侵，各派就只會考慮各自的利益，這就有點像江南各大世家，沒有忠誠度，又只考慮自己的利益，一旦外部勢力強大，為了保住自己的利益，選擇投降就是必然了。」
這一點，荀攸有深刻的教訓，根基不牢，最怕外部強敵入侵。
曹操見程昱笑容平靜，便問道：「仲德有何高見？」
程昱欠身道：「卑職非常贊同兩位軍師的見解，劉備之死絕對是促使巴蜀政權迅速滅亡的主因，巴蜀派系林立，各為自己的利益，西楚大軍所過之處，紛紛投降，甚至西楚大軍，就派人來投降了，可謂勢如破竹，但卑職覺得，巴蜀政權滅亡裡面還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荊州派當權，而甘寧現在控制了荊州，這裡面有必然聯繫，諸葛亮啟用的大將基本上都是荊州籍貫的將領，他們家族都在荊州，他們內心對西楚不排斥，選擇投降並沒有心理障礙，投降自己家鄉的軍隊有什麼丟人呢？」
荀攸和荀或鼓掌大笑，「仲德看得透徹，恐怕諸葛亮本人也不排斥投降！」
「諸葛亮本人我不知道，但他妻子黃月英一定會在關鍵時刻勸他投降，會替他解開心結，她父兄家族都在襄陽呢！」
三位軍師的一番話讓曹操內心的焦躁稍稍平復了一點，他取過一份奏摺，遞給三人，「這是剛剛收到的，甘寧的上書，他向朝廷推薦巴蜀的州縣官員，並且要求兼任益州牧，同時要求進封楚王。」
說到這裡，曹操嘆息一聲，「他已經控制了整個南方，荊州、揚州、益州和交州，南北對峙的局面已成雛形，我以為他會自立朝廷，沒想到他居然還上書朝廷，我不懂他這是什麼意思？」
荀彧苦笑一聲道：「他是在和朝廷下棋，朝廷不同意他封楚王，他就會自立為楚王，他的爵位官職以後不會再請示朝廷，朝廷不同意巴蜀官員任，以後巴蜀所有事務他都不會再請示朝廷，簡而言之，只要朝廷反對什麼，他就會剝離什麼，一步一步，直到最後和朝廷徹底剝離。」
曹操眯起眼睛，「也就是說，不管他請示什麼，朝廷只能答應？」
「對！這就是他對付朝廷的手段，只要朝廷反對他的上書，他就會昭告整個南方，朝廷被丞相把持，損害他們合法利益，一次一次昭告天下，一步一步積累不滿，朝廷最終會在南方徹底失去人心，那時，整個南方沒有人再買朝廷的帳了。」
曹操又看了看甘寧的上書，惱火道：「他居然想做楚王，這是想和我平起平坐？」
這時，程昱忽然道：「丞相，別的可以答應甘寧，但封楚王我建議婉拒，無論如何，朝廷不能封他國王，一旦封他楚王，他就能建國了，這一步絕不能跨出去。」
曹操有些猶豫，「但若朝廷不封他，他會自封，而且他會趁機完全剝離朝廷對他爵位官職的管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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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昱語重心長勸道：「丞相，這一天遲早會到來，不是我們讓步他就會安分守己，與其我們不斷讓步，還不如堅持原則，絕不給他合法的建國機會。」
曹操又望向二荀，兩人都表態支持程昱的建議，在重大原則問題上絕不能讓步，不能給甘寧合法建國機會。
荀或道：「丞相，他要自封楚王，要建國就隨他去，只要朝廷不承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非法的。」
荀攸也道：「卑職之前建議過丞相，可以廢除州牧這個官職了，以前它是朝廷控制地方的手段，現在它反而成了梟雄割據地方的幫凶，甘寧身任四牧，他就以合法的手段控制了四州郡縣和軍事安全，一旦朝廷廢除州牧，他就沒法再利用州牧的控制地方，除非他想別的辦法，但州牧是朝廷的官職，無論如此他不能再用。
「但這樣會不會一步步逼他走向獨立？」曹操還是有點擔憂。
程昱搖搖頭，「甘寧實際上已經獨立了，他只是在給朝廷一點虛假的面子而已，朝廷就活在這個虛假的君臣關係里，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完善制度，走向獨立，最後打出一個清君側」的口號北伐，依我看，既然他不臣，我們就不君，索性撕破臉，讓天下人看清他名為臣子，實為軍閥的真面目。」
雖然三人反覆勸說，但曹操最後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和甘寧徹底翻臉，他知道，有的時候，虛假的君臣關係也是一種支撐。
不過曹操也不想給甘寧楚王的爵位，正如程昱所言，他不能給甘寧合法的建國機會，這種原則性的錯誤他不會犯。
曹操便以甘寧資歷暫時不足，過幾年再考慮為藉口，婉拒了甘寧封楚王的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