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火葬絕谷
第464章 火葬絕谷
甘寧命令軍隊從城內搜出了幾百名逃跑的匈奴人士兵，將他們全部斬首，同時又接見了耿望，表彰他臨危不懼，挺身而出，當即任命他為扶風郡太守，又命令數千守城士兵留下，幫助耿望收拾城外的屍體，要求他們焚燒後深埋，以免引發疫病。
羯族人對陳倉縣的圍攻澆滅了甘寧心中的最後一絲不忍，他終於下定決心，徹底滅絕這支兇殘的遊牧民族。
安排好了陳倉事宜，甘寧隨即率領八萬大軍繼續沿著汧水北上，羯族人當然不僅僅生活在關中，他們分布在涼州、幽州、雲中還有關中。
而生活在汧水的羯族人正是分布在關中這支，大概有二十萬人左右，由十幾個小部落組成，青壯男子一部分加入了梁興的軍隊，而另一部分則在陳倉縣被斬盡殺絕。
雖然還有貴族子弟，但人數太少，只有數千人左右，最終也逃不過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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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中的羯族人終於面臨滅頂之災，甘寧下令在雍縣北部修建了一座占地萬畝的，由近萬頂大帳組成的安置大營，所有羯族婦孺都將被驅趕到大營內居住，分布在汧水兩岸的一支支小部落被楚軍剿滅，帳篷被拔除，財產被沒收，各個部落基本上都只剩下老弱婦孺，她們全部被送去臨時安置大營，最後她們都被送去南方各郡安置，身份也轉為漢民，嫁給當地農民為妻，她們的孩子也會被漢化，學習農耕，長大後成為了普通農民。
但甘寧真正的目標卻是梁興的殘軍，梁興還有一萬一千騎兵和五千步兵，就在他們抵達汧縣前向北逃竄了。
甘寧命令王平率領兩萬軍隊清理羯族婦孺，他則親自率領六萬大軍向北追殺而去。
北方便是茫茫的隴山了，延綿千里，溝壑遍布，很多溝壑都巨大無比，延綿數十里，可以藏幾十萬人，隴縣就坐落在其中一條巨大的溝壑之中。
但梁興的殘軍並沒有來隴縣，他們逃往北方更隱蔽之處。
甘寧望著莽莽群山，卻不知從何找尋，他回頭向徐蔚點點頭，徐蔚吹響鷹笛，飛鷹從一輛大車頂上振翅飛起，如箭一般向遙遠的北方飛去。
「傳我命令，全軍原地休息！」
六萬大軍在一條小河邊休息，甘寧和一名嚮導交談，嚮導是一名採藥人，對周圍方圓百里了如指掌，他苦笑一聲，「這一帶又叫萬溝壑，裡面的溝壑就像九十歲老翁臉上的褶皺，重重疊疊，溝中有壑，壑中有壑，環環相扣，一條大溝壑進去，發現裡面又有十幾條小溝壑，讓人無所適從。」
韓當在一旁笑道：「殿下，卑職父親是個獵人，我從小跟隨父親出去打獵，父親告訴我，尋找獵物主要找蹤跡，雁過必留痕，人過必留聲，這麼龐大的軍隊，怎麼可能不留下蹤跡，關鍵是方向，只要方向對，然後尋找蹤跡就對了。」
甘寧點點頭，他此時對飛鷹阿秋充滿了期待。
下午時分，大樹上的眺望士兵忽然大喊：「飛鷹回來了！」
甘寧立刻站起身，只見一隻小黑點從西北方向飛來，甘寧大喜，立刻喝令道：「大軍立刻起拔！」
六萬大軍迅速出發，一路向北疾奔，這時，飛鷹又有了新的技能，它不僅能指方向，還能帶路，這本來就是它從小訓練的技能，于吉老道訓練它找藥，它必須得帶路，只是在徐蔚這裡才慢慢恢復技能。
阿秋在兩里外的天空飛翔，六萬大軍沿著一條巨大的溝壑疾速奔跑，這時韓當已經發現了蹤跡，敵軍騎兵丟棄的舊物，這個幾年都不見人影，這些只能屬於騎兵的東西會是誰的，答案不言而喻。
大軍加快了速度，又奔行了二十多里，很快飛鷹變成了盤旋，甘寧深深吸一口氣令道：「斥候前去打探，前軍蹲下，不要被對方發現。」
大約一個時辰後，斥候匆匆回來稟報，「發現了敵軍隱藏之地，就在前方數里外的一條溝壑內。」
「谷內還有其他通道嗎？」
「沒有其他通道了，是一條兩里長的死谷。」
甘寧點了點頭，這時徐蔚催馬上前小聲道：「夫君打算怎麼對付他們？」
甘寧沒有回答，只是笑了笑，「你先去後軍休息吧！對方會拼命，我擔心傷了你！」
徐蔚沒有堅持，在女兵的護衛下去了後方。
甘寧當即下令道：「用巨木封鎖谷口，準備用火燒！」
這條山谷一側十分陡峭，另一側坡度稍緩，坡上長滿樹木，最寬處只有半里左右，比較適合用火攻。
兩萬士兵爬上稍緩一側的谷頂，手持弩箭，嚴陣以待，防止敵軍從斜坡爬上來，但谷底的敵軍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危險已經到來。
中午時分，三百架小型投石機開始從陡峭的另一層開始向山谷內投擲燃燒彈，一根根巨木也拋進了山谷。
這條山谷確實有與眾不同的地方，它是幾百條山谷溝壑中極少有活水的山谷，只要帶足糧食，在這裡面躲藏多久都行。
梁興早就把這裡視為危機避難處，他在山谷內修建了倉庫，儲存了大量糧食和草料，他自以為楚軍根本找不到他們，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他們戰馬還是被天上的鷹眼發現了。
烈火和巨木忽然從天而降，正在吃飯的士兵一陣大亂，很多士兵被巨木砸死，或者被燃燒彈擊中，瞬間變成了火人。
逃過一劫的士兵則向兩邊山崖下躲藏，他們或許可以躲過烈火直接灼燒，但他們躲不過熱浪炙烤和濃煙的熏蒸。
楚軍不知投下多少燃燒彈和大樹，山谷內全部是烈焰和濃煙，側面的松林也被烈火點燃，整個山谷和緩坡都被烈火籠罩了，山谷內完全成地獄。
山谷內的士兵不止一次想突圍，但數百根大木堵死了谷口且燃起大火，根本過不來，而且就算爬出來，也會被楚軍亂箭射殺。
整整一天，楚軍投下去兩萬隻燃燒彈和三千棵大樹，大火不僅是這條山谷，還波及了附近兩座山，夜晚，在數十里外都能看見清晰的火光。
大火燃燒了三天三夜才漸漸熄滅，又過了兩天，山谷內冷卻了，三千楚軍士兵才進入山谷，到處是被燒成黑炭的屍體，甚至人和馬都分辨不出，梁興有沒有死也不知道了。
五千士兵在山谷內挖掘了一條很長很寬的深溝，將所有屍體都掩埋了。
軍隊這才返回了汧縣，這時，所有的老弱婦孺都被押去了長安，安置大營也消失不見，汧水兩岸已經沒有人煙，只有汧水上的補給船還在。
大軍進行了補給，又休整兩天，這才啟程返回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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