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0章 抽絲剝繭
第470章 抽絲剝繭
「卑職認為不會！」
程昱語氣儘量放得很輕，給曹操一種安撫的力量，他知道病人會比平時更脆弱。
「如果要進攻洛陽，他早就從南陽郡進兵北上了，況且拿下三輔只是第一步，怎麼穩定三輔才更重要，關中胡漢混居，南匈奴又在北面虎視耽眈，關中這塊肉如果吞不下去，他還得吐出來。」
「他打算怎麼吞？」曹操又問道。
程昱看了一眼荀攸，「公達派去關中打聽消息的手下昨天正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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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目光又轉向了荀攸，荀攸嘆了口氣道：「甘寧在對付胡人確實心狠手辣，盤踞在關中西北部羯族被他滅族，男子全部斬盡殺絕，婦孺轉移去了南方，漆縣的氏族人雖然沒有被滅族，但也全部遷去了江淮，改為漢人，聽說匈奴人也要全部被遷出關中，總之就一句話，關中的胡漢雜居局面被他用暴力改為純漢人地盤。」
「呼廚泉會同意？」
「目前為止，南匈奴沒有表態，但卑職派去的人聽到一個小道消息。」
「什麼消息？」
荀攸沉吟一下道：「據說那場楚軍和關中騎兵聯軍的大戰，南匈奴也派兵參戰了，結果全軍覆滅，當時呼廚泉就在雕陰縣，後來他迅速北撤。」
「這個消息可靠嗎？我是說派兵參戰，全軍覆滅這件事？」
「我認為可靠！」
旁邊程昱忍不住問道：「公達何以判斷？」
荀攸不慌不忙道：「我從兵力上判斷！」
「第一次關中聯軍大敗楚軍，八個軍閥全部出兵了，一共出動了五萬騎兵，第二次聯軍大戰，軍閥騎兵總兵力達七萬人，多出來這兩萬騎兵哪裡來的？當然會有很多種解釋，比如第一次沒有盡全力等等，但八個軍閥的騎兵就五萬餘人，這個情報我們一直知道的，所以多出來的兩萬騎兵只有兩個可能，要麼馬騰、韓遂出兵了，要麼南匈奴出兵了，卑職認為後者可能性更大。」
程昱搖搖頭，「我倒覺得馬騰、韓遂出兵的可能性更大，上一次我們攻打關中，他們都出兵了，這次他們沒有理由不出兵！」
「但第一次關中聯軍攻打楚軍他們就沒有出兵，另外時間上也來不及，從楚軍兩次進入關中到爆發大戰，都只有四五天時間，要知道通知韓馬二人，到二人出兵，至少要二十天時間，很明顯，韓遂和馬騰出兵的時間對不上。
反倒是呼廚泉，他正好率領近三萬騎兵在雕陰縣，調和八個軍閥的矛盾，所以他出兵的可能性最大。」
荀攸的話有理有據，說服性很強，曹操點點頭，「看來南匈奴出兵了，但這不正好說
明楚軍和南匈奴翻臉了嗎？再加上甘寧要把南匈奴人驅逐出關中，難道呼廚泉會忍下這個惡氣？」
荀攸搖搖頭，「丞相，呼廚泉作戰經驗很豐富，楚軍以十萬大軍全殲七萬騎兵，這樣的戰績呼廚泉不會看不見，他就算要和楚軍作戰，一定也會弄清楚為什麼會慘敗，而不會魯莽出兵，楚軍是匈奴人從未接觸過的軍隊，我估計南匈奴要報復也到明年去了。」
曹操嘆息一聲，「我也想知道，十萬步兵究竟是怎麼幹掉七萬騎兵的。」
在這場商議中，程昱被邊緣化了，他坐在一旁默默無語，他是負責情報的，但荀攸卻派手下去關中收集情報，襯托出他在情報收集和分析上的無能，讓程昱既慚愧又十分不安，當然，還有一絲對荀攸越權的不滿。
良久，曹操看他一眼道：「仲德，我們的情報收集做得很不得力，我們應該學習楚軍，在各地建立情報站，要建立有效的參謀署，專門用來分析情報。」
停一下，他又心情沉重道：「我們是看著甘寧成長起來，從一個小小的柴桑縣長，一步步走到今天，按理我們應該對他非常熟悉，可事實上，我們對他一無所知，十萬步兵是怎麼戰勝七萬騎兵，我們也不知道，仲德，我心裡很難受啊！」
程昱坐不住了，連忙起身道：「卑職今天就開始著手部署，一個月內完成部署，參謀署也要儘快建立，總之，卑職會放下姿態，全面學習楚軍的情報管理。」
曹操點點頭，他又看了看荀攸道：「公達認為十萬步兵是怎麼戰勝七萬騎兵的？」
荀攸微微笑道：「雖然我們沒有這方面的情報，但有些事情可以推演出來，比如輕
敵，楊秋等人沒有謀士，都是一群粗魯的軍閥，手下將士都是以胡人為主，他們第一次戰勝楚軍太容易，還是殺死了對方副軍師龐統，他們一定產生了輕敵的念頭。
對方有了輕敵的念頭，甘寧一定會利用這一點，第二次大戰是他親自統領，從戰爭爆發在藍田縣到長安的半路，卑職推斷，一定是甘寧設下了一個圈套，佯裝運輸糧食物資，而對方的目標就是糧食物資，接過進了圈套，甘寧再準備足夠的火油和弓弩，在對方極為混亂之時戰勝對方，完全就能理解了。」
曹操點點頭，「所以楚軍並非是兵器厲害，而是謀略！」
「對！但也不可否認，火油確實是騎兵的克星，戰馬普遍都怕火，被烈火包圍時，就算騎兵沒亂，戰馬都首先亂成一團。」
「說得對，火油確實是好東西，關鍵看怎麼運用，在運用火油方面我們確實不如楚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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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長長嘆息一聲，他或許也意識到自己有點冷落了程昱，便問程昱道：「仲德覺得楚軍下一步向西攻打涼州，還是向東攻打河東？」
程昱恢復了首席軍師的清明，他沉思片刻道：「卑職認為，甘寧不會同時結仇羌胡和匈奴兩大勢力，他清理關中已經得罪了匈奴，那麼他不會再去招惹羌胡，所以在大敗匈奴之前，他不會攻打涼州，至於河東，他倒是有可能和高幹聯手，把我們擠出河東，丞相別忘了，高覽投降了甘寧，甘寧一定會利用高覽和高幹達上關係。」
曹操輕輕點頭，「看來重點還是河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