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賈詡又至
賈詡又至
轉眼就要到新年了,就在十天前的臘月十六,今年的第二場大雪不期而至,再一次將荊襄大地銀裝素裹。
陳群因為父親去世,丁憂回鄉了,替代他的是賈詡,上一次來襄陽還是五年前,賈詡趕在新年前抵達了襄陽。
他乘坐的馬車緩緩進了襄陽城。
襄陽城外雖然是大雪覆蓋,但城內卻是另一番光景,一進城門,一股熱鬧喧囂的氣息便撲面而來,只見大街上的雪掃得乾乾淨淨,堆積在屋角牆邊,大街上人來人往,各個店鋪前擺滿了各種貨物,夥計扯開嗓門叫賣,大多是新年所用之物。
此時離新年旦日只剩下五天,襄陽城內的節日氣氛愈加濃厚,家家戶戶門前掛上紅燈籠,院子裡挑起長竿,掛著各種五顏六色的幡子。
很多人穿著光鮮的羊皮襖,推著鹿車,車上堆滿了剛剛採購的年貨,上好的香蠟,朱漆供盤,以及公雞、果蔬、米麵、野味及捆好的肥羊。
賈詡有些呆住了,城內變化如此之大,他簡直認不出來了,而且城內之熱鬧、繁華,和五年前冷清,甚至略有些蕭條的襄陽相比,簡直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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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名從事騎馬趕來,附耳對陪同官員韋康低語幾句,韋康連忙向賈詡拱手道:「政事堂有重要議事,我就不陪賈公了,迎賓苑食宿已經安排好,賈公儘管去下榻。」
「元將請便,這邊有孫鴻臚,不用擔心。」
韋康便調轉馬頭,向楚王官衙方向奔去,韋康走了,賈詡倒自在了很多,他指著不遠處幾棟新修的府宅笑著對孫乾道:「公佑,我記得那邊原來是社廟市集,現在怎麼修成了府邸?」
孫乾笑道:「襄陽城內寸土寸金,已經無法安排社廟集市了,社廟遷到南城外,集市則有了東市和西市,城內就不需要原來那種自發的市集了,當然自發的墟市也有,還是在南城外社廟旁,每年的旦日、上巳、寒露和廟祭都會有市集,人山人海,熱鬧非常,過幾日正月初一也有廟會,會非常熱鬧。」
賈詡點點頭,這時他看見從大宅內駛出一輛馬車,跟著十幾名隨從和僕婦,車內坐著一名年輕婦人和少年,車簾沒有拉,他一眼便認出了此二人,賈詡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對孫乾道:「剛才那個孩童....好像是劉玄德的兒子!」
「是玄德公之子劉禪,旁邊是他母親吳夫人。」
孫乾沒有迎上去,只是望著馬車遠去,淡淡道:「看他們的方向應該是去大覺寺,要到新年了,他們應該是去上香。」
甘寧很看重劉備的老臣,看中他們的忠誠和不棄不離,為籠絡這幫老臣,甘寧也善待劉禪,甘寧得到封爵權後,第一個重封的就是劉禪。
劉禪被封為上柱國、蜀國公,劉備則諡封漢中王。
甘寧對劉禪的寬宏和善待,對劉備的尊重,令劉備舊臣們感激涕零,甘寧也同樣重用他們,糜竺被封為九江郡太守,簡雍出任廬江郡太守,伊籍出任春官侍郎,也就是禮部侍郎。
而孫乾精明能幹,擅長交際協調,被任命為鴻臚寺卿,相當於外交部長。
孫乾看了看那棟大宅,又指著旁邊的大宅繼續道:「旁邊那棟府宅是吳國公府,是孫策兒子孫紹的府宅,孫紹的祖母吳老夫人和母親也住在這裡。」
「孫紹不是在鄴都嗎?什麼時候來襄陽的?」賈詡追問道。
「去年秋天,朝廷給了楚王封爵權和官制權後,曹操又同意把孫策的兒子交給我們,不過孫權的兒子和兩個兄弟還在鄴都,賈公不知道嗎?」
賈詡向吳國公府宅望去,他心中有些黯然,他居然不知道孫策的兒子已經交給楚國了,自己這兩年被邊緣化,很多重要決策都參加不了,要不是陳群丁憂回鄉,自己還在繼續坐冷板凳。
這時,孫乾又指著斜對面另外兩座府邸笑道:「賈公看見沒有,那兩座府邸的主人也非同尋常,一座屬於太原王氏,另一座屬於清河崔氏,不過他們很低調,只有極少數人知道這些府宅的主人。」
賈詡看了半晌,他簡直覺得有點匪夷所思,孫乾明白他心中的震驚,淡淡笑道:「襄陽建都,天下士族豪門便蜂擁而至,在襄陽購地建宅,都想在楚都有一席之地,所以襄陽土地才變得寸土寸金,賈公,人心所向啊!」
賈詡沉默了,半晌,他低低嘆息一聲,北方士族前幾年還瞧不起甘寧,視他為異端,沒想到居然開始在襄陽買地造宅,都說江東世家是兩面派,北方十族看起來也差不多。
「來襄陽買地造宅的北方士族多嗎?」賈詡問道。
「我不太清楚,應該還不算多,來的主要是關隴士族,關隴五大士族都來了,剛剛才來,還有一些河北世家,中原士族不多,像潁川士族一家都沒有。」
賈詡無心再感嘆襄陽的熱鬧繁榮,默默而行,孫乾也知道賈詡心中有事,不再打擾他,靜靜跟在一旁,走了一程,賈詡又忽然問道:「剛才韋元將說去參加政事堂議事,我記得應該是軍政議事堂啊?」
孫乾笑著解釋道:「軍政議事堂是老稱呼了,再過幾天就正式改為政事堂,不過大家都稱呼為
政事堂了。」
「原來如此,哪些人能參加議事?」
孫乾繼續解釋道:「參加政事堂議事的官員要有兩種資格,一種是獲得鳳閣鸞台平章事,一種是鳳閣鸞台行走,前一種有投票決策權,後一種可以參加旁聽,也可以發表自己的意見,但沒有投票權。
目前一共有九人可以有投票權,魯肅、諸葛亮、蔣琬、徐庶、步騭、呂范、顧雍、法正、韋康,另外諸葛瑾調去主管江東,尹默調去主管巴蜀,龐統陣亡,所以有了些變化,另外還有二十幾人被封鳳閣鸞台行走的資格,基本上都是各部侍郎和各寺監的主官,還有幾名主要將領。」
「所以公祐也可以旁聽政事堂議政,對吧!」
孫乾點點頭,他是鴻臚寺卿,也被封為政事堂行走的資格。
孫乾隨即又解釋道:「投票權也好,旁聽權也好,都不是給具體某一個人,而是給對應的職位,坐上那個職位了,就有了相應政事堂權力,離開那個職位,政事堂權力就消失了。
但是呢?如果在一個職位上做了五年以上,比如諸葛瑾,他後來調任江東觀察使,不再擁有平章事資格了,為了安撫他,楚王不久前封他為勤政閣大學士。」
「勤政閣大學士是什麼意思?」賈詡不解問道。
「就是楚王的私人幕僚!」
賈詡恍然,點點頭,「那麼今天政事堂議事,就是討論明年開始實施的新官制?」
「不完全是,新官制十二月初就實施了,我這個鴻臚寺卿就是新官制,明年正月初一正式生效而已,今天應該商議過年的安排,還有一些關於民生的事情,現在最火爆的就是綿。」
「什麼綿?」賈詡愣住了。
孫乾微微一笑,「賈公若想知道,就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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