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不甘偷襲
不甘偷襲
下午時分，費禕在門口稟報，「殿下，賈公來了！」
「請他進來！」
片刻，賈詡在魯肅的陪同下走了進來。
幾年未見，感覺賈詡老了不少，臉上有了深刻的皺紋，鬚髮也花白了。
「殿下，好久未見了！」賈詡躬身行一禮。
甘寧笑著點點頭，「我們確實很久未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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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寧請兩人坐下，又讓費禕上了茶。
甘寧笑眯眯問道：「賈公一路過來還順利吧！」
「還好，就是積雪較深，須走慢一點，但一路還算順利。」
「今年鄴都那邊也很冷吧！」
「確實和殿下說的一樣，鄴都那邊也是一年比一年冷，糧食產量也下降，但我們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問題。」
「為什麼沒有意識到？糧食產量下降，這應該是大事啊！」
賈詡苦笑一聲道：「那是因為現在人口少，可以增加耕地，單產減少，但農田增加，糧食總量不變，所以並沒有把畝產減少放在心上。」
甘寧笑了笑問道：「除了那封信，曹丞相有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比如關於河東之戰。」
賈詡搖搖頭，「曹丞相沒有托我帶什麼話。」
甘寧察言觀色，他看得出賈詡的情緒很蕭索，應該和他這幾年被冷遇有關係。
「賈公有沒有想過來楚國做事？」甘寧忽然開口道。
這句話如石破天驚一般，賈詡愣住了，半晌才驚訝道：「殿下為何開這種玩笑？」
甘寧淡淡道：「並非玩笑，你不是潁川郡出身，這幾年倍受打壓，你認為自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嗎？曹操寧願用司馬懿都不用你，你接下來還有什麼機會？」
賈詡半晌嘆口氣道：「主要是我在江東之事上犯下了很大的錯誤，嚴重影響到曹公的名聲，我也是罪有應得？」
「罪？」
甘寧冷笑道：「你以不戰而屈人之兵拿下了江東，卻成了你的罪？賈公，曹丞相從來只有他負天下人，絕不能有天下負他，這樣的人，他會因為你靠一份協議拿下江東而歸罪你？兩軍交戰，兵不厭詐，各種手段無不用其極，那份七年協議不過是潁川派排擠你的藉口罷了。」
賈詡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自己出身河西，被中原謀士輕視排擠，尤其潁川派更是找各種藉口打壓自己，曹操也不願為自己而得罪其他人，賈詡甚至懷疑，曹操一直記得曹昂之死，只是他嘴上不說而已。」
甘寧見賈詡沉默不語，又笑道：「賈公好好想想吧！如果你願為楚國做事，那麼我可以封你鳳閣鸞台行走的資格，接替龐統的位子。」
良久，賈詡嘆口氣，「無論如何我要先感謝殿下的厚愛！」
又寒暄幾句，賈詡起身告辭。
甘寧負手望著他走遠，他知道，賈詡動心了。
高幹的主力其實也在上黨郡，三萬大軍一直駐紮在涅縣和楚軍對峙，但寒潮突襲讓高幹的情報癱瘓，他派去的探子已無法在野外生存，不得不撤回涅縣。
高幹一直以為，楚軍也會在上黨郡過冬，卻萬萬沒想到楚軍竟然悄悄撤退了。
高幹吃虧在長子縣沒有情報斥候，也沒有信鴿，楚軍搶先得到了消息，諸葛亮派出一萬軍隊搶先占領了長子縣，也得到了楚軍帶不走的輜重物資。
足足兩個月後，一月中旬，高幹才從幾名商人那裡得到了真相，真相讓他暴跳如雷，同時他心中又極為不甘，明明他就在上黨郡，明明楚軍撤退後，上黨郡應該歸他，怎麼會
讓楚軍搶先奪走。
憤怒之下，他將三十名從長子縣撤退回來的斥候斬首。
他親自率領三萬大軍無聲無息殺向長子縣，他也打算偷襲長子縣，扳回這一局。
長子縣是上黨郡郡治，是一座城牆周長三十里的大城，人口十餘萬，城牆高大堅固，易守難攻。
正月十三，天氣陰沉，厚厚的烏雲遮蔽了天空。
到晚上，烏雲沒有散去，夜色如濃墨，籠罩著長子縣城內外，城牆上點著數百支火把，將長子縣照得通明，但內亮必然外黑，在距離長子縣城牆三十步外，便是一片漆黑。
不過楚軍在城外部署了上百名斥候，一但有敵軍靠近壕溝，他們就能立刻點燃火把，守城士兵也能清晰看見城外黑暗中燃燒的火把。
守將正是以守城著稱的韓當，當初韓當鎮守舒縣，是曹仁大軍殊死作戰，殺敵近五萬人，舒城依舊沒有被攻破，正是舒城之戰失利，使江北曹軍無法呼應江南曹軍，最終丟掉了江南。
韓當被封為柱國、二級中郎將，舒城縣侯，他是楚國第一批被封爵位和勛官的將領。
諸葛亮很清楚高幹不會甘心錯失上黨郡，他一定會攻打長子縣，奪回上黨郡。
韓當站在城頭，默默注視著城外漆黑的夜色。
他很清楚，這種暗黑的夜晚是實施偷襲的良機，城頭守軍格外警惕，五千楚軍晝夜守衛在關城之上。
這時，三支各萬餘人的高幹軍卻在夜色的掩護下悄悄向長子縣方向靠攏，他們無聲無息，扛住著上百架攻城梯，他們不能被長子縣守軍發現，就想著藉助夜色掩護，偷襲長子縣，以最小的代價奪取縣城。
畢竟城內只有一萬楚軍，只要他們攻上城頭，以三萬對陣一萬，他們必然獲勝。
韓當早已猜到高幹軍會趁夜間來偷襲縣城，他早已下令全軍夜晚備戰，隨時殺敵，只要城外斥候發出警報，城頭投石機的操作士兵隨時可以將巨石和火油發射出來，重創高幹軍。
城外護城河沒有水，在之前就被曹軍排乾了，曹軍知道冬天會結冰，護城河就失去了左右，索性將護城河變成了護城壕溝，壕溝內布滿了尖樁。
深達三丈、寬四丈的護城壕溝不僅是一種楚軍心理上的防線，在實戰中也有重要價值，它能有效阻礙高幹軍重型攻城武器前進，就算搭上木板，木板也難以承受重型攻城武器的重量。
韓當也清楚這一點，不僅削了尖樁插進去，他還準備在大戰時向壕溝里灌注火油，一旦高幹軍大軍衝過壕溝時，楚軍會扔下火把點燃壕溝里的火油，濃煙瀰漫，會導致大量士兵分辨不清腳下，一腳踩空落入壕溝。
當晚亥時，城外斥候傳來了消息，他們發現了約三萬高幹大軍，正悄悄向長子縣城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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