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623,破廟截殺


  「殺了你們有何用?朝廷肯定不會罷休。」

  「是這個道理,但至少可以爭取毀滅一切證據的時間。更何況,本想要置我於死地的人就不少,我開創官運,收取稅銀,也動了不少人的利益,朝堂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很是正常。」

  「你之前在村子然我做的那些,可有探出什麼結果?」

  「有一點方向,至少知曉對方是怎麼將那些工人給弄去礦上的,畢竟那麼多人,不可能悄無聲息被抓去,那樣早就在官府備上許多案件了。現在有了方向,只需要一層一層往上翻就可以了,但前提是得回到江州,調動軍隊配合,這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查出來的,必涉及良多。」

  「下毒的人是誰你知道嗎?」

  「應該是昨晚客棧里的那批江湖人。」

  所以她早上覺得人少了不是錯覺。

  「還有什麼要問的?」都說到這了,沈硯也不介意多說一點。

  

  「沒有。」

  「這一路上不會太太平,不過我會盡力不讓你看到那些血腥。」

  「沒事,不用太顧著我,跟在你身邊總要習慣。」既然不想再被他庇護的籠中鳥,那就該適應這些,不然哪門子的要靠近他,「必要時我也可以幫忙,我是沒有武力值,但是我有毒藥,有時候也挺適用。」

  倒是沒想到白初會說出這樣的一番話,沈硯不願讓白初沾染這些,但有一個人要與自己共進退,終究比孤身一人奮鬥來得讓他心生饜足。

  「阿初。」沈硯收緊手腕上的力度,將白初整個人給摟緊在了懷裡。

  白初沒說話,反手摟住了沈硯,給予了回應。

  ……

  出了飯菜被下毒的事,之後便不再打包,而是直接路過哪裡就買些糕點或者饅頭之類的乾糧,猝不及防,讓敵人不知道他們要買什麼,便不便下毒,畢竟只有白初一個人懂藥理,不是每一次都剛剛好被發現的,這樣從根本上杜絕才是最好的。

  如此,趕路上便也快捷了許多,根本就不會停下來之類的,最多是到了某個城鎮上換一匹馬。

  一連行駛了五六日,刺殺遇上了十來波,平均每日要遇上兩到三波的樣子,真的是極其密集。

  這日天色不太好,天色暗沉沉的,又刮著嗚嗚的大風,嚴重影響了前行的速度。

  「主子,天色不好,恐要下雨。」黑翼看著越變越黑沉的天色,對著車內的聲音稟報導。

  「現在在哪?離下一個城鎮還有多遠?」

  「天黑前到達不了,看著天色,今日黑的恐怕會很快。」

  「讓人去探路,看看有沒有可以避一避的山洞或者破廟。」

  「是。」

  狂風越來越大,吹得人都快睜不開眼睛了,這樣的場景下即便不想停下,也不得不停下。

  好在找到了一處破廟,勉強可以棲息。

  而這會兒天色也暗了下來,幾乎是眾人前腳進了破廟,後腳外面就噼里啪啦下起了大雨。

  讓眾人連個出門拾柴的機會都沒有。

  好在早一會兒沈硯當機立斷,讓部分人收拾東西,部分人迅速撿乾柴,再加上破廟裡前人留下的稻草,也勉強算是能亮起火光取暖度日了。

  雖然已經入了正月,但是寒氣卻依舊很足,在這四處鏤空的破廟裡,外面再是狂風大雨,沒點火光,委實有些難度日。

  山間多泥濘,這大雨一下,之後的路便會難走得多,趕路的進程也會慢許多。

  若不是一路被干擾,此刻離江州便不遠了,然此刻卻是才到潮州境內。

  「沈硯,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葉子晉沉著臉湊到了沈硯的身邊,「雨下過之後路會更難走,行程也更為耽擱,這樣下去沒多少時間查案了。陛下只給了我半年的時間,現在都快要過去兩個月了,僅僅剩下四個月。」

  「沒時間你還往喬洲跑,若是你安穩的在江州破案,哪裡來這麼多事。」

  「你以為我不想,什麼都沒有,我從哪裡下手?」

  「你是主審,你問我,我問誰去?」

  沈硯這話懟得葉子晉無從反駁。

  「我怎麼知道那麼多人要殺你?」

  「怎麼不說是要殺你?」

  「你這可冤枉我了,我從京都城過來的時候安然的很。」

  「我在海上殺水匪的時候,我也安然的很。」

  「既如此,那這場雨之後我們各走各的,看看誰倒霉。」

  「我正有此意。」

  兩個人嘴上朝著,手上卻在一張地圖上迅速遊走著,之後兩人都對著對方點了一下頭,後兩人氣哼哼分開。

  而這些除了靠得很近的白初看了一個正著,並無其他人看見。

  至於白初,看見了也只做不見。

  趕路多日,眾人累積,吃了些東西,眾人便都各自找了位置歇下了。

  風吹得破廟的門嘎吱嘎吱的響,白初蜷縮在沈硯的懷裡,閉著眼睛卻是不太睡得著,只覺得周邊寂靜得有些可怕,讓她不由得又往沈硯懷裡鑽了鑽。

  沈硯收緊扣在白初腰肢上的手,另一隻手安撫地輕拍了拍她。

  突地,暗夜裡划過劍氣破空的聲音,這是習武之人最熟悉不過的聲音。

  一大群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黑衣人就那麼出現在了破廟裡,有人推門而入,有人破窗而入,還有人從屋頂上門跳下,破秒內的十幾人瞬間被圍了一個正著。

  劍氣襲來的瞬間,沈硯一手抱緊白初,一手抽出腰間的軟劍便對上了正上方掃過來的那一道劍氣。

  咣,利器碰撞的刺啦聲撞擊著白初的耳膜,她沒亂動,只緊抱著沈硯的身子。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刺殺,更是一場數量龐大的刺殺,龐大到之前幾日遇到的那些個刺殺就像小孩過家家一般。

  一波殺完又來一波,一波殺完又來一波,白初只覺得鼻翼間充滿了血腥味,濃艷到讓人發嘔的血腥味。

  火堆在廝殺中被踢得到處散落,瞬間便點燃了破廟裡的乾草,即便外面滂潑大雨,也不影響破廟裡星星之火到處攀岩。

  這般下去,不被殺死,大概也要被燒死,或許最終火焰會被大雨澆滅,但在那之前火焰肯定爬滿了整個破廟的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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