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苟到了決賽圈
「老王叔,不知道你有沒有學過概率學,他有三百多個妾室,還是我們離開的時候,我都二十多了,他得有一千個小妾了吧。」
他伸出五個手指。
「這麼妾室生孩子,成百上千了吧?千分之一的概率,你覺得會落在我頭上?」
他做出判斷,他還有五個縣丞之位。
「我還是不要去送死了。」
老王見陳爽如此謹慎,更加覺得他堪當大任,站累了啪嗒坐在斷了一條腿的殘凳上。
「為了靈賦丹,苟家後院的廝殺相當激烈,出現過一天五十個人同時出殯的盛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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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個出殯盛世。
「現在苟家還活著孩子只有五個了,你是老六。」
他勒個去,直接把一個家族砍成一個家庭。
他竟然苟進了決賽圈。
「六分之一的概率,那他們都有準備,我得好好計劃一下,三思而後行。」
開啟仙門的鑰匙就在眼前,但是人家是憑真本事進的決賽圈,而他只是個苟在野區的貓奴。
得先了解更多的情況才行,看能不能給自己找點保鏢,他有夥計和老王幫忙還不夠。
事發突然。
就像那天膝蓋中箭一樣,但是這次沒有仙女幫他拔箭,要是真的打打殺殺,他和招財的命,就像被驟雨打萍,生死難料了啊。
「我還有多久的時間準備啊?」
「阿爽!你沒有時間準備了,苟監是前天早上死的,我今天才得到消息,我們現在出發趕到野雞縣要四個時辰,靈賦丹明天出殯就會送到。」
「行,現在出發路上再想。」
「還有,為了避免像你這樣的漏網之魚來爭家產和靈賦丹,他們肯定會選擇天一亮就出殯,我們只有一個晚上的時間。」
「這麼趕著投胎吶?」
「還有可能更趕,天沒亮出殯也不在少數。」
陳爽已經二十二了,雖然只有五年的記憶。上輩子二十九但只知道烤鴨和給女朋友打錢,所有的知識和經驗都是從刷視頻看小說裡面來的。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仙途就在眼前。
如果苟監上千個子女都活著,他肯定只敢去偷瞄一眼,但改變命運的機會,就在六分之一。
而且大家都是普通人,但他外甥是妖獸,他相信它一定是不凡的,沒有人會生出一隻貓的。
他還有五顆靈石,苟監是修仙者,但是還只是野雞縣四大家族之一,也就是在縣丞之下。
說明這和他看的修真文不同,靈石很珍貴。
這就是他的底牌,他原地轉了個圈找到正在舔爪子的招財把它抱在懷裡。
爺倆在一起,干就完了!
本想坐馬車去,但是野豬縣的馬車都被租賃光了,都是趕去參加苟監的葬禮。
等他們走到那裡黃花菜都涼了。
「沒馬車?這哪行!」
陳爽決定退而求其次坐驢車。
老王突然一拍大腿:「有了!張屠戶家那輛拉豬的板車!套了只黑驢!跑起來賊快!」
陳爽:「……拉豬的?」
「總比走著快!」
張屠戶的板車果然停在街口,車板上還沾著點沒刮淨的豬毛,聞著一股淡淡的腥氣。
「上來吧!」老王已經坐在車架上了。
陳爽抱著招財跳上車,夥計抱著錢罐子跟了上來。驢車一顛,招財嚇得爪子緊緊扒住他的衣襟,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
膽小貓——要做男子漢!
「別怕啊招財,」他摸了摸它腦袋,別在關鍵時候應激了,「等舅舅拿到靈賦丹,咱爺倆就可以修仙了。」
老王和夥計對於陳爽自稱招財的舅舅已經習慣了,只當招財是陳爽姐姐在世時養的貓。
陳爽腦子裡飛速盤算:
六個活著的子女,個個都盯著靈賦丹,後院廝殺能一天出殯五十個,可見不是善茬。
他一個只會烤鴨子的,論狠勁肯定比不過人家,只能靠腦子,靠看小說攢下的「套路庫」。
「老王爹,苟家那五個活著的,什麼情況?」
「不知道。」
他已經做好分析的準備,卻被這三個字噎了一下,如果不謀定而後動,就不是六分之一的概率了,而是六分之五的死路啊!
招財尾巴圈成個球。
驢車突然一個急剎,老王「哎喲」一聲差點栽下去。只見前頭路口堵著一群人,個個穿著素服,扛著幡旗,正是往野雞縣趕的送葬隊伍。
「這咋堵上了?」老王急得直拍驢屁股,「咱這驢車也擠不過去啊!」
陳爽看著那浩浩蕩蕩的隊伍,突然眼睛一亮,從懷裡掏出塊碎銀子塞給夥計:「去買三身喪服來!披麻戴孝!」
「幹啥?」
「混進去!」
「這個隊伍這麼大,肯定是什麼重要親戚,不等他們到不會出殯的!」
老王眼睛也亮了:「還是少爺你機靈!」
不一會兒,三人一貓混進隊伍末尾,架著驢車跟著人群往前走,陳爽抱著呼嚕睡著的招財。
苟富貴,勿相忘……這次可得真·苟住啊!
突然從草叢裡突然竄出一個人,也是穿著喪服,不動聲色地跟在隊伍後面。
「都上馬給我跑起來,姑奶奶說子時之前沒到苟府,就要你們好看!」
不知道是誰嚎了一嗓子,一群走路的人就被丟下了,整個隊伍出現了斷層。
馬和馬車將步行的全部甩下。
而陳爽他們被堵在還在開會——決定要不要繼續走過去的人群後面。
前面騎馬的人揚起一陣塵土,把步行的隊伍甩得越來越遠。
抱著的招財被馬蹄聲驚醒,豎著耳朵警惕地盯著前方,活像個偵查兵。
「這哪行!等這群人商量完,靈賦丹都成別人的了!」陳爽恨這個沒有交警的世界。
「可咱這驢車飛不起來啊。」老王和夥計異口同聲。
陳爽眼珠一轉。
突然瞅見路旁停著的賣喪葬紙紮的推車,上頭堆著紙人紙馬,還有幾頂紙轎子。
「有了!」
他抱著招財跳下板車。
「這些紙轎子,還有那兩匹紙馬,全買了!」
攤主見這麼多人奔喪,特意來清庫存的,這下眼睛都直了,連說「好好好」。
陳爽指揮夥計把最大的一頂紙轎子搬上板車,又把紙馬綁在車兩邊,自己舉著白幡不停搖晃,對著老王和夥計使眼色:
「快!把臉抹黑點!」
三人一貓瞬間改頭換面。
陳爽大喊兩聲:「給姑爺送的陰宅還落在後面,快讓我們過去,趕時間。」
果然。
前面商量的人群見他們這副陣仗,紛紛往兩邊讓。
老王趁機吆喝著黑驢加速,板車「吱呀」作響地衝過斷層,直奔前頭的馬隊而去。
騎馬的人回頭看了眼,見是輛載著紙人紙馬的喪車,只當是府里派來的,沒多在意。
陳爽趕緊讓老王把驢車趕得跟馬隊不遠不近,借著揚起的塵土掩護,硬是跟上了隊伍。
風吹起紙轎子的轎帘子,露出一張蒼白可怖的臉,把夥計嚇得嗷嗷直叫。
「啊!!鬼啊!!!」